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一舉奪得聖燎學院榜首,此後名聲鵲起,以一種極恐怖的存在牢牢霸占聖燎學院各種榜單。


    如今燎原大比,她鋒芒畢露,身上的光芒遮也遮不住。


    名副其實的天才。


    這些天的比賽,他們有目共睹。


    薑末連姝。


    神秘、理智、敏銳、強大又溫柔。


    就算是團賽,也考慮到了隊伍裏每個人的實際情況,對同伴的關懷無微不至。


    很難不為她而感到著迷!


    謝玉苗沒參加禦獸比賽,但不妨她將屏幕天天掛在自己的身上,走哪裏帶哪裏。


    她沉浸式地看比賽。


    謝安玉忍不住搖搖頭:“苗苗就這麽喜歡薑末連姝啊。”


    謝玉苗滔滔不絕:“姐啊,你不知道,在學院她是多麽完美的人。她不僅聰明 還那麽勤奮努力,又拿了那麽多第一,天呐,世界上為什麽會有薑末連姝這樣的人。”


    謝玉苗雙手捧心:“迷戀上薑末連姝是我的宿命。”


    “當初要是我再聰明一點,勤奮一點,入了聞人堯逸的眼,估計也能成為薑末連姝最值得信賴的同伴了。”


    謝安玉看得透徹,她搖搖頭:“這年紀,太穩重了,也不好。”


    她戳戳謝玉苗的腦袋:“光看見人家的優秀了?和人家成了朋友,你也得勤奮向上才行。”


    謝玉苗反駁:“我哪裏不勤快了?”


    “燎原大比我參加很多很多比賽!我超勤快的!”


    雖然她在天才雲集的燎原大比中排到了九十五名。


    但謝玉苗還算滿意。


    謝玉苗忍不住開懷大笑:“嘿嘿嘿,接下來兩個團賽,我也會參加。到時候我要去給連姝送花花!!”


    謝安玉扶額。


    謝玉苗感歎:“要是這一屆神選,她是候神,我鐵定跟她到底。”


    謝安玉一愣。


    她忽然道:“也許還真是。”


    謝玉苗猛然扭頭:“姐,你知道?”


    謝安玉:“不知道,但這麽優秀的人才往後必將前途無限。”


    謝玉苗:“那當然!”


    她眼睛亮亮:“姐,你說她去了鼴鼠商城,我要不要也去鼴鼠商城。”


    謝安玉嘴角抽抽,食指輕彈少女腦門:“你爹娘好不容易培養出來一個你,結果你要加入鼴鼠商城?”


    謝玉苗撇撇嘴:“那又怎麽了?”


    她嘟嚷著:“現在想加入還不好加入呢。”


    鼴鼠商城最近被擠爆了。


    他們連夜將考核要求提高,卻依舊有大把大把的人遞投名狀。


    燎原大比。


    明麵上的友誼聯賽。


    實際的勢力對搏。


    如今林家被拖下水,安家自斷一臂。


    十大家族平衡被打破。


    被壓製的幾個家族蠢蠢欲動。


    其實就有……


    步家。


    這個千年世家,極其低調,向來不爭不搶,隱居山林。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站到了明麵上。


    這起源於步京韻的回歸。


    她跪在威嚴的祖母麵前,磕得頭破血流。


    “京韻不孝。”


    “望祖母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當年她鐵了心要和林景明在一起,甚至不惜離開家族,這樁婚事步家並不讚同。


    林家什麽樣,鬥了那麽多年,他們心知肚明。


    步輕穆頭發花白,眼神依舊銳利:“回來做甚?”


    當年她鐵了心要離開步家。


    步輕穆對她失望透頂。


    她是利益至上者。


    養廢了一個,她還可以養更多個


    就算她關心這叛逆孫女,也有看不下去的人告訴她這些年來步京韻的動向。


    被林家欺辱,弄成了瘋子。


    老太太鐵石心腸,當年鬧得太落她麵子,雙方都說了狠話。


    溫情不複,她也狠了心不去管這個叛逆的孫女。


    步京韻自知祖母的脾性。


    額頭的血水從臉上滑落,她黑眸灼灼:“祖母,這次扳倒林家,孫女得了些消息。想必能助步家穩居十大家族之列。”


    步輕穆神色依舊冷淡,看不出喜怒,審視的目光再次落在步京韻身上。


    這孫女狼狽至極。


    步家女性當權,男性入贅,後代全隨母姓。


    偏偏出了個腦子糊塗的步京韻。


    步輕穆並不知道有個詞叫做戀愛腦。


    否則,她鐵定指著步京韻的腦門,戳死她的戀愛腦。


    你說在步家想要什麽男人沒有?


