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時候不早了,你……”


    “閉嘴,朕知道什麽時候該回宮!”


    “你輕點……”


    “真是嬌氣……”


    房間裏逐漸升溫,光影晃動,何彥進來過一次,卻在聽到某種不和諧的聲音時立即溜了出去,然後守著院子不敢走開,雖然家裏的下人平日就不會來這裏,但萬一呢,他家少爺惹上了皇上這個大麻煩,真是太想不開了。


    第四十五章 立後大典(三)


    沈嘉這幾天確實極受追捧,每天到戶部來向他學習表格的官員都很多,這些人裏有的確實是想向他學習如何製表,有一部分純碎是跟風,也有借著這個名義來巴結沈嘉的。


    沈嘉一視同仁,將他們的需求記錄下來,準備整理一下,同種類型的就一起教,否則他就是有分身術也忙不過來。


    戶部每天人來人往,馮丘貴看到沈嘉如此受追捧,心裏還是有點小妒忌的。


    他的隨從隨口說了句:“沈大人年紀輕輕就備受矚目,最近朝廷裏最受歡迎的就是他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往上升了。”


    馮丘貴看了隨從一眼,明白他的潛台詞,寧侍郎過兩年就要退了,到時候空出個侍郎之位肯定有大把的人要搶,他也不例外。


    馮丘貴在戶部多年,升到郎中這個位置用了十年,坐在這個位置也七八年了,沈嘉才來多久呢?


    論資曆也該輪到他上了,可是沈嘉有皇上的寵信,又做出了這麽個受歡迎的表格,功績卓卓,隻要皇上一句話,他照樣能越過自己往上升。


    “這都是命啊!”馮丘貴歎息道。


    隨從卻不這麽認為,“大人,還有兩年時間呢,誰知道這段時間裏會發生什麽,風頭過盛也不是什麽好事。”


    馮丘貴看著被一群人圍著的沈嘉,嘴角勾了勾,他當然明白做人為官該低調時就不能如此高調,沈嘉現在看著風光,可一旦失了聖寵,有他哭的時候。


    第二天上朝,皇上百忙之中也提到了製表的事情,“這表格朕也看了,確實不錯,尤其看數字特別快,要找數字也非常方便,既然是沈愛卿發明的,就交由你負責推廣此事,希望明年此時,朕可以看到百官都用表格來匯報數據。”


    沈嘉義不容辭,但他也提出意見說:“啟稟皇上,臣有一想法,不知可行否?”


    “說說看。”


    “臣可以將如何製表寫一份教材出來,刊印出來後下發到各地,其中可以將平時常用的表格統一格式,這樣傳上來的表格也會是一樣的,方便各衙門做統計,當然,此事臣一個人完成不了,需要各衙門集思廣益,也可以先從要緊的地方著手改,隻要大家習慣了看表製表,以後自己就能根據需求舉一反三。”


    大臣們看沈嘉的眼神都帶著複雜的情緒,一個五品郎中就已經想管各衙門的事了,將來入閣,怕是要一人掌控朝野,這樣的人當真可怕,不得不防。


    徐首輔站出來說:“皇上,臣覺得不妥,表格看似方便,可畢竟是新事物,要全國官衙學會同一種表格太費事了,給底下的官員增加了不少負擔,若是遇到學不會的,說不定還會耽誤了日常公務。”


    趙璋淡淡地問了一句:“衙署裏難道還有不識字的官嗎?沈愛卿給朕看過幾張樣表,都是非常精簡容易的,若是有誰學不會,讓他回家養老去吧。”


    徐首輔低頭,眼神閃過一絲銳利,他並非真心要反駁沈嘉,不過是試探一下皇上對沈嘉有多看重,由此也看得出,沈嘉平時沒少在皇上下功夫,竟然連樣表都給皇上看過了。


    沈嘉還不敢得罪徐首輔,朝他解釋說:“首輔大人請放心,臣說要傳給各地的表格並不會太多,主要還是為了方便統計數據用的,同樣的格式做起統計隻需要在同個位置做加減法,可以提高衙門的效率,長久來看,是會省許多時間的,雖然學習一樣新事物需要花時間,但也是為了長遠考慮。”


    沈嘉第一份做出來的表格是朝會簽到表,每天的朝會是有記錄內容的,加附一份簽到表,以後查閱起來可以避免不少麻煩。


    不少官員看過後就知道,沈嘉說的沒錯,大部分的表格隻是改變了平時記錄內容的格式,並不複雜,就算是數據表也是平時大家做熟的,換一種記錄格式而已,大家很容易學會,並且覺得比以往的格式更容易記憶。


    “表格一事沈愛卿全權負責,五品以下官員隨便調用,既然你說要編寫教材,那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做好準備再著手辦不遲,眼下有另外一件事交由你去做。”


    沈嘉雖然詫異,他事先沒聽趙璋提過讓他辦其他差事,但麵上不顯,乖巧地應道:“請皇上吩咐。”


    “買糧一事正在進行,這些糧食買下後會陸續運到北五省,朕看過你上次做的糧食庫存表,對此有些疑惑,便由你替朕巡視北五省的糧倉,若是有地方敢瞞報、虛報,弄虛作假,一律嚴懲不貸。”


    滿朝嘩然,皇上竟然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由一個二十歲的年輕官員,太荒唐了吧?


