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後來他聽宗門一姓尚的內門弟子解釋,此二人就是識破侯家陰謀,又在秘境中拿下侯家武宗的人,再加上看了黎天延煉製的丹藥,天閔才驚覺或許他們誤解這兩人了。急忙趕往雲城讓人不可傷了他們,可是怎會還有人對二人下殺手。


    “這就要問你們了,這麽大的宗門非要與我們過不去,還擅闖我們住的別苑,讓我們無家可回。一個照麵就要我們上交什麽傳承寶物,否則就殺了我們。”澄琪越說越委屈,如果不是宗門的人步步相逼,他們也不會跑到世俗界來了。


    天閔越聽臉上的表情越震怒,隨即才開口說道,“小友先莫生氣,這裏頭可能有誤會。”


    宗門的確看中傳承,但是抓他二人卻不是因為傳承之事,更不會為了傳承大張旗鼓失了堂堂仙宗的氣度,這裏頭肯定哪裏出了問題。


    “什麽誤會,那宗門弟子就是這麽說的,讓我們上交寶物給宗門,他還要替我兩向宗門求情呢。”澄琪可不會輕易被他忽悠。


    天閔卻從樹上一躍而下,走到兩人麵前說道,“不知小友可知這弟子姓甚名誰,我定會將此事查個明白。”


    看來得回去好好問一問事情到底怎麽回事了,這裏頭肯定有人渾水摸魚,看黎天延兩人毫無背景依靠,想搶他們身上的機緣。而且聽起來這樣的人還不少,天閔甚至懷疑宗門的長老也有份其中,否則宗門弟子不會如此猖狂。


    可惜當時他正得了一株品相不錯的壁風草,準備閉關煉丹,隻交代給負責此事的築基修士後便回了宗門,如果那時候他在雲城多留兩天,說不定就能看出端倪。


    “追殺我們的男修姓什麽就不知道了,不過後來有個叫林虹的女修出現攔下了他。”澄琪記得那人就是這麽喚她的。


    聽有宗門女修救下兩人,天閔心裏才暗鬆口氣,這個林虹總算給宗門扳回一點臉麵。卻又聽澄琪繼續說道,“後來那男修便與她商量,聯手殺了我們二人,傳承跟寶物他們兩人私下平分。”


    “雖然不知女修最終答應沒有,不過她既發現我們的行蹤,卻沒有帶其他同門弟子,而是獨自追來,所以……”澄琪說完又聳了聳肩,意思不言而喻。


    天閔長老:……


    黎天延的目光一直盯著眼前的老者,沒有錯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變化,看他反正也確實不像說謊的樣子。


    “此事我會查清給你二人一個交代,若是那弟子卻有其事,必定按宗門的戒規懲處。不過你們還是跟我回宗門吧,否則繼續留在晉城也不會安生。”天閔長老語重心長的對兩人說道。


    如果他們以自己徒弟的身份入宗門,就能住在他的青丹殿,以後自然也不會有人敢再對二人出手。


    “萬一你就是想把我們騙進去怎麽辦?”澄琪嘟著嘴不樂意道。


    天閔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小友覺得我若真是窺竊你們的東西,還需要費勁心思哄騙你們嗎?就算這小子再厲害現在也不是我的對手。”


    話雖這麽說天閔還是很讚賞黎天延的,原本是想若他收服不了蛇妖,自己再出手替他收場,誰知這小子竟然靠一個陣法就解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黎天延:難怪以前修為再高也覺得沒意思,原來是少了一個在旁邊鼓掌的人。


    澄琪:嗯,少爺說得有道理。鼓掌.jpg


    第95章


    澄琪烏溜的眼睛轉了一圈,倒是覺得有些道理,又轉頭詢問的看向黎天延,去不去還是少爺說了算。


    “天梵仙宗在衡武大陸仙修勢力中排名第幾,有幾個金丹修士,都是什麽境界?”黎天延卻突然開口問道。


    天閔長老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摸了摸下顎胡須,最後還是如實說道,“宗門在南域為尊,衡武大陸排名第三,現如今有五位太上長老,加上宗主共有六金丹。其中修為最高是金丹後期的無艮長老,還有宗主金丹中期,另外幾位全是金丹初期。”


