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惜言聞言,遲疑地看向一旁的蕭禦。


    用眼神詢問他,這次珠寶大賽如果真的敗局已定,那她還要不要參加,試一試與傳聞中的盧大師一較高下?


    蕭禦卻沒有半點猶豫,神色泰然自若:“為何不參加?你應了便是。”


    好沉穩的氣度。


    喬惜言被他臉上的冷靜與沉穩感染到,一掃剛才的遲疑不決,笑道:“雲深,我選擇參加。”


    雲深頓時暗暗鬆了口氣,意有所指地問道:“除非你們找到血寶石和黑珍珠,否則這些精彩絕倫的設計圖很難完美地打造出來。”


    喬惜言微微蹙起清麗的眉尖,看了看蕭禦大氣雍容的模樣,立即恢複信心笑道:“這個,我們會想辦法解決。”


    雲深俊眉飛揚,爽朗地笑道:“好好!我就是賞識四小姐這份自信!我們拭目以待。”


    趙掌櫃一看氣氛變好,急忙提醒道:“還隻剩下短短三天功夫,不知四小姐和蕭公子哪裏來的信心?這血寶石千金難求,極品黑珍珠更是需要去那些來自南海的海商手裏采購,一來一去,三天哪兒夠呢?”


    雲深也跟著皺緊俊眉,神色驟沉,上次那個入主藥的珍稀藥材灰檮,就是喬惜言和蕭禦花了短短兩天功夫搜尋而來。


    這一次,他們會不會給自己帶來別樣的驚喜?


    喬惜言沒有跟雲深做出任何承諾。


    有時候話不能說得太滿,就像做人一樣,必須給自己留有餘地才行。


    片刻後,喬惜言和蕭禦一起離開滿庭芳。


    除了尋找珍貴的原材料,打造首飾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哪怕滿庭芳的工匠加班加點地趕工,也必須勻出至少兩天功夫。


    “蕭哥哥,所以我們隻剩下一天!我的天!一天!夠幹嘛的?”


    喬惜言倒也不是自卑或者軟腳蝦,隻是單純地覺得時間不夠用。


    沒想到,蕭禦胸有成竹地笑道:“血寶石,我恰好珍藏了一顆,否則你以為我憑什麽能如此幹脆地答應下來?”


    喬惜言頓時驚喜地笑出聲來,隨即搖搖頭,問道:“參加珠寶大賽對我們有什麽好處呀?就算能擊敗那個盧大師,受益人也是滿庭芳,和那個狡猾的雲深!”


    蕭禦湊近一些,伸手揉了揉她清麗烏黑的發頂:“傻瓜。”


    那個安樂侯是太後娘家的小侄子,深得聖寵,簡在帝心,可謂是人人趨之若鶩的一塊香餑餑。


    安樂侯願意屈尊紆貴,來青州府主持珠寶界的大賽,肯定有利可圖,或者借用這次比賽挖掘幾個靠譜的設計天才,為他所用。


    而眼前這個機靈可愛的小狐狸,就是最適合攀附安樂侯的人選。


    一旦她入了安樂侯的青眼,或者獲得對方賞識。別說保住喬府,就是對抗刺史府,趁機解除那門婚約,都是非常可行的。


    喬惜言何等聰慧,腦子一轉彎,就琢磨到這些道理。


    她目前的任務就是結交權貴,對抗刺史府,替喬家謀取生路。


    她不無驚訝地笑道:“蕭哥哥好有深謀遠慮呀,如果換成別人,可能早就畏懼盧大師的威名,根本不敢跟他上場比賽。”


    大概這就叫以勢壓人。


    蕭禦瞧見她跟自己心有靈犀的樣子,滿意地笑道:“你不笨,安樂侯才是這次比賽的關鍵。”


    金玉滿堂背後站著一個青州刺史府,趁著這個機會如果能攀附安樂侯和太後,這就是刺史府平步青雲的野心所在。


    喬惜言一聽這話,立刻待不住了。


    “蕭哥哥!快快快!我們去一趟南邊的海港,找衛鈺!他是來自南海的海商,他手裏肯定珍藏著極品黑珍珠。”


    蕭禦微微一怔,沒想到,她居然又,跟自己想到一處去了。


    蕭禦先是回到天問閣,招來自己的暗衛魚宛,吩咐下去。


    隨即喬府準備了一輛豪奢舒適的馬車,喬惜言和蕭禦一路乘坐馬車,緊趕慢趕終於在一個時辰之後順利抵達青州府南邊的港口。


    喬惜言直奔第三號碼頭,在街邊的店鋪裏找到一個見多識廣的掌櫃,跟他詢問衛鈺的行蹤。


    幸運的是,喬惜言運氣很好,衛鈺還沒有來得及出海,他那艘巨大的海船就停泊在第三號碼頭附近。


    喬惜言立即趕到目的地,但是遭到一夥家丁的阻撓。


    “小丫頭!我家公子不見客!你還是趕緊回去吧!”