    周尚書第一個站出來反駁,沈嘉是他戶部的人,若是辦不好丟的也是戶部的臉,“皇上,沈郎中雖然有過人之處,但要作為天使巡視各地,未免太年輕了些,他名聲還不顯,到了地方怕壓製不住地方官員,臣以為還是找個經驗閱曆更充足的老臣好。”


    “臣附議,沈郎中確實很出色,但由他當主使還是缺了些火候,不如讓沈郎中跟著去曆練一番。”其他大臣紛紛站出來附和,這倒不是針對沈嘉,而是覺得沈嘉過分年輕了些,怕他壓不住地方的地頭蛇。


    趙璋想了想,點頭說:“各位愛卿言之有理,那就由翰林院秦掌院做主使,沈嘉做副使,禁衛軍副統領李德昌領三百禁衛軍隨行,切勿保證各位大人的安全,朕再賜尚方寶劍一把,允欽差大使先斬後奏的權利。”


    秦掌院站出來領命,因為他女兒從宮裏出來的事情,他最近一直很低調,深怕成為別人攻訐的對象,尤其是魏昭儀一躍成為皇後後,同僚們對他深表同情,關係好的還隻是安慰他,關係不好的就是冷嘲熱諷了,連帶著他女兒也受不住這種嘲諷,去了江南外祖家避風頭。


    他以為自己的仕途大概不會順利了,沒想到皇上居然還會任命他為欽差大使,雖然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是給沈嘉鋪路的,但這又如何,總比一直被皇上冷待強。


    “臣一定幸不辱命!”秦掌院欣喜地保證。


    “今日你們準備一番,明日就啟程,事態緊急,到了地方務必小心行事,每日讓人呈送奏報回來。”


    沈嘉雖然領了這差事,可是心裏卻有些不讚同,隆冬時節,北五省大雪紛紛,連長安昨夜也開始下雪了,路上難行的很,說不定還與遇到大雪封路的情況,這一去恐怕三個月也回不了,趙璋這安排怎麽看都有些詭異。


    不過這件事確實也應該有人去做,他在整理數據時就發現了有些地方的糧食收支有異常,也跟皇帝匯報過此事,也許皇帝是覺得他熟悉這些數據,所以才交給他做。


    要在古代的深冬遠行,絕對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沈嘉要不是已經和趙璋和好如初,都要懷疑他故意折騰自己了。


    因為第二天就要出發,沈嘉原以為當天晚上趙璋肯定會來沈府找他,兩人重新在一起後還沒有分開過這麽長的時間,依依不舍是難免的,結果他等到子時過了,密道那邊依舊沒有動靜。


    雖然沈嘉也可以從密道過去找趙璋,但他一次也沒走過,他站在密道出口那徘徊了許久,最後也沒用鑰匙打開開關,他心想:既然趙璋不來,那自己也沒什麽好說的。


    他氣呼呼地上床睡覺,這一夜輾轉反側都沒怎麽睡熟,因為第二天要出發,也免去了早朝,沈嘉難得睡了個懶覺,起床後一邊洗漱一邊看何彥檢查行禮。


    何彥也是要跟著他去的,除了他還有鍾叔以及趙璋送給他的幾名護衛。


    趙璋後來不知道從哪挑了八個護衛給他,武功是否高強不知道,但都挺忠心的,也聽話的很,沈嘉決定留兩個在家裏看家,其餘的都帶上路。


    “你們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嗎?棉衣一定要厚,每人再買一件厚鬥篷,這一路本少爺可以坐車,他們可是要騎馬的,護膝和手套都要多備一副。”


    “少爺放心吧,昨天您列的單子管家都去買來的,後來宮裏又送了一車行李來,都是外出用得上也好用的,我都給收拾好了。”


    沈嘉除了官服還帶了四五套平常穿的衣服,這個時期的衣服保暖性肯定是不如現代的,兩件皮毛大衣,兩件厚棉衣,鞋子也是他之前交代做的真皮雪地靴,本想送趙璋一雙的,這會兒也來不及做了。


    “時間太緊了,否則還得做些幹糧路上吃才好,這一路大雪茫茫的,連野味都打不著,萬一遇不上城鎮,吃食都不好弄。”


    “少爺擔心這些做什麽?那禁衛軍不都帶著輜重麽,還怕缺了糧食?不過咱們以前路上用的那些鍋爐,我都帶上了,至少咱們不怕沒熱湯喝。”


    沈嘉低頭整理了一下腰帶,再把厚披風裹上,帽子圍巾手套一樣一樣穿戴好,裹的像一頭熊,這才敢踏出大門。


    他與秦掌院約好了在北城門口匯合,李德昌領著三百禁衛軍先來接他,然後護送他出城。


    作者閑話:小標題取錯了,上中下寫完我還沒寫到立後大典,失誤失誤!


