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姬剛開始沒反應,暗中打量眼前這位傳說中的四小姐。


    喬煙若誤以為她矜持高傲,既然是安樂侯看中的女人,那肯定是豪門千金,甚至還是家世背景不俗,頗有來曆的皇親國戚?


    隻要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喬煙若就忍不住渾身發抖。


    是激動和興奮引起的。


    喬煙若主動伸手挽住夜姬,湊到她跟前挑唆道:“夜姬,別搭理這個四小姐,她有點自以為是……聽不進別人的勸。”


    “哦?這話怎麽說?”


    夜姬嗓音低啞,透著幾分性感的磁性。


    與喬煙若宛如出穀黃鶯一般甜美的音質截然不同。


    喬煙若得意地瞟了不遠處的喬惜言一眼,示威一般笑道:“她從來沒有學過珠寶設計,卻貿然參加這場比賽,難道這不叫自以為是?”


    她故意跟夜姬咬耳朵,說悄悄話,顯得兩人關係十分親密,毫無生疏感。


    卻不料,夜姬突然甩開喬煙若的手勢,邁著輕巧的蓮步,走到喬惜言跟前:“你就是教會我胡旋舞的那個高手!我終於找到你了!四小姐!”


    喬惜言詫異地掃了她一眼,隨即別過頭去,鳳眸瀲灩生輝地看向淵公子。


    夜姬的反應,與淵公子的猜測,居然絲毫不差?


    淵公子察覺到她探究的眼神,轉過身來,笑道:“怎麽?四小姐在揣摩我?”


    喬惜言訕訕地笑了笑。


    她好像總是比對方落後一步。


    跟蕭禦在一起的時候,也是他做自己的主心骨。


    安樂侯迎上前來,他也知道淵公子被棲霞樓選聘為今天珠寶大賽的評委之一,他對神秘高傲的淵公子久聞大名,笑道:“在聊什麽?”


    淵公子口氣清淡地笑道:“四小姐對今天的賽製有些困惑,我負責給她解釋。”


    安樂侯打量一旁的喬惜言幾眼。


    她今天穿著藕荷色半臂襦裙,十六幅湘繡鳳尾裙,襯得她亭亭玉立,露在外麵的肌膚欺霜賽雪滑若凝脂,身材窈窕如柳,美若芝蘭,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清絕。


    安樂侯目中不禁露出幾分賞識之色,饒是放在美人如雲的宋國京城,就憑四小姐的姿色也是一幅不得不看的風景。


    喬煙若見她無形中吸引這些達官貴人的注意力,急忙趕來挽住夜姬的手臂,故意嬌嗔道:“夜姬姐姐!走嘛!我們去嚐嚐雲香居剛剛炒好的開心果?”


    夜姬再次甩開她的手勢,衝著喬惜言笑道:“不用!我剛剛找到自己的師傅!”


    師傅?


    誰?


    夜姬指的是……喬惜言這個空有美貌的草包?


    喬煙若誤以為她在開玩笑,急忙阻撓道:“你跟她瞎摻和什麽呀?她以前根本就沒有學過珠寶設計,她來參加比賽,就是典型的自取其辱!”


    夜姬斜睨她一眼,神色古怪地問道:“你在胡說什麽?我說的是四小姐以前去過青州府港口,還教給我胡旋舞……”


    喬煙若頓時神色一僵,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就見安樂侯皺了皺清俊的眉峰,對她急於出頭的行為有些不滿。


    盧大師倒是高枕無憂,漫不經心地品茗,跟一旁的扈從閑聊。


    喬煙若趕緊替自己補救:“我,剛才我口拙了!夜姬姐姐,不要介意哦……”


    夜姬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當眾啪啪打臉:“你一直糾纏我,是不是因為小侯爺邀請我來做珠寶大賽的表演嘉賓?”


    喬煙若頓時愣在原地,暗罵一聲,這個女人賊精,可真是難打交道。


    安樂侯之前沒有說錯,夜姬確實不擅長跟外人相處。


    脾氣傲慢,又隨心所欲,一點不給她麵子。


    喬煙若訕訕地笑道:“沒有啊,我對夜姬姐姐有眼緣,你擅長舞蹈,我擅長古琴,我們如果聯手演奏,肯定可以技驚四座。”


    喬惜言不禁有些佩服,這個喬煙若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不賴。


    話術一套一套,相當高明。


    喬惜言笑道:“夜姬,我認得你,沒想到,你一直還記得我呢?”


