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果然英明神武、機智過人。”霓雲眨巴著眼睛,不管怎樣,彩虹屁先吹起來總沒錯。


    “王爺見多識廣,幫我打聽個人唄。”


    “何人?”


    “九峰山的莊主!”


    “……”淩楚琰眼神晃了晃,關於霓雲想做九峰山生意的事,薛溫瑜跟他提過,沒想到這姑娘千辛萬苦要回嫁妝也是為了此事?


    “本王剛好知道些消息。”淩楚琰頓了頓,眼看霓雲眼中冒著精光,又道:“不過你也得幫本王一個忙。”


    霓雲比出兩個手指,“也行,那你得幫我兩個忙!”


    “???”好嘛,果然個不吃虧的主。


    淩楚琰擠了擠眉心,“其一紫檀餐具的事本王會幫你想辦法,其二九峰山莊主……本王也會幫你打聽。”


    霓雲一驚,這家夥是肚子裏的蛔蟲嗎?她還沒開口,這家夥就知道她要做什麽了。


    看在這莫名其妙的默契上,霓雲點了點頭,“你要我幫你做什麽?”


    “和本王去城郊迎接拉琪公主!”


    “淩楚琰,你升官啦?”霓雲大驚,邦交向來是國家大事,竟然落在祁王頭上了?“不過想來也正常,你在漠北待了三年,對他們自然最熟悉。”


    “你關心的不應該是本王讓你去做什麽嗎?”淩楚琰無奈地看著她,這姑娘的思想為什麽總是這麽跳躍?


    霓雲聳了聳肩,硬是要她跟著去,那必然是漠北隊伍中有人得了病,想讓她幫忙看病啊。


    可是漠北是大夏朝的貴客,有人生病,幹嘛偷偷摸摸的,不請太醫呢?


    “是不是拉琪公主有什麽難言之隱?”霓雲靠過來,神神秘秘地抬了抬眉。


    “不是拉琪,是都木。”


    “都木?漠北的戰神竟然有那方麵的問題?”


    “紀霓雲!”淩楚琰的臉徹底綠了,一把揪住霓雲的臉蛋,扯得老長,“你、你是女人嗎?”


    霓雲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家夥真是開不起玩笑,“好啦,傳聞都木身體虛乏,一直臥病在床,大漠京都甚少見到此人蹤影,王爺想讓我一查真假是嗎?”


    “在戰場上所向披靡,回到京都就久病臥床了?”淩楚琰搖了搖頭,此人到底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霓雲看他表情嚴肅,心知這事的重要性,沉聲道:“王爺與他是敵是友?我需要知道王爺的心思,才好接近他做出判斷。”


    “亦敵亦友。”淩楚琰掀了掀眼皮,“但終究是敵。”


    漠北各方勢力割據,內耗嚴重,都木是難得頭腦清醒的人,在他手上也能過上幾招。這樣的人若立場一致,還能當個好友;可若站在對立麵,此人就必須死,才能保大夏邊境安寧。


    翌日,迎接漠北公主的儀仗已經侯在祁王府外,霓雲與淩楚琰穿了正式的宮裝前往迎接。


    與漠北隊伍匯合的位置正是嘉峪穀。


    這位置霓雲有印象,一山之隔就是埋著墨水村數百屍體的山穀。


    霓雲遠遠眺望,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來不及細想,漠北的隊伍已經浩浩蕩蕩朝他們走了過來。


    “參見祁王”


    “參見拉琪公主”


    雙方各自行了禮,但拉琪公主坐在金絲珍珠鑲邊的馬車中,未見蹤影。


    倒是跟在馬車後,一身騎裝打扮的男子先走了出來。


    男子看著身量不高,皮膚白淨,看著竟不像沙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將軍。


    男子上下打量著淩楚琰,忽而眼前一亮,“祁王?”


    “都木將軍。”淩楚琰神色淡淡。


    都木有著漠北人特有的熱情,駕馬迎上來,親昵地拍了拍淩楚琰的胸口,“從前甚少見祁王真顏,沒想到這鬼魅麵具下……”


    都木挑起一抹笑,肆無忌憚盯著祁王,“你在戰場上帶著麵具,莫不是怕敵人被你迷惑了?”


    淩楚琰並不覺得這話又多好笑,扯開了話題,“都木將軍,這是本王夫人。”


    “!!!”霓雲原本看戲呢,猝不及防被淩楚琰擰了出來,幹笑了兩聲,“都木將軍,你好啊。”


    都木沒有回禮,瞳孔一縮,“祁王娶妻了?”


    管你屁事?霓雲暗自翻了個白眼,這都木看來不是個好相與的,連祁王私事也要管?


    倏忽,都木淩空而起,抽出腰間軟劍,直刺向霓雲。


    靠!上來就打。


    霓雲雖不會打,防身還是可以的,剛要翻身下馬,突然被淩楚琰拉進了懷中。


    淩楚琰一手將她攬在身後,一手折斷了都木的劍,“都木!你活膩了?”


    “祁王還是這麽經不起玩笑啊?”都木神色悠然,眼中的鄙夷之色一閃而逝,“本將軍也沒想到王妃不會武功啊,想說祁王可是大夏朝的戰神,怎麽娶個夫人竟然手無縛雞之力?”


    呯——


    一道銀色的光滑過眼前。


    “嘶……”都木身子一僵,盡管極力保持鎮靜,麵部還是微微扭曲,不能自控。


    霓雲晃了晃手中的銀針,“本王妃的手不是用來殺雞的,是用來拿銀針的,都木將軍,滋味如何?”


    霓雲剛剛一根銀針射出,正刺中都木的百會穴。


    這個穴位本就極其敏感,且霓雲射出前還注入了靈力,穴位的痛感放大數倍,便是淩楚琰也未必能做到麵色如常。


    都木極力忍著痛,難以言語,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王爺豈能如此待客?”圍觀的大漠使者麵色並不好看,雖然眾人對都木的猖狂想來不喜,但此人畢竟代表著漠北,祁王妃如此做法,豈不是打漠北的臉?


    淩楚琰知道霓雲不是胡來的人,淡淡道:“聽聞都木將軍有病,夫人剛好精通醫術,看看何妨?”


    “都木將軍舟車勞頓,身體內耗嚴重啊。”霓雲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若是不及時打通經脈,都木將軍吃棗藥丸。”


    眾人聽不懂霓雲最後那句話,但都木身患重病的事,眾人皆知,也就信了幾分,抽出的刀劍回鞘。


    霓雲索性把手中的幾根銀針都射了出去,刺中的幾個穴位的確痛,也的確有解乏的效果。


    都木不敢呼痛,憤憤然盯著霓雲。


    “將軍好些了麽?”


    “好、好多了。”


    “什麽?”霓雲掏了掏耳朵,“都木將軍英武不凡,怎麽聲音比我這個弱女子還小?”


    “好多了!”都木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度,明顯帶著顫音,


    “那我和王爺就放心了。”霓雲淡淡一笑,上前收了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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