    偏生看上了林家那坨牛糞裏麵唯一開出來的花。


    步京韻繼續說的:“祖母,京韻已悔過。”


    “此次……”


    她停頓半瞬。


    “不僅可以讓林家付出代價,也可以大幅度提升步家實力。”


    步輕穆不語,隻是冷冷看著她。


    步京韻終於說了她的底牌:“林家藏著幾個秘境,我知道具體的方位。此外,他們還有個藏寶庫。”


    “當年林川為了給林家留下一線生機,特地留下了一本秘籍,破譯後,可知道這藏寶庫的方位。”


    這本秘籍也就是林家為什麽把她接回主宅的原因。


    林景明恰巧得到了這本秘籍。


    他原以為是林家遺世功法,潛心鑽研,結果發現了這個大秘密。


    步輕穆眼神鬆動一瞬,指尖不由自主敲擊著檀木椅扶手。


    步京韻知道。


    步輕穆在權衡利弊。


    她靜靜等待。


    步輕穆終於開口,她語調散漫:“說來聽聽。”


    ……


    離開後。


    步京韻在客房在擦了把頭上的血,她對著鏡子,盯著自己狼狽的模樣出神片刻,然後麵不改色擦去頭上的血。


    小安的藥劑灌下去一瓶,又拿出上好多傷藥塗上。


    步京韻邊點開連姝的畫麵邊小聲嘀咕。


    可不能留疤了,姝姝見了又會擔心。


    年輕時,她是景明腦。


    而現在,她是女兒腦。


    她心思活絡。


    秘境她得先去一趟,把好東西挑出來,給姝姝留著,剩下的就給步家,當成籌碼。


    年輕時她對權勢嗤之以鼻,如今,姝姝風頭正盛,風光無限。


    步京韻知曉,她家姝姝能解決一切,根本不需要她操心太多。


    但她當娘的總得為女兒撐腰。


    她想成為姝姝的底氣!


    她要回步家又爭又搶!


    就算家主之位無緣於她,步京韻依舊要回去爭搶點好處。


    她並不打算讓姝姝認祖歸宗。


    姝姝姓薑末,薑末養大的她。


    步京韻不會挾恩圖報。


    步家也算不上什麽好玩意,要是知道姝姝是她女兒,肯定會利用姝姝的名氣。


    反倒是她要回去從家族中扣點肉下來,給姝姝鋪路。


    步京韻原本想等這件事過去了。


    她就應了當初和姝姝的承諾。


    去學堂當個先生,教那些孩子。


    可是這些天,她想了又想,還是憋不下去那口氣。


    不行,還不夠。


    她當娘的,不能這麽安逸了。


    得行動起來!!


    步京韻在心裏把鼴鼠商城化為自家勢力,她委托鼴鼠陪同她一起去秘境,把好東西先拿出來點。


    畢竟。


    比起勾心鬥角,她還是喜歡看這些鼴鼠為生活奮鬥的小模樣。


    姝姝選擇加入的勢力,怎麽可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一隻勘探鼴鼠舉著餅幹,翻了個肚皮。


    最近步京韻這裏都成了它們的零食盒子。它們隨時來,隨時可以吃到各種小零食。


    有個大大又方方的盒子,裏麵的堅果和各種鼠貨永遠都是滿當當的。


    小葵花跳到桌子上,指了指步京韻的額頭。


    步京韻心軟了。


    “哎呦,你瞧瞧這孩子,還會關心人。”


    她捏了把小葵花的花瓣。


    “我沒事,你可別偷偷和姝姝講。”


    雖然小葵花不會說話,但步京韻還是將小葵花當成了一個孩子來看待。


    步京韻往小葵花頭上又撒了點靈泉水,瞧著小葵花神氣的樣子,她輕笑。


    她對這些鼠和這朵花可真情實意多了。


    畢竟,它們不會玩什麽心眼。


    ……


    日昇鎮。


    小小的招待所坐了好幾個人,他們正聚精會神看著屏幕上的比賽。


    萬國花了一筆巨款,包了這三場比賽。


    元餅臉上依舊帶著嬰兒肥,她眼睛閃閃發光:“薑末姐姐和安哥好厲害呀。”


    萬國得意抖著腿:“那可不。”


    元餅歪歪頭,語氣憧憬:“那我也要考聖燎學院!”


    萬國樂嗬道:“去啊。”


    元餅扭頭看向坐在輪椅中的阿爺,“阿爺,我想明年參加聖燎學院招生考核!”


