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生婆來了也沒用,因為她根本就接生不了,琬嬸肚子裏有兩個孩子,其中一個被臍帶繞脖一周,以這種情況根本不能順生,你們能懂我的意思嗎。”看他們一臉懵懂的樣子是還不明白,但沒有多餘的時間來解釋了。


    “小辰,你說的我們不太明白,你能說的更清楚一點嗎?”陸堅白說到,他已經對眼前的這個少年另眼相看。


    “不能。”墨景辰拒絕得幹脆,陸堅白感覺被閃了一下腰,臉色都不自然起來。


    “我沒有別的意思,現在情況緊急,不適合解釋。”墨景辰很坦成的說到。


    陸堅白的話就被堵回肚子,一臉鬱悶。墨景辰沒在理他,把消毒好的刀子放在白布上,表情凝重,眼神堅定,他正重的看了一眼大家,說到,“現在隻能剖腹,取子。”


    話音一落,屋內寂靜幾秒,仿佛是在消化這幾個字的含意。


    突然,天空一聲炸雷,驚醒眾人,剖腹取子?四個字惋如天雷一樣打在幾人心頭上。


    ……


    第46章 被冷對待,活該


    “剖腹取子?”田承文愕然反問。


    “是。”墨景辰堅定點頭,田承文的臉色驟變,眼瞳瞪大三分,怒氣騰升,大吼道。


    “老夫不同意!”他怎麽可能同意,那可是在他女兒肚子上開一個刀口的。


    “現在隻有這個辦法,你別無選擇。”墨景辰語氣更加堅定,眼神沒有絲毫退怯。


    “墨景辰,老夫不會讓你動這個刀子,沒有我的點頭,我看誰敢動。”田承文怒目而視,在房間的人也就這幾位,他到是沒氣糊塗怒瞪王爺。


    “田老,你想清楚,這是一屍三命。”墨景辰眯起眼睛,也是很生氣,這個固執的老頭。


    “你口口聲聲一屍三命,難到你就能保證下了刀子他們三母子就能活下來嗎,你敢不敢保證!”田承文咄咄逼人,想讓他知難而退,不料墨景辰下一句就說到。


    “我能保證,隻要你點頭,我就能還你完好的女兒和孫子。”墨景辰毫不退縮,他敢保證就證明他有把握。


    田承文卻愣了一下,一臉難以自信,隨後還是很生氣。


    “你的保證能值得什麽!要是這裏的人有一個同意,老夫就讓你動手。”田承文指向幾人,把這個問題拋出去,他相信沒有人會同意他這個荒唐的做法。


    王宏源和陸堅白肯定不會同意,因為連他們都沒有聽說過這種什麽手術。但是華臣鱗不一樣,他是墨景辰的人,一家人不站兩家隊,自然是同意墨景辰。


    “本王同意。”淡淡的四個字卻顯格外清脆。


    “屬下也同意。”伍言跟隨主見,自然也要表態。


    田承文驚訝無比,王爺到底跟這個墨景辰是什麽關係?為什麽那麽相信他!


    他當然不會想到原因,否則還不得驚得掉下巴。


    “田老,現在有人同意,你還要阻止嗎。”墨景辰看了一眼華臣鱗,沒有感激,淡淡的點了個頭,以表謝意。


    華臣鱗挑眉,他感覺被冷對待了。


    擱誰身上還不得說一句你活該。


    田承文沉思了,現在連王爺都同意,如果自己還那麽固執就是犯違逆罪,可是……在肚子上開刀真的還能活得下去嗎!


    墨景辰此時到沒在逼他,讓他自己冷靜想清楚,過了一會兒,他終於長歎一聲,悲傷說到。


    “小辰,你真的……真的能救活她們嗎!”悲哀的聲音顯得蒼老幾分。


    “我會盡我一切所能,哪怕付出一切代價。”墨景辰的聲音很清脆,也很果斷,不帶絲毫猶豫。


    田承文看著他,對視十幾秒,最終妥協。


    “好,我相信你一次,如果一切順利,你就是我田家世世代代的大恩人,如果……如果不順,我田承文也不怨你,隻能怪老天爺要斷我田家的根。”說完便輕輕抽泣起來,他田承文這輩子救人無數,可為什麽至親至愛之人都不能安生,老天不公平啊!