    隨即天閔長老又補充道,“你不用擔心他們會窺竊傳承,到了金丹期想重修必得降級重來,不會有哪個金丹修士願意,再者宗門也隻有三個玄級丹師,沒有丹藥支撐再好的傳承也很難往上走。”


    黎天延自然知道,衡武大陸靈氣匱乏,修士大多隻能依賴丹藥,能修煉到金丹已經很不容易,降級重修能不能在壽終前再次結丹都很難說,更別提晉階元嬰了。


    讓黎天延意想不到的是,天梵仙宗這樣的大勢力竟然隻有六個金丹修士。不過他也的確有打算去修界看看,順便查探有沒有什麽通道可以前往其他大陸。


    這般想著黎天延才點了點頭,“待我回晉城辦點事,再跟你去宗門。”


    天閔長老見他答應心裏才鬆了口氣,取出兩塊腰牌並指在腰牌上刻下兩人的姓名遞過去,“這兩塊是我的親傳弟子名牌,你們先收好,去了晉城若是還有人為難你們,便出示腰牌即可,待我回宗門與宗主說明情況後,再到晉城接引你二人回宗。”


    澄琪看了一眼這兩塊腰牌,見另外一麵寫著青丹殿三個字,心裏暗道天閔長老奸詐,居然變著法子收徒。黎天延倒是沒多猶豫便將兩塊弟子腰牌收下。


    待天閔長老的身影消失,澄琪拍了拍牛駒獸示意他繼續上路,卻忍不住好奇的與黎天延問道,“少爺,為何天閔長老說的與宗門弟子的作為完全不同,他真的沒騙我們?”


    “所謂閻王難見小鬼難纏,兩個普通低階修士自然不會引起宗門重視,也就讓底下的人有機可趁,一些話從上麵傳下來就徹底變味了。”黎天延揚起嘴角冷笑一聲。


    澄琪會意的點了點頭,“不過天閔長老怎會這麽巧出現在都城。”


    “可能也是被丹藥的消息吸引過來的。”黎天延說道。


    聽尚銳鋒說過此人特立獨行,又喜歡雲遊四方,或許正好路過子東國,聽聞帝君服用丹藥進階,才特地前往都城一探究竟。


    澄琪眼中卻突然閃過一抹精光,恍然的說道,“所以他把假道士誤認成你了?才會想去試探他?”


    想想那假道士與黎天延一樣都是五靈根,又以丹藥在子東國揚名。他們進雲鵬秘境時黎天延是練氣四層,與一個先天一重實力相當,後來離開秘境隻跟一修士交過手,那人肯定不會提起遇到他們的事。所以天閔長老在看到練氣五層的假道士時,就誤以為那人是黎天延。


    “差不多吧。”黎天延聳了聳肩道。


    澄琪得到黎天延肯定的答複,當即有些擔憂的道,“天閔長老看起來好像不大聰明的樣子,居然把假道士當成少爺,跟著他真的沒問題嗎。”


    還未走遠的天閔長老聽到這話,踩著葫蘆的腳下突然一個趔趄。


    …


    十天後黎天延與澄琪重新回到晉城住的風龍山別苑,三年過去仙宗追查兩人的弟子已經離開,隻在幾處重要的城鎮留下眼線,晉城郊外的別苑更是重點看守對象,兩人的身影剛在別苑出現,消息便立即傳出去了。


    黎天延自然知道有人監視別苑,剛一回來就把別苑的防護陣重新修複一遍。


    “這些人也太過分了,哪是什麽仙宗弟子,分明是強盜壞蛋大壞蛋。”澄琪看到他們閉關用的小院時,終於沒忍住怒火的罵道。


    原來是黎天延以前在小院布置的聚靈陣,不知被什麽人給搬走了,對,就是搬走了,現在整個小院空空如也,連地上都去了層皮。


    澄琪罵完還覺餘火未消,“果然仙宗都是大壞蛋,強盜,土匪。”


