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為什麽?自然是淩楚琰老大不小的了,眼看就要成孤寡老人了,再加上霓雲當初無意間傳了些流言,經過半年的發酵,越發有說服力了。


    正德帝關心兒子也屬正常。


    “嗯,是有點可憐。”霓雲向他投去一個憐憫的小眼神。


    “那你打算如何補償本王,嗯?”淩楚琰倒是來勁了,捏著她的下巴,將人逼到了牆角。


    兩人此時還在禦花園,來來回回的宮人不少,霓雲俏臉一紅,心裏有些發虛,“別鬧,路遙來了!”


    “你少打發本王!”淩楚琰俯身,在霓雲耳邊引誘道:“不如大婚之後,我們也生一個……”


    “王爺!”


    路遙跑過來的時候,隻看到淩楚琰高大的背影,走近些才看到他懷裏還蜷縮著個小人。


    哎呀,媽呀!


    路遙遮住眼睛,轉身要走,卻已經來不及了。


    “路遙,你找王爺?”霓雲從淩楚琰手臂下探出個個腦袋。


    路遙感受到一束寒光在他身上瘋狂地戳窟窿,咽了口口水,“回王爺,祝驥找到了。”


    “還沒死透?”淩楚琰對此人恨到了極點,不耐煩道。


    “人紮得跟個刺蝟一樣,不過確實還活著。”路遙歎道。


    路遙這麽一說,淩楚琰更覺奇怪,確認道:“腦袋沒中箭?”


    路遙不解其意,搖了搖頭。


    霓雲心裏卻是清楚的,淩楚琰當時握著她的手射得那一箭,就是衝著宋驥腦袋的去的。


    “哈?鬼麵羅刹也有失手的時候?”霓雲撫掌,揚著下巴,“這次我贏了?”


    淩楚琰看霓雲高興,便也不計較了,且冷靜下來想想,宋驥此人的確不該死在大夏京都。


    南境本就不安寧,戍守薄弱,若是這位攝政王死在京都,隻會更挑起大夏和索羅國的戰火,後果不堪設想。


    淩楚琰揉了揉霓雲的頭發,笑道:“你日日練箭,自然進步神速,贏了本王也不稀奇。”


    “是嗎?”得到了戰神的肯定,霓雲更是鬥誌昂揚,“我就說吧,我在這方麵很有天賦的,假以時日,箭術肯定能勝過你的。”


    “那是自然。”淩楚琰倒樂於給她戴高帽子。


    畢竟習武之事,難免要受苦,能讓她時時有些成就感是好事。


    可一旁聽著的路遙,三觀碎了一地。


    祁王的箭術那是又準又狠,曾經一箭貫穿了十個人的胸膛,怎麽可能輸給剛學箭兩個月的王妃啊?


    王爺騙人真是越來越沒節操了。


    看霓雲還在那傻樂,路遙甚是同情,“王妃……”


    “你沒事做了嗎?”淩楚琰瞪了他一眼,“既然宋驥還活著,本王讓你送的補品可送去了?”


    “已經送去了,這會宋驥肯定正一瀉千裏,絕對沒力氣亂說話了!”路遙拍著胸脯打包票。


    隻是路遙怎麽也想不通殺人不眨眼的祁王,為何玩這種小把戲?


    當然,路遙也就心裏想想,可不敢直說。


    倒是霓雲聽主仆二人的對話,算是聽出來了,淩楚琰竟然找人給宋驥下了巴豆?


    “噗——”霓雲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淩楚琰,你怎麽會去做這麽小兒科的事?”


    “你還笑!”淩楚琰不悅地瞪了霓雲一眼。


    還不是那宋驥張口閉口要娶霓雲,依照淩楚琰的性子,早該殺了他。


    隻是現下不好動手,倒可以讓他拉到虛脫,先封住那張臭嘴。


    “他要娶你,你還笑?”淩楚琰看霓雲眉眼飛揚,更是不爽了。


    霓雲咬唇,拚命搖頭。


    可那副爭風吃醋、委屈巴巴的表情配在淩楚琰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處處透漏出不協調,真是太好笑了!


    霓雲一秒破功,“噗呲”笑出聲來。


    “不準笑!”淩楚琰突然俯身擒住了她的唇,懲罰似地輕咬了一笑。


    可一嚐到那滋味,就分不開了,將她抵在牆角,細細品嚐一番。


    直到被奪走了所有的氧氣,霓雲算是徹底笑不出來了,癱軟在淩楚琰懷裏,粉拳無力地捶著他,“在宮裏呢,你就不能收斂點?”


    “怕什麽?你是我淩楚琰明媒正娶的王妃,誰敢多說一句?”淩楚琰在她額頭上輕啄了一下,柔聲道:“你是本王的,誰都不準肖想!”


    雖然淩楚琰不明說,但霓雲知道宋驥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著實在他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她很能理解淩楚琰這種患得患失的心態,貼近他懷裏,安撫道:“好啦,我家王爺長得帥、武功高、還知道疼媳婦,我怎麽會看上那變態啊?”


    “你這張小嘴,真是……”淩楚琰無奈搖頭,他真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咳!”


    霓雲聽到一聲輕咳,才恍然發現十步之外的趙子清,似乎徘徊了良久。


    霓雲嚇了一跳,趕緊推開淩楚琰,提醒道:“趙大人來了!”


    “本王知道。”淩楚琰勾唇,牽著她的手,朝趙子清走過去。


    趙子清漲紅著臉,根本不敢看兩人,“咳,王爺、王妃……”


    好吧,這位鐵麵趙大人顯然是什麽都看到了。


    “無恥!”霓雲暗自使力在淩楚琰手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淩楚琰反而執起她的手,在唇邊貼了貼,“乖,別鬧!”


    霓雲嘴角抽了抽: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趙子清也久久沒能從祁王異常的表現中緩過神來,呆滯了良久。


    還是淩楚琰先開了口,“趙大人何事?”


    “微臣……”趙子清凝眉,恍惚了:他在哪兒?他做什麽來著?


    “哦,對了!”趙子清一拍腦袋,收攏了思緒,“微臣接到密報,鄴城生了瘟疫。”


    “這事倒沒聽父皇提起過!”


    霓雲和淩楚琰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瘟疫在這個時代可不是小事,正常來說,一旦發現,一定是快馬加鞭上報朝廷的。


    可看正德帝的態度,似乎根本沒收到風聲。


    難道是有人瞞報瘟疫?


    趙子清點頭證明了兩人的猜想,“微臣的下屬也是去查一樁案子,無意間發現一名逃亡的難民,隻是還沒來得及細問,人已經過世了。”


    趙子清深知此事關係重大,他不忍隱瞞,可瘟疫的事也輪不到提刑司管啊,他若去報,難免越權了。


    “樺城所謂的重病,會不會也是瘟—疫?”霓雲其實心裏一直在琢磨此事。


    樺城官員為何要將當地病情隱瞞?又為何要將病人屍體燒掉?


    這一切無不指示著邊境樺城可能發生過、或正在發生瘟—疫。


    如今鄴城又無故傳出瘟—疫,更驗證了霓雲的推測。


    “本王同你去稟報皇上!”淩楚琰與霓雲交換了個眼神,三人便快步往禦書房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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