    喬惜言從兜裏掏出一錠銀子熟練地塞給帶頭家丁,不卑不亢地笑道:“麻煩你去通融一下!我是衛鈺的老朋友啦!”


    那家丁收了銀子,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家丁很快就返回,麵帶愧色地回道:“不行!公子還是不願意見客!你們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喬惜言不禁和蕭禦麵麵相覷。


    等那些家丁各歸其位,蕭禦突然幽幽笑道:“我有個法子。”


    “嗯?”


    蕭禦突然環住她纖細的腰肢,腳底一蹬,猛然間一竄而起,飛快來到停泊在港口的豪華大船上。


    那些家丁根本就來不及反應,蕭禦的輕功登峰造極,他們別說阻止,就連眼睛都看花了,完全無法捕捉對方的蹤影。


    等那些家丁反應過來,蕭禦已經頗為強勢地穿過船上的甲板和桅杆,徑直衝到船艙門口。


    十幾個彪悍威武的扈從應聲而出,立即擋在前麵,一個個凶神惡煞地盯著蕭禦這個不速之客。


    蕭禦隨意地撣了撣衣袖,將喬惜言小心翼翼地放下來。


    見她神色如常,絲毫沒有受到驚嚇,他微微放鬆笑道:“蕭某人特地前來拜會衛鈺,還望諸位網開一麵,替我傳個話。”


    船艙裏突然傳出咳嗽的聲音,隨即一個粗啞的嗓音回道:“你擅闖衛某人的領地,不請自來,先斬後奏,你到底是何居心?”


    那些扈從自然不是蕭禦的對手,正要發動偷襲,卻見蕭禦取出一顆顆石子激射而出,瞬間就將扈從們釘在原地。


    坐在船艙裏的衛鈺,氣得夠嗆,又劇烈地咳嗽起來。


    這下,他似乎顧不上跟蕭禦對峙。


    喬惜言仔細分辨一番,神色冷靜地笑道:“衛公子,你是不是最近咽喉幹澀氣短乏力,食不下咽,脖子部位一按就會產生劇痛?”


    船艙裏頓時一陣靜默。


    衛鈺咳嗽幾聲,震驚地笑道:“你學過醫術?知道如何解決?”


    “嗯,讓我試一試。”


    衛鈺猶豫片刻,終究還是示意那些扈從讓開一條通道。


    一個掌事畢恭畢敬地走出來,引著二人來到主艙室裏。


    衛鈺一掃之前見麵時的俊秀風流,這次他看起來萎靡不振,臉色憔悴不堪,整個主艙室裏彌漫著濃濃的苦澀的藥味。


    喬惜言跟他行了一禮,不想耽擱時機,便主動替他把脈問診。


    那掌事守在一旁,擔憂地問道:“四小姐有沒有把握?”


    喬惜言眯了眯瀲灩的鳳眸,斟酌一番回道:“有點棘手,衛公子這是遭人暗算,咽喉部位被毒素侵蝕了。”


    咽喉受傷,一按下去,就會劇痛難忍。


    掌事似乎驚了一跳,笑道:“四小姐真會開玩笑!可我家公子得的是普通咽喉炎,什麽毒素,你確定不是誇大其詞?”


    衛鈺也聽到喬惜言的診斷結果,不悅地質疑道:“我隻是咽喉炎有些嚴重罷了!怎麽可能是中毒?你別在這裏耍手段。”


    衛鈺滿臉不屑和懷疑,很顯然,對喬惜言的醫術不抱希望。


    這時候的咽喉炎治療起來不算麻煩,但是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衛鈺不想等太久,他的商隊還要出海,還要四處參加貿易集會。


    如果他的咽喉炎一直不能痊愈,他就很難跟別人談判合作,這樣下來他會損失不少訂單,甚至會失去非常關鍵的機會。


    喬惜言沒有半點畏懼,實事求是,冷聲回道:“我說中毒就是中毒!你如果不想治好自己的嗓子,那你就繼續當普通咽喉炎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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