    轟隆隆~


    此時外麵的天空烏雲密布,一陣陣雷轟然而下,震得天地仿佛都抖了三抖。


    墨景辰讓所有人都出去,隻留下伍言。


    “為什麽是他留下。”華臣鱗不滿到,斜眼伍言,伍言縮了縮脖子,一臉無辜,這個你得問墨公子。


    墨景辰擰眉,一臉嫌棄,說到,“你確定要留下看她生孩子?”他把她字咬的很重,意思很明白。


    華臣鱗愕然,沒在多說半個字,轉身出了房門。


    “我是她父親,我為什麽也要出去?”田承文不幹了,王爺不能看女兒身,但他這個做父親的為什麽也要出去?


    “怕你老心髒受不了,這是為了你好。”墨景辰很直接了當說出弊端,把田承文堵得牙口無言。


    “老田你就聽小辰的,出去吧。”王宏源拍拍他肩膀,和陸堅白走出去,他們也很想留下來看,但怕墨景辰出口驚人,為了麵子還是自覺出去的好。


    田承文不情不原走出去,門瞬間就關上反鎖,隔開外界雜聲。


    ……


    第47章 超常的母愛


    而此時,天空下起大雨,如傾盆而下,下得天地蒙蒙朧朧,看不清道路。


    徐騰磊跑到接生婆家,卻被告知去上徐村給人接生去了沒在家,他詢問在哪家,得知後也不顧大雨就衝了出去,然而雨水蒙眼,一個不小心就踩了空,跌入懸崖,不知生死。


    …


    墨景辰把田琬的衣服解開,上半身用布蓋住,隻露出一個大圓的肚子,肚皮被撐得青筋清晰可見,裏麵的寶寶很不舒服,時不時的踹幾腳,肚皮印出寶寶的腳和手,看著格外神奇。


    伍言看的都有點呆住,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


    墨景辰說到,“你是習武之人,動作夠敏捷,反應快速,多餘的話我就不說,接下來你要聽從我的話,明白嗎。”墨景辰語氣沉穩嚴肅,和他的年齡真不符合。


    “明白。”伍言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死衛,王爺沒反對他留下就是默認墨公子的一切決定。


    “很好,現在準備一些軟柔的衣物,等一下孩子拿出來就包裹起來。”墨景辰沒抬眼,一邊叮囑,一邊手按在肚子上,他在感覺孩子的頭部在哪裏。


    “是。”伍言說完就在房間裏找起來。


    墨景辰全神貫注的摸索著肚子,手突然被抓住,他嚇了一跳。


    是田琬的手,她眼含熱淚,表情痛苦,眼神卻是寫滿寄托,她把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墨景辰身上,她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了。


    墨景辰看她情緒很激動不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用溫柔的聲音安慰到,“田嬸,寶寶很調皮,你得受點苦了,不過你放心,有我在,小家夥翻不了天。”


    田琬一聽眼淚就落下來,微微點頭,重重呼吸了兩下把手放開。


    墨景辰繼續感覺嬰兒整體部位,除了外麵的雷雨聲,房間裏格外安靜,伍言已經把東西準備好,靜靜的站在旁邊,看著墨景辰在摸肚子沒有半點不雅,而是也跟著緊張起來。


    過了一會兒,終於確定嬰兒頭部在哪個位置,他拿起手術刀,刀子是他定製的,比普通的刀鋒更加鋒利,刀鋒閃著寒光,一旁的伍言心道一聲好刀。


    接著用一塊布蒙口鼻上,盡量做到隔離,也給伍言遞了一塊。


    “嬸,你相信我嗎。”溫柔的聲音帶著些輕鬆的語氣。


    田琬全身都是汗,她已是體力透支,但在這刻,她還是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我相信。”


    “好,我要開始了,會很疼,但您不能暈過去,這對寶寶和您都不好,您得堅持住。”墨景辰說完,刀尖頭對準肚皮,感覺到刀鋒的冰冷,田琬微微顫抖了一下,抓住旁邊的被角塞進嘴裏,一副赴死的決心。


    田琬的事發生太過突然,墨景辰來這世不到月,雖然準備了手刀術和針線醫具,但消毒液和麻醉藥還沒來得及製作,否則也能讓田琬少受皮肉之苦。


    關羽能割肉喝酒,談笑如常,半點不痛苦,可她一個弱女子怎麽可能撐得住,墨景辰的刀愣是久久沒落下去。


    遲疑了很久,盯著肚皮被撐起來的小腳丫,耳邊聽著田琬痛苦的低吼,他一咬牙狠下心,刀子劃開肚皮,皮肉被割開的那一瞬間是沒有血的,因為刀鋒夠利手速夠快,可是隨著傷口越來越大,血水就像噴泉一樣噴出來,濺在墨景辰的臉上,溫熱的感覺令他心一顫,差點抖了手。


