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我所料!


    見著眼前這情形,寧恪在心中這般想到。


    不過這東西,觸發的規則是什麽?


    八極骨鏈緊緊纏繞,嘎嘣嘎嘣的聲音直響,他將那石像半舉在空中,已經能感知到其想要逃離的心思。


    看的出來,這石像似是想要掙脫,但是在骨鏈束縛之下,幾近封禁。


    忽然之間,他似是想起了什麽,抬手便向著那石像上的人麵抓去。


    尚未觸碰到,便見那發絲瘋狂的飛舞,欲要紮入他的手掌之中。


    混元罡氣流轉之下,手掌安然無恙。


    撫摸在上麵,雖然有些陰冷,其中詭異氣息流轉,但卻如人麵無異。


    寧恪看著這張麵孔,手掌之上混元罡氣開始四散。


    他尋著人麵與石像的邊角,猛地一撕,整張人麵便被撕扯了下來。


    一時之間,石像之中開始流出腥臭的血液,寧恪尚將其束縛,已然可見道道裂痕浮現。


    八極骨鏈鬆開石像,其轟然砸落在地上,轉眼之間便是化作了一堆碎石。


    而就在這時,原本被寧恪抓在手上,沒有任何動靜的人麵五官忽然猙獰起來。


    其化作一道詭異的煙霧,便要向著寧恪身上附著而去。


    見此情景,寧恪念頭流轉,滾滾伏魔佛焰,自他周身升騰而起,點燃了那煙霧的一個邊角,宛如天雷勾動地火一般,隻聽得一聲慘叫,整團煙霧轟燃起來。


    見此他後撤一步,直至查看自身狀態,沒有顯示什麽負麵狀態之後,方才放下心來。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八極骨鏈如法炮製,另一座無麵石像,也隨即崩毀。


    看著地麵上一地碎石,寧恪的麵容,沒有半分變化。


    那石像似是借以某種詭異的手段,讓其化作看家護院的存在。


    其不能算是真正的詭異,但是其威力,已經不弱於尋常的先天境。


    特別是偷襲的那一下,如寧恪都沒有防住,更遑論他人。


    寧恪在處理完此地那兩隻無麵石像之後,他在這院落裏檢查起來。


    發覺沒有什麽遺漏之後,他提刀向著院落的深處走去。


    .....


    白城外界,護罩之下。


    穆宗明見著同僚三三兩兩進入其中,心中有些許的驚奇。


    因為在他的視線之中,他能夠看清那白城的輪廓,但不知為何,竟然看不見進入其中的身影。


    一位位先天境進入其中,仿佛泥牛入海一般,眨眼的光景,便再無蹤跡可循。


    雖說他師父暗中曾給他傳音,不管是什麽情況都不足為其,但他依舊明顯感覺到,這其中的凶險。


    本來他還想著找上寧恪,一同進入其中,也好有個照應,誰曾想對方根本就沒有這般想法,他話語尚未說出口,對方人已經進去了。


    眼見尚未進入其中的人已經不多了,他也是明白,自己不能最後進入。


    翻手自背後解下自己的長槍,擰合之後,也是進入其中。


    懷著八分警惕,一分好奇的心思,穆宗明轉眼之間,便是至了那白城外。


    他抬眼看著此處的蕭條景致,不由得有些愕然。


    心中的警惕,瞬間拉滿。


    而就在這時,他忽然有所覺察,低頭向著自己身下看去。


    不知何時,一顆頭顱出現在自己的腳邊。


    其眸子空洞,但是轉眼之間,便滾到了他的影子底下。


    一道與他肉身別無二致的肉身,竟是緩緩浮現出來。


    其麵容五官,除了死氣沉沉之外,與穆宗明幾乎沒有任何的區別。


    沒有絲毫的猶豫,穆宗明槍勢凝結挺槍便刺,伴隨著一身氣血的湧動,小神通轉眼之間,便已經醞釀完成。


    .....


    飛舟之上,一麵麵水鏡擺開,橫在漠老與那紅衣女子身前。


    每每進入其中一人,便有一麵水鏡形成,相當的迅速。


    在這水鏡之中,顯露出來的,正是衡月府一眾先天的身影。


    每麵水鏡之上,甚至還有水流凝結成的此人的姓名,雖說無法聽到其言語,但是其種種行為,完全暴露在了他兩人的眼前。


    不知自何處,紅衣女子取來了一張青玉桌。


    其以手托腮,有些無聊的看著水鏡中的眾人,但是其多數時候,卻是都在偷看漠老。


    而且在被漠老發覺之後,還能旁若無人的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這等場景,讓漠老的嘴角一直在隱隱抽動。


    片刻之後,他終究是有些忍不了的,深吸一口氣,道:


    “漠紅衣,你就不能不走神?


    如今我衡月府一眾先天的成績,都握在你手,若是當真你一事不察出了什麽岔子,怕是道主大人都要問責與你。”


    “我的事情,與你何幹,難不成你是在關心我?


    怎的,難不成幾載光陰不曾相見,你心中有愧?”


    她聽得這話語,笑著反駁道。


    漠老聽了這話,張口想要去說些什麽,但是半晌的光景,終究是一句話也沒說出。


    漠紅衣見此,麵容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偷看漠老,也變成了光明正大。


    他深吸一口氣,隨即麵容認真的看著那水鏡。


    一麵麵水鏡之中,衡月府的一眾先天,如今已經盡數進入到了白城之中。


    他們進入白城的地點相同,但是這座城池宛如是活的一般,每一個進來的人,都被單獨放到了不同的區域之中。


    而且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所有人,皆是遇到了強度不一的詭異,或者詭像。


    他們有的如今已經繼續探索,而有的,仍在竭力抵抗。


    下一刻,漠老神色微變,卻見他大袖飄飄,猛然間探入那水鏡之中。


    待手掌重新抬起甩到一旁,一道身影便出現在了飛舟之上。


    其身影有些狼狽不堪的喘著粗氣,身上有著數道猙獰傷口,上麵詭氣纏繞。


    漠老屈指一點,其肉身之上浮現些許晶瑩之色,其身上的詭異氣息,一點點被拔除。


    漠紅衣見此,抬手輕點,那水鏡流轉化作一張卷軸,落在了玉桌之上。


    因為有人來了,原本托腮了姿勢,也是換作了正襟危坐,神色多少有些不情願。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漠老如法炮製,又是救出了一人。


    他凝神看向水鏡,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片刻之後,他又是抬手向著一麵水鏡之中撈去,顯然又有一人處在危機之中。


    而漠紅衣也是探出一條紅綾,向著某麵水鏡之中探去。


    下一瞬,兩人皆是神色微變,猛然間站起身來。


    漠老抬起手臂,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一道猙獰的傷痕。


    而那漠紅衣探出的紅綾,也是斷作兩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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