    安淮兩年前放假回來,就給她寄了一套連姝簽名版的課本和備考筆記。


    萬國推推元老頭的肩膀。


    “哎,老元頭。元餅想去,你就讓她去唄,說不定下一個天才就是咱家元餅。”


    “元餅年齡也到了,在學堂成績排名第一,你不讓她去試試?”


    元老頭麵色淡然:“元餅想去,我自不會阻礙。”


    萬國當即樂了,他看著元餅:“明年就去找你薑末姐姐和安哥吧!”


    元餅用力點頭,嬰兒肥的臉上滿是堅定。


    ……


    烽泊城,客棧。


    廖藍托腮,再次發出感歎:“啊,薑末大人真的好厲害。”


    她扭頭看向風遠:“明年,我們也去考聖燎學院吧!說不定能天天見到薑末姐姐和安哥。”


    風遠平靜抬頭:“好。”


    他接著繼續翻著厚厚的醫書,鑽研著各種藥方。


    廖藍側了側身:“我在這裏看比賽,會不會影響你啊?”


    風遠翻書的動作停頓,他看著廖藍:“習慣了。”


    宋慶想著給兩個孩子長長見識,半個月前將他們帶來了烽泊城。


    這次比賽,天醫門有三十五名醫修參賽,並取得了優異的成績。


    醫修綜合比賽,前百人中,他們便占了二十五名。


    聽聞消息,宋慶在屋裏喜極而泣。


    救活了。


    真救活了天醫門。


    原本落魄的小宗門用了不到十年翻身成了前三的醫修宗門。


    宋慶熱淚盈眶,看著這群意氣風發的弟子連說了三句好。


    令他更開心的是。


    安固原那老頭倒台了,繼承人最近大刀闊斧在搞改革。


    安家上千個藥園開放、不再壟斷一些珍稀草藥、公然和鼴鼠商達成了大批量的合作、藥材出售價格降低……


    這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如今他們開在各處的醫館也有了起色。


    宋慶相信。


    過不了多久,醫修界將迎來一波盛世。


    ……


    安家老宅。


    安殷心中不耐,但依舊裝出溫和的樣子:“說完了?”


    安家長老表情痛苦:“你就把大半成利讓了出去?”


    才讓這小妮子上位幾天,她就搞出來這麽大的動靜。


    安殷擺擺手:“這不都是小事,你們要知道,神殿最近都在盯著我們呢,要是不放點血,他們肯定要追究到底的。”


    她哀歎一聲:“這還不是我爹留下的爛攤子。”


    安家長老的拐棍都要搗碎地磚:“可是這……”


    他肉疼啊。


    安家基業要被這妮子揮霍出去半成了。


    安殷挑眉:“長老,不是你們讓我主持大局的嗎?”


    見她名聲好,立馬讓她當族長。


    老頭們的小九九,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度過此劫難,他們就要想辦法把她弄下台,找個男人頂替她。


    笑死了。


    她安殷好不容易坐上的位置,能被這麽輕輕鬆鬆拉下去嗎?


    這群老頭在想屁吃。


    她死都不放手。


    安殷想起她儲物空間裏麵一遝子這群老頭的把柄。


    她眼神憐憫看著麵前這群老頭。


    不著急,一個一個來。


    ……


    鼴鼠商城。


    招財要忙瘋了。


    最近談合作的、瘋狂遞申請書的數量激增。


    它忙忙碌碌到處工作,等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戒備森嚴的鼴鼠城堡,看到在床上扭成麻花、笑出豬叫的都清。


    它氣不打一處來。


    招財三兩步上前,一腳直接將都清踹飛。


    “你眼裏就沒活嗎?”


    都清在五米寬的大床上滾了滾,繼續抱著玉簡,沉浸式觀看。


    他油鹽不進。


    招財要氣死了。


    它揪住都清耳朵,憤怒出聲:“我不求你做點什麽事,能不能出去走走?”


    都清:“不去。”


    他抬起頭:“招財,放過我吧。”


    都清開始給自己貼標簽:“我是爛泥扶不上牆、是扶不起的阿鬥、是頹廢的泥漿,是不思進取隻會擺爛的垃圾……”


    偌大的家業給招財就好了。


    他就吃吃喝喝、睡睡玩玩。


    開開心心,無憂無慮。


    現在還有了好幾個惦記著他的朋友,偶爾拆拆驚喜,然後回送禮物。


    如此,人生便極為滿足了。


    都清心不大,隻想無憂無慮安度此生。


    可是被他馴化的鼴鼠現在卻如此卷。


    他都有點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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