第362章 緣一先生,其實很幸福吧?


    順利為眾人指引方向,鬱子長出了一口氣。


    她的分身暫時保護其他人應該還是可以的,再不濟,她還可以跟黑死牟拉拉家常,打打嘴炮。


    黑死牟那家夥,從一開始就沒有把其他人當做自己的對手,戰鬥起來也是隨心所欲,沒有太過認真。


    真是傲慢的家夥……


    連她都在這群家夥手裏栽了,想必黑死牟也很快就會吃到苦頭。


    鬱子一時間心裏有些堵得慌,像是認定了黑死牟會在眾人手中敗北。


    她趕忙晃了晃頭,沒有時間和精力去關注他了。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做。


    大不了等那個人渣老哥死了,給他立塊碑供著。


    如果度過了數百年的人生,決戰關頭她還要迷茫,那不用無慘動手,她自己先自刎歸天!


    那麽……


    接下來就是她的戰鬥了。


    鬱子抬頭看向遠處,那懸掛在兩棟高樓中央的,巨大的繭。


    她快到了。


    ……


    “鬱子……”黑死牟呢喃出聲。


    盡管不是本體,但他已經知道,自己對於這個妹妹的情感並未隨著時間而淡化割舍。


    哪怕已經走到了這種地步,他仍然希望對方能站到他的身邊來。


    鬱子拎著從蝴蝶忍那裏借來的刀鞘,指著黑死牟氣勢洶洶的道:“我再給你最後的機會,到我這邊來!跟我們一起對付無慘!”


    血液不足以維持身形以外的東西存在,畢竟一開始她就沒想過自己的血液會起到這用法。


    黑死牟:“……”


    這好像是他想說的詞。


    黑死牟平靜地拆穿了她的想法:“你是想拖時間吧?”


    以他對鬱子的了解,這個時候不選擇聯合其他人對他發起圍攻,隻有可能是在等其他人聚集過來。


    幸好這紅水晶構成的模樣看不出太大的情緒變化,不然鬱子就要丟人了。


    艸!


    這家夥都過去幾百年了,能不能不要一副很了解她的樣子。


    鬱子悶悶地吐槽了兩句。


    但同樣的,她內心的淤堵更深了幾分。


    鬱子歎了口氣:“兄長,你對緣一的執念就那麽深嗎?”


    聽到這熟悉的稱呼,黑死牟的身體有些僵硬。


    又來了,妹妹的說教。


    “深到不惜讓自己變成怪物……”


    “多說無益。”黑死牟麵無表情地抬起鬼之刃,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說實話,黑死牟並不厭惡鬱子跟鬱子的交流,隻是鬱子的話往往都能精準的鎖定他的內心,讓他有種被扒開衣服,光禿禿麵對鬱子的錯覺。


    他怕這樣下去,自己的內心會被動搖。


    超越緣一已經成為了他的執念,他願意為了這個夙願做出任何事。


    即使是……再次跟這個妹妹為敵……


    鬱子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


    “大家,小心應對吧。”鬱子朝身後眾人叮囑道,“小心點不要死了。”


    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她就能救回來。


    眾人鄭重點頭。


    鬱子瞥了眼炭治郎的位置,得先叫醒他才行。


    “忍,麻煩你去把炭治郎叫醒。”


    “嗯。”死裏逃生的蝴蝶忍很快恢複了精神。


    當然,這其中或許也有鬱子在場的緣故。


    ……


    就在眾人僵持階段,昏迷不醒的炭治郎再次來到了那個記憶中的地方。


    “緣一先生,請喝茶。”


    “謝了,炭吉。”


    還是跟之前一樣,他沒辦法左右自己的行動,隻能充當一個旁觀者的視線看著這個名為‘炭吉’的人的行動。


    炭治郎很清楚,這個人就是自己的祖先。


    就是這個人從緣一先生那裏繼承來了耳墜。


    祖先的記憶,這記憶深刻到通過基因傳承了下來。


    想必是對炭吉而言十分珍貴的回憶。


    這一次,炭治郎從緣一先生口中得知了他那充滿了悲慘的一生。


    沒能救下妻兒,沒能保護好鬱子,沒能斬殺無慘……


    這些故事炭治郎早已從鬱子那裏聽過,但由緣一先生本人來講述,似乎又有不同的感觸。


    他覺得很悲傷,不知道是緣一先生的講述太過深刻,還是受到炭吉的影響。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鬱子小姐講這些的時候,往往會補上幾句自己的吐槽。


    比如,緣一就是個木頭啦,很多時候都是我在照顧他。


    又比如,我雖然經常去找你們家先祖玩,但也是有幫忙幹活的。


    讓他們這些聽故事的人完全擔心不起來,甚至會覺得她謊話連篇。


    說起來……鬱子小姐呢?


    他下意識扭頭,炭吉也正好扭頭。


    然後,炭治郎整個人都僵了。


    口……口水流出來了啊!


    抱著孩子的鬱子小姐,渾然不知自己的口水滴落到孩子臉上,一臉茫然地朝他看來。


    ……


    “比起粗心的大男人,果然還是鬱子小姐更讓人放心。”一通慌亂之後,當炭吉之妻朱彌子笑著說出這樣一句話後。


    炭治郎汗了汗,看著僵硬地坐在原地抱著孩子的鬱子小姐,想到。


    這個時候的鬱子小姐臉色看上去已經完全恢複了,再加上剛才流口水的動作,已經變成鬼了嗎?


    但是……


    他看著鬱子身處陰影之中,似乎還沒有克服陽光的弱點。


    對於炭治郎而言,這記憶也顯得珍貴,這個時候的鬱子小姐似乎更喜歡笑……不,好像也不是。


    炭治郎突然想到,鬱子小姐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好像就跟最開始相遇的時候改變了很多。


    是因為忍小姐嗎?


    也許這個樣子的鬱子小姐才是她原本的樣子,隻是數百年的孤獨讓她戴上了一副麵具。


    如今不過是脫下麵具,變回了本來的樣子。


    兩人在炭吉家待過了一段時間,轉眼就到了離別的時候。


    “你好像把我視為與眾不同的人,但事實並非如此。”


    “我守護不了任何重要的東西,在人生中,該做的事情沒有一件做到,我是個毫無價值的男人。”


    當緣一訴說著自己的無能時,炭治郎為眼前的男人感到悲傷。


    請不要……


    “請不要這麽說……”鬱子的聲音響起,令炭治郎微微出神。


    他看著緣一先生背對著鬱子小姐,嘴角那揚起的一抹微笑。


    其實……


    鬱子小姐說的也不全是謊言,對吧?


    緣一先生……其實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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