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兒敢!”


    喬惜言掩去心中的猜忌,笑盈盈地伸手抱住他。


    不顧他的冷臉。


    蕭禦被少女死死地抱住,一雙纖細修長的手臂,明明不是什麽強有力的臂彎,偏偏可以圈住他這顆心。


    蕭禦心底微微泛起一絲漣漪,近在咫尺,望著她這張清麗出塵的臉頰,到底還是不忍心苛責她。


    等喬惜言抱完了,蕭禦笑道:“過兩天就是鳳棲書院的入學儀式,你準備一下,屆時薑菲靈和紫竹先生都會出席。”


    喬惜言看了看自己的腰身,笑道:“蕭哥哥你看,我需要減肥麽?”


    蕭禦求生欲極強,仔細看了看。


    楚腰纖細掌中輕,十年一別醉紅塵。


    “不用,你這樣已經很美了,隻是鳳棲書院主要看家世和才學,你的家世並不遜色,隻是鳳棲書院裏都是天之嬌女,所以你得打起精神來,不能像現在這樣悠哉樂哉,偷得浮生半日閑。”


    喬惜言嗯了一聲,牽起他的大掌,親昵地蹭了蹭。


    蕭禦離開之後,她回到屋子裏跟荷角一塊兒練武,兩個時辰後,兩人練得滿身大汗,又打來熱水一同沐浴。


    桂圓一邊指點二人習武,一邊美滋滋地喝著濃香四溢的羊肉湯。


    喬羽柔突然到訪,將自己最近繪製的一本插畫遞給四小姐過目。


    喬惜言認認真真地看完,笑道:“太棒了!大姐,我要推薦給蕭哥哥,讓他幫忙,介紹一個青州府的書館,怎麽樣?”


    喬羽柔靦腆地笑道:“我聽你們的安排。”


    喬惜言露出一絲激賞之色。


    大姐這兩天一直閉門不出,昨天晚上的喜宴也沒有去參加,一門心思窩在書房裏研習書館的插畫作品。


    這份努力和天賦,值得肯定。


    喬羽柔前腳剛走,喬雨琬後腳就趕來了。


    她一把抱住喬惜言的纖腰,撒嬌一般問道:“言言啊,能不能帶我去怡紅樓找牧塵大哥?我想當麵跟他聊一聊聯姻的事?”


    喬惜言一記摸頭殺,笑道:“跟怡紅樓聯姻的事,應該交給大伯母來處理,這是長輩們的事,你何必摻和呢?”


    “不嘛!不嘛!我就要親自,見麵,跟牧塵大哥談。”


    喬雨琬拗起來也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喬惜言被她磨了小半個時辰,隻能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兩人收拾妥當,帶著隨身伺候的小丫鬟,徑直尋出門來。


    路過一家茶館,茶館的說書人正在繪聲繪色講述昨天晚上發生在喬府的那樁鬧劇。


    “那白氏見了昔日的老相好,今日的青州府地頭蛇楊誌,當真是春心蕩漾媚眼含春,恨不得立馬貼在老冤家身上,跟他來個月下訴請。”


    “而喬二爺,被自己的女人擺了一道,怒不可遏,當即擺出一招猛虎下山,大喝一聲,就衝著楊誌氣勢洶洶地殺了過去!”


    喬惜言剛巧聽到這一段,啼笑皆非,樂得不行。


    喬雨琬才不會客氣呢,笑得花枝亂顫,這下可好,白氏母女的臉已經丟盡了,喬二爺也對這對虛偽狠毒的母女產生隔閡。


    真是一箭雙雕的好計策!


    喬惜言走了一段路,迎麵就看到喬煙若的隨侍丫鬟香雪。


    她站在賣紅糖糕的攤子邊上,正在跟小攤販討價還價,依然還是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


    喬惜言驀地腳步一滯,就見香雪氣衝衝罵道:“好你個楊老二!以前賣紅糖糕的時候,都是二十個銅板一斤,為何今日突然漲價了?”


    楊老二鄙夷地瞪了她一眼:“如果我沒有猜錯,以前你家夫人能嫁給喬二爺做正室,對吧?”


    香雪得意地笑道:“那是當然!我家夫人是二爺最喜歡的女人!”


    楊老二立即諷刺地笑道:“可是昨天晚上為什麽白氏沒能順利入府,反而灰頭土臉地被喬家趕出去呢?”