    第四十六章 立後大典(四)


    秦掌院已經先一步抵達了,看到沈府的馬車在一隊禁衛軍的護送下緩緩駛來,悄悄歎了口氣。


    “老爺,您不高興嗎?”隨從低聲問道。


    “倒也不是,不過是有些唏噓罷了,沈嘉升遷的速度太快了,這個年輕人再過幾年連本官也要仰望他了。”


    “不會吧,雖說他現在是五品郎中,可他是狀元出身,就算一步升到五品也不算稀奇,但要繼續往上升哪有那麽容易,尤其四品往上,每一步都走的艱難,他又是如此年紀,皇上就算要破格提拔也會慎重考慮的。”


    “閱曆是差了些,但隻要這一趟差事辦得好,閱曆也就有了,難得的是他不驕不躁,不卑不亢,這樣的年輕人誰不喜歡呢?”


    馬車在秦掌院麵前停下,沈嘉跳下車,跑過來行禮道:“掌院大人久等了,是下官的不是。”


    秦掌院客氣地說:“無礙,是本官早到了,不過這個時節天黑的快,咱們趕緊上路吧。”兩人客氣了一番就各自上了自家的馬車。


    沈嘉也是坐在車上後才發現自家的馬車有些變化,這輛馬車是他升官後買的,內裏布置也是他讓木匠重新定製的,很方便出行,但他隻改造了車廂,並沒有動其他地方,今天出門後卻覺得車子平穩了許多,連馬好像都換了一匹。


    為什麽說好像呢?因為這匹馬跟他之前那匹毛色一樣,身高體重也相近,乍一眼沒看出不同,但氣質這種東西,不僅人有,馬也是有的,反正沈嘉很懷疑他家馬兒被陌生馬魂穿越了。


    直到半路休息的時候,李德昌過來寒暄,他才知道他的馬確實是被換了,還是被禁衛軍偷偷換的,問原因,對方隻說皇上交代的,其餘的一句也沒透露。


    沈嘉今天出門後心裏是有氣的,從他昨天散朝後就沒見過趙璋,自己要遠行了,對方居然沒來送行,當然,皇帝不宜出宮他是能理解的,但讓人帶句話或者帶封信總是可以的吧?


    中午又下起了大雪,越往北,這風雪隻會越大,馬車時常陷在雪地裏寸步難行,到最後,沈嘉和秦掌院一致決定棄車騎馬,總算讓速度快了起來。


    第一站在三天後抵達了,是一個小縣城,因為離長安城較近,這裏的縣令走出來也不比京官氣勢弱多少。


    同一天,護送太後的隊伍也終於抵達了長安,前後五千禁衛軍跟隨,聲勢浩大,引得滿城百姓追著想一睹太後和皇後娘娘的風采。


    趙璋親自在皇宮門口迎接,等看到那兩輛華麗的馬車來到宮門口才走上前去。


    前頭的馬車門打開,兩名大宮女從左右下車,扶著一名貴婦下車,等她腳踏在地上,趙璋忙伸手扶住,替代了一名大宮女的位置,親自扶著太後上到禦攆旁。


    太後神色平靜,看似無喜無悲,但趙璋知道,她此時正憋著一股氣,越是平靜越說明氣狠了,否則也不會見到他一句話也沒說。


    他暗暗歎了口氣,先出聲說:“母後先回寢宮休息,朕晚上安排了宮宴,給母後接風洗塵。”


    太後已經坐上了禦攆,淡淡地瞥了趙璋一眼,“不必了,哀家累了,這後宮小貓三兩隻,算哪門子宮宴?皇上明日再來請安吧。”說完揮揮手讓人起轎,閉上眼睛不再理會趙璋。


    趙璋挑挑眉,心裏有些難過,但因為早有準備也沒失態,等太後的儀仗入宮,他才對後麵趕上來的準皇後說:“這段時日勞煩你照顧母後,趕緊回宮休息吧,立後大典定在本月初十,稍後會有內務府和禮部的人找你商議此事。”