    黎天延見澄琪叉著腰,嘴裏卻翻來覆去隻會罵這兩句,不禁被他給逗樂了,看來小家夥罵人的技能還有待提高。


    “少爺怎麽還笑得出來,難道你就不生氣嗎?”澄琪聽到黎天延的笑聲,轉頭一臉奇怪的看他,那可是少爺布置的陣法。


    “隻是個下品聚靈陣而已,本來就是要重新布置的。”黎天延說著臉上卻冷冷一笑,“不過我的聚靈陣也不是讓人白用的。”


    “沒錯,要是讓我們發現是誰幹的,非狠狠扒他一層皮不可。”澄琪一邊說還一邊對著空氣揮拳頭。


    黎天延卻看得好笑,這麽多年過去澄琪打拳的動作依舊毫不協調。見他還一臉憤憤不高興的樣子,黎天延取出一顆紅色的妖丹遞到澄琪麵前,“這顆你拿去給牛駒獸用。”


    “給牛牛有什麽用處嗎?”澄琪看了一眼黎天延手裏的東西,一下就猜到這是蛇妖的妖丹。


    “嗯,蛇妖服用過化龍草,血肉跟妖丹中都還含有一絲化龍草的藥氣,等牛駒獸將這顆妖丹消化以後,應該就能進化成真正的靈獸了。”牛駒獸的品級太低,已經快不夠用了。不過澄琪喜歡黎天延也不會輕易換掉它。


    果然澄琪一聽立馬高興得蹦起來,跳進黎天延懷裏,“真的嗎?牛牛可以變成真正的靈獸。少爺你太好了。”


    自從他們可以禦劍飛行,牛駒獸的速度已經趕不上他們了,繼續留著隻會成為雞肋,澄琪還擔心以後不能再帶著它,如果牛駒獸能進化成靈獸,他就不用跟牛牛分開了。


    黎天延熟練的接住澄琪,抱在懷裏掂了掂,才煞有介事的點頭說道,“嗯,重了。”


    記得第一次抱小家夥的時候就跟紙一樣輕,現在倒是有些分量了,不枉費澄琪每天往嘴裏塞那麽多吃的。


    “不重不重,很輕的。”以為黎天延在嫌棄他重,澄琪小小聲的辯駁道。


    兩人溫存一會後澄琪才興衝衝的跑去馬鵬,黎天延則回到他們住的院子,重新布置一個聚靈陣修煉。


    被防護陣阻隔的別苑一派清淨,黎天延兩人準備在別苑中好好修整一番再說,黎家收到他們回來的消息卻有人歡喜有人愁。


    因黎天承上次回黎府時的態度,洪蔓在黎家的地位日漸強盛,加上黎老太爺整日吃喝玩樂不問事,黎老夫人又情緒時好時壞,更加沒人願意再看她臉色。


    而洪蔓之前買了幾百萬兩的丹藥囤在家中,原本隻是想給自己的兒子送錢,卻沒想到丹閣關閉後這些丹藥成了她手中的籌碼,靠著丹藥拉攏住大半黎家族老。


    雖然丹藥都是後天武者才用得上的,不過族長們都有自己疼愛的子嗣,送他們丹藥有時候比送半靈草還有用。


    三年過去如今黎家的大權,已經抓在洪蔓與後天九重的黎天洲手中。黎裴這個家主反而漸漸被人架空。


    就在段琴聽到黎天延回來的消息後,原本暗淡無光的臉上卻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回來了,回來得好啊。”


    “老夫人,天延少爺回來,您打算怎麽做?”蔡嬤嬤看老夫人臉上不太正常的神色,不禁有些擔憂的說道。


    老夫人這些年時常夜裏被噩夢驚醒,久而久之精神狀態也越發不對勁,蔡嬤嬤看得實在擔心。


    “派人盯緊別讓黎天延又跑了。”段琴說完又想到什麽,“哦對,趕緊去開天城的醉仙酒樓給天承遞消息。”


    開天城的醉仙酒樓是為數不多能給仙宗傳訊的地方,不過往仙宗傳遞消息的代價不小,黎天承回仙宗時再三吩咐唯有黎天延的消息,才可用此渠道送信。


    蔡嬤嬤聽了卻忍不住開口說道,“天延少爺如今也是修者,老夫人真的不打算拉攏看看。”