    香雪頓時神色一僵,反駁道:“那是,那是楊誌那個小人作祟!我家夫人還是受寵的……”


    楊老二大喇喇地笑道:“別裝了!你家夫人如今隻能躲在梧桐胡同裏苟延殘喘!咱們可是聽說了,喬二爺不要她,棄如敝履呢!”


    香雪似乎大驚失色,憤怒地吼道:“你胡扯!臭不要臉的,以後再來買你的紅糖糕,我就是……我就立刻翹辮子!”


    喬惜言將這一幕看在眼裏,覺得有些搞笑。


    真是牆倒眾人推啊……


    不知為何,香雪眼尖地看到她,猶豫了一下,便衝上前來質疑道:“四小姐!外麵這些流言,是不是你派人傳播出去的?”


    喬惜言冷淡地回道:“你有什麽資格來質疑我?”


    香雪冷笑道:“是你!就是你這個毒婦!”


    話音剛落,就被一枚激射而來的石子打中嘴巴。


    哎喲!


    香雪捂住吃疼的嘴巴,疼得眼淚汪汪,再也顧不上針對四小姐。


    香雪疼得要命,隻能灰頭土臉地溜走了。


    喬惜言看了看隱在暗處的桂圓,悄悄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來到怡紅樓裏。


    牧塵剛巧沒有外出,正在後院的樓閣上喝酒。


    院子裏笙歌曼舞,輕紗籠罩,鮮花錦簇,氣氛極佳。


    喬惜言跟守門的龜奴說了一聲,龜奴很快就將二人引到樓閣上。


    牧塵手裏拎著一壇酒,酒香四溢,濃烈欲醉,正是青州府當地自釀的杏花春。


    這個杏花春,後勁足,口感醇厚。


    對牧塵這個酒量不淺的人來說,還是蠻合適的。


    喬雨琬見到他的一瞬間,就變得笑逐顏開,歡情無限,興衝衝地跑到他跟前,大喇喇地挽住他的手臂。


    喬惜言跟在她身後,不想當閃閃發亮的大蠟燭,就識趣地回避一下。


    喬雨琬跟牧塵問起聯姻的事,卻被他四兩撥千斤地轉移話題了。


    “喝點酒。算是陪我。”


    喬雨琬沒有推辭,從龜奴手中接過酒盞,斟了一杯杏花春。


    結果這一杯下肚,差點被烈酒嗆到。


    牧塵好笑地睨了她一眼,示意憐兒替自己跳舞助興。


    憐兒一襲清透的淡紅色薄紗,風情萬種性感妖嬈,站在閣樓外麵伸出的觀景台上翩翩起舞。


    舞姿更是撩人,配上她若隱若現的性感身材,更是惹人豔羨。


    喬雨琬喝了一盞酒,頭腦暈暈乎乎的,膽子也比平時壯了一些。


    見憐兒有意無意地撩撥男人,喬雨琬立即伸手遮住牧塵的眼睛,不爽地問道:“你喜歡她那種呀?不許多看!”


    牧塵慢悠悠地拂開她的小手,她無法反抗,也敵不過他的武藝。


    喬雨琬被他推到旁邊,心情頓時委屈起來,可憐兮兮地問道:“你就不能像蕭禦一樣?為何他可以做到對惜言妹妹忠誠不二?”


    而你,卻不行,做不到呢?


    牧塵這個人精,哪裏聽不出來,一邊喝酒欣賞歌舞一邊笑道:“我啊,本來就是這種不務正業眠花宿柳的人,那你為何非要看上我呢?”


    他做不到像蕭禦一樣一生隻夠愛一人。


    他天性風流,性格乖張,而且很容易變心,很容易沾花惹草。


    喬雨琬眼中陡地閃過一絲癡迷,笑道:“不知道。”


    “嗯?”


    牧塵的嗓音特別勾人,就像蛇精口中吐出來的信子。


    “好像第一次見了你,就覺得好喜歡,好喜歡,很想這輩子跟你生活在一起,如果追不到你,我怕這輩子會留下遺憾呢。”


    喬惜言正巧上了樓梯,打算暗中觀察一番。


    正巧聽到喬雨琬的表白,她微微一愣,疑惑地壓下心頭的漣漪。


    喬雨琬似乎真的動了情,但對方有可能不領情。


    所謂的聯姻條件,大概也隻是牧塵遊戲人間的一道偽裝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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