    被活拔皮肉的鑽骨之疼,如五雷轟頂令她差點失去理智。


    但是,她撐住了!母體的力量往往是不可估量,暴發力和承受力也絕非凡人,在這一刻,偉大的母愛被展現的淋漓盡致。顫抖的身體沒有掙紮沒有逃離,咬破嘴唇流出血,眼睛瞪的如瞳鈴之大,緊緊抓住身下的木板,手指甲摳出血她都渾然不覺。


    第48章 沒有呼吸


    隨著刀口越深,田琬終是喊出撕心裂肺慘叫,聲音傳入所有人耳中,聞聲肝膽俱裂,潸然淚下。


    墨景辰沒有一絲退縮,眼神反而更加堅定,手上動作更加快速,緊崩到發疼的肌肉一點也不敢鬆懈。


    幾個呼吸間,刀口已經割開一道大口子,很突然的……一隻小手冒出來,帶著血淋淋的小手朝空中抓了抓。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墨景辰眼中一熱,差點眼淚就掉下來,對伍言說到,“看到手了嗎。”


    “看……看到了。”伍言感覺喉嚨很幹,緊張的手搓在衣服上。


    “生命很神奇,他感覺到我們的存在,他想出來。”墨景辰聲音微微顫抖,手上動作卻一刻也沒停,肚子已經割開一個大口,他放下刀,輕輕掰開,血如雨淌到床下。


    “身上有酒嗎。”墨景辰問到,伍言愣一下,馬上從懷裏拿出一瓶小酒。


    “這酒很烈。”伍言老實說到,這是王爺賞的禦酒。


    “倒在手上清洗。”墨景辰又說,伍言沒有猶豫就照做,他說的自然有用意。把酒全倒在手上洗,然後又用內力拱幹,他感覺得這麽做。


    墨景辰心道伍言果然是習武之人,思想夠敏捷。


    “現在把手伸進去,抓住那隻小手。”墨景辰的語氣很冷清,但很認真。伍言征住,一時半會沒回過神,伸出雙手看了看,不解定的看向墨景辰。


    “你沒有聽錯,把手伸進去抱孩子出來,快點。”墨景辰雙手掰著皮肉,他的手騰不出來,隻能讓他動手。


    伍言看向那血彬彬的肚子,眼眸都充起血絲,這血腥的一幕令他都膽戰心驚,現在還要讓他把手伸進肚子裏……抱孩子。


    “別婆婆媽媽,快點。”墨景辰低吼一聲,伍言眼睛一亮,不在遲疑,把手伸進剖開的肚子裏,抓住那隻小手。


    “好,現在用另一隻手伸到裏麵,對,摸一下情況……”墨景辰輕聲引導,伍言感覺手上粘呼呼全是血,那種滋味……就算是冷如鐵血的他也感覺頭皮發麻。


    血像水一樣流淌下來,染紅整張床榻,田琬沒有掙紮,因為她已經沒有力氣了。


    轟隆隆~


    屋外一道雷炸響,像某種預兆一樣,同時伍言手一用力,一個嬰兒被他拉出來,血彬彬的一個小人兒。


    被拎在手的小人兒沒有哭,眼睛被糊住,但他很努力想睜開,墨景辰和伍言看著都心驚肉跳。


    “別忘了裏麵還有一個。”看著地上成血泊,墨景辰額頭青筋暴跳,眼睛通紅。


    伍言呼吸變得急促,把嬰兒輕輕放到準備好的被褥裏裹好。手再次伸進肚子,摸索不過幾秒,手一頓臉上一喜,正準備把頭拉出來,卻被什麽東西纏住。


    “不行,拉不出來,有東西纏住他的脖子。”伍言憑手感說到,墨景辰一聽就知道是什麽,是臍帶。


    “那是臍帶,能繞開嗎。”墨景辰說到,伍言手腕動了一下,無奈說到。


    “不行,這東西纏的很緊。”一聽纏的很緊墨景辰就不在猶豫,急切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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