    夜姬神色一整,理了理蒙麵的半透明紅色麵紗:“嗯,你算我半個授業師傅,我


    方才跳的胡旋舞,就是從你身上學來的。”


    喬惜言還記得這一茬,當時她為了從夜姬手中求取南海珍寶灰檮,特地代替受傷的夜姬上台競演,當眾跳了一支南方比較難得一見的胡旋舞。


    後來她成功替夜姬取得花魁比賽的頭名,替夜姬保住春暉樓的花魁地位。


    喬煙若又開始搞事了。


    剛剛被夜姬當眾打臉,這次她學乖了,笑道:“四小姐,既然你是夜姬的師傅,那你跳的胡旋舞,肯定更美吧?”


    夜姬也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眼神:“對啊!那天晚上四小姐跳的舞驚為天人,我還想再見識一次呢?”


    安樂侯心中癢癢,笑道:“既如此,四小姐可否上台,替我們表演一下?”


    喬惜言有點猶豫,總覺得……這是一個坑。


    淵公子走到她身畔,用磁性十足的嗓音笑道:“你去吧!”


    片刻後,喬惜言來到嘉賓的舞台上。


    但是,夜姬跳的舞珠玉在前,她要出彩,要驚豔世人,還是很不簡單的。


    坐在幕後的樂班開始伴奏。


    喬惜言換上一襲舞裙,腳步輕盈如飛,衣袂翩然如嬉戲花叢的蝴蝶,從她出場的時候開始,舞台上突然飄起夢幻的花瓣雨。


    伴隨著她輕盈曼妙的舞步,漫天花瓣隱隱散發著一股旖旎迷人的暖香。


    眾人都被新奇的一幕刺激到了,紛紛露出讚歎好奇的眼神。


    就連安樂侯,都忍不住感歎道:“此情此景,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春色尚堪描畫在,萬紫千紅塵土。


    新塘楊柳,小腰猶自歌舞。


    不能更折江頭柳,自有青青鬆柏心。


    喬惜言將胡旋舞稍作改動,改編成一幕獨特標致的舞台戲,戲中有情,情趣盎然,以舞挑戲,以花擬人,萬紫千紅總是春。


    她遊刃有餘地表演完,衝著台下的貴賓福了福,抬起頭來,剛好觸及到貴賓席上那個黑衣麵具淵公子灼熱的眼神。


    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凝眸再看,卻見淵公子牽起唇角,麵具遮掩住臉上的神情,唯獨微微上翹的唇角,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喬惜言也跟著笑起來,明媚的鳳眸裏盛滿了花團錦簇的風與月。


    等她換好衣服,離開舞台,台下貴賓席裏到處都是關於喬府四小姐的傳聞。


    “舞姿動人,花雨動人,隻有一個字可以形容,就是美!”


    “是啊,如此絕代佳人,不知道以後會便宜了哪家公子?”


    喬煙若耳尖地聽到這些議論聲,心中愈發妒恨不耐,忍不住在夜姬跟前挑撥離間:“夜姬姐姐,難道你要眼睜睜地被她搶走原本屬於你的風光?”


    夜姬甩開她的賊手,冷著臉回道:“你如果介意的話,不妨上台跟她比試一番?”


    見夜姬沒有落入自己的圈套,喬煙若悻悻地笑道:“術業有專攻,連夜姬姐姐都不會放在眼裏,我又何必去自討沒趣呢?”


    夜姬突然起身,走到喬惜言身邊問道:“這次別出心裁,舞台效果讓人耳目一新,這樣吧,你以後做我的編舞師父,怎麽樣?”


    喬惜言哪裏有空,隻能委婉拒絕:“我們可以互相交流,有空的時候也可以切磋,但是專程做你的師父,恐怕我還不夠格吧?”


    夜姬露出一記嫵媚勾人的眼神:“有何不可?你別這麽謙虛。”


    安樂侯就坐在一旁,聽到這裏,忍不住讚歎道:“四小姐跳的胡旋舞確是一絕,可以拿去京城的教坊司傳授女弟子……不知本侯爺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四小姐一起去京城教坊司,替太後獻舞?”


    喬惜言微微一怔,一時不知道如何回應。


    倒是那個喬煙若,眼珠子差點急得掉出來,臉上閃過一絲濃濃的妒恨之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後我成了攝政王的朱砂痣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丹鳳朝陽1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丹鳳朝陽1並收藏重生後我成了攝政王的朱砂痣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