    “一個是被外門長老器重的三靈根,一個是連進宗門都沒資格的廢物,現在又被仙宗的人盯上簡直是個災星。更何況拉攏他豈不是讓洪蔓稱心如意。”段琴一下就否定了這個提議。


    待她這次幫天承得到入內門的機會,便將一切真相告訴他,讓黎天承與洪蔓徹底決裂,看以後黎家那些老東西誰還敢再幫洪蔓這個賤女人。


    蔡嬤嬤看老夫人心意已決,也終於不再多說什麽,趕緊出去安排人手。


    …


    “少夫郎,你們真的回來了。”被譚鱷帶回別苑的小柳,看到眼前久違的人不禁眼眶盈淚。雖然少夫郎長高了不少,臉上還帶著麵罩,小柳卻依舊一眼就認出他。


    澄琪看到小柳心裏也很高興,這次他與少爺應該不會待太長時間,或許這也是他與小柳最後能相處的時間了。


    “小柳,你們過得好不好?”


    “我們都很好,少夫郎你呢,仙宗的人一直在找你們,沒叫他們碰上吧。”小柳這幾年與黎午住在鄉下,又買了幾畝地過起普通農戶的生活,就是心裏牽掛少爺與少夫郎兩人。


    “我們沒事。”澄琪說完又看向小柳身後的黎午,“你有好好照顧小柳嗎?”


    “有有,少夫郎放心。”黎午點頭如搗蒜的回道,小柳如今可是後天四重武者,他們住在鄉下可沒人欺負得了他。


    第96章


    “少夫郎,怎麽不見少爺。”黎午左右看了看,也沒見黎天延的身影忍不住開口問。


    黎天延卻仿佛算準一般從後院走出來,“你跟我來。”


    “少爺。”黎午聽到黎天延的聲音還被嚇了一跳,見他已經轉身走了才趕緊屁顛屁顛追了上去。


    澄琪見他這副狗腿的模樣不禁笑了起來,“這麽久不見,黎午的德行一點也沒改。”


    “少夫郎,看到你們回來真好。”小柳看著澄琪帶笑的嘴角,鼻頭一酸淚水終於沒忍住滑落下來。


    想到那年他們跟少爺少夫郎一起住在別苑的日子,是小柳最難忘的一段記憶。後來尹伯走了少爺少夫郎跟譚鱷去了雲城,他跟黎午兩人守著安靜下來的別苑,心裏一直覺空落落的。直到譚鱷又突然出現,急急忙忙帶著他們離開。


    雖然這幾年住在鄉下過著從小渴望的生活,但小柳還是會時常想起別苑這一年的生活。


    “小柳,我也很想你。”看到小柳哭澄琪突然裝不下去“哇”的一聲哭出來,小柳是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小柳了,澄琪心裏就很不舍。


    澄琪這一哭倒是把小柳的眼淚給嚇回去了,趕緊哄起他來,“不哭了,少夫郎不哭了。”


    剛帶著黎午走進廂房的黎天延,聽到外頭澄琪的哭聲,心裏既心疼又好笑,不管澄琪在外麵裝得多堅強,內裏依舊是個孩子。


    “少爺,小的給您請安了。”黎午一進廂房便急著先給黎天延磕頭,如果不是少爺少夫郎還念著他們,說不定他跟小柳早就落入仙宗弟子的手裏。


    雖然仙宗是人人向往的地方,可是在那些修者眼裏凡人的性命卻微不足道,他跟小柳最後會怎麽樣還不好說。


    “起來吧。”黎天延觀察了黎午一會,發現他的麵相居然有了微妙的變化,人看起來也沉穩一些了。


    黎午卻突然賴在地上,臉上還露出一抹難為情的笑,“少爺,小的先不起來,小的還想跟您商量個事。”


    “說。”黎天延看了他一眼,隻吐出一個字。


    “少爺,我想跟您要小柳,不對不對,是我想要小柳,不是,是我想娶小柳。”黎午對著黎天延語無倫次道,之前想了許久的措辭一個也沒用上。


    聽到黎午說的事情,黎天延眉梢微微一挑,“小柳的意思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廢材庶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紫色深淵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紫色深淵並收藏重生廢材庶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