    魏錦容屈膝行禮,笑靨如花,“皇上言重了,小湯山上風景如畫,又日日有溫泉泡著,一點也不累,臣妾先回宮休整一番,稍後找您說話。”


    趙璋也確實想知道太後這段時間的情況,於是點頭說:“那好,你用過午膳朕再過去。”他伸手虛扶了對方一把,在外人眼裏就像是帝後感情恩愛,難怪魏錦容能獨得皇上寵愛,為她散盡後宮,還直接封她為後。


    這時候,大家早忘了前幾年皇上不進後宮的事情,他們想的是,皇上一定是因為心裏對魏昭儀愛的深沉,不忍心看她受委屈,因此才一視同仁,誰也不臨幸,等解決了後宮裏的其他女人,這才將她放在皇後的位置,椒房獨寵。


    至於宮裏還有一位芳嬪,早在蒲家出事後,這位芳嬪就被大家遺忘了,她這輩子唯一的出路也隻有在冷宮了卻餘生了。


    送走準皇後,趙璋還在宮門口站了一會兒,姚沾過來行禮,與他說了幾句話,“路上還算順利,因為下雪道路難行,所以比預計延遲了一天。”


    “嗯,你去安排吧,李德昌被朕派去北方了,他原有的事情你找個人暫代,另外,將禁衛軍重新審核一遍,不要讓不明身份的人鑽了空子。”


    姚沾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當即應承下來,同時將淩靖雲的一封書信交給皇帝,“這是淩副指揮使讓微臣轉交的,他找到了一些線索,要晚些時日回來。”


    趙璋將那封信交給杜總管,並不是很在意,他的心思係在了越行越遠的那個人身上,因為心懷愧疚,他連送行都沒去,也不知道對方會如何生氣。


    杜總管顯然猜到了一點他的心思,小聲勸道:“皇上,雪越下越大了,外頭冷,還是先回宮吧,沈大人應該已經到通州了,餓不著冷不著,您放心吧。”


    趙璋瞥了他一眼,“你知道的挺多,朕不過是在想如此大學,北方又得新增多少災民而已。”


    “是是,是老奴自己擔心沈大人。”


    趙璋轉身進宮,他沒坐禦攆,而是步行進宮,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個個腳印,憶起當年在保寧府,沈嘉曾說過想到北方看雪,因為蜀州冬天很少下雪,有也是小雪,連地都鋪不滿,沈嘉格外想到北方看看銀裝素裹的世界,如今他是看到了,就不知道是否還有堆雪人打雪仗的心情。


    沈嘉這會兒別說堆雪人打雪仗了,就是看到雪都覺得頭疼的厲害,南方人和北方人對冷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這時代又沒有暖氣,沈嘉這一路過來早就冷的沒心情計較趙璋的事情了,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早點辦完事情回家貓著,如果再能來幾天假期,那就再巴適不過了。


    “掌院大人一路辛苦了,快先用杯熱茶暖暖身子。”通州的縣令姓王,是個油滑的中年人,沈嘉手上有他的資料,知道他曾經也在翰林院待過,三年觀政期過後才外放到地方做縣令,換了三個地方,依舊還是縣令,隻是離長安越來越近,等這三年結束,想必就能調入長安為官了。


    “這位想必就是今年的狀元郎沈大人吧?久仰大名,如今一見,傳聞不如見麵,可比下官聽說的更加年輕俊朗,這一身氣度真是令人敬仰。”


    “王大人過譽了,沈某不敢當,大人連連政績評優都是上等,素有青天之名,這才令人敬仰。”


    “哈哈,你們二人就不必相互恭維了,都是能力出眾的好官,暇以時日兩人同朝為官再相互熟悉不遲,今日我與沈大人先休息片刻,王縣令把近三年的賬目送來,再將負責糧倉的小吏叫來,本官有話要問。”


    沈嘉他們這一趟來的突然,王大人事先都沒接到通知,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們的來意,聽到他們要查賬心裏緊張了一下,沒有哪個府衙敢說自己的賬目清清楚楚不怕查的,但緊張歸緊張,還是規規矩矩地應承下來。


    王縣令命人準備了一桌中等的酒席,招待朝廷來的欽差也是一門學問,什麽時候該露富,什麽時候該哭窮,什麽樣的人該供著什麽樣的人該敬著,王縣令也門兒清了。


    沈嘉沒指望一頓飯就能看出什麽來,這三天大多數時候都在路上,寒風刺骨,如今進了暖和的室內,人一下子就鬆懈下來了,連骨頭都懶得動彈,吃了一點飯就到客房休息去了。


    何彥去問下人要了一桶熱水,給沈嘉泡腳擦身體,出門在外想天天洗澡是不可能了,但泡一泡腳也會舒服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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