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樓的二樓被包場了,有祁王在,也無人敢靠近。


    霓雲隻顧著大快朵頤,樓下那些流言蜚語,充耳不聞。


    “這羊排好香啊。”霓雲皺了皺鼻子。


    “這是專門從漠北運來的,原汁原味,京城裏的當然比不得。”


    這麽好心?霓雲防備地看著他,這家夥不對勁啊。


    “怎麽?對自己夫人好,不是應該的嗎?”淩楚琰一雙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著她,緩緩靠了過來,“王妃是覺得本王以前對你不夠好?”


    “還、還行吧!”霓雲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淩楚琰反而靠得更近,一手勾起她的下巴,指腹溫柔地滑過她嘴角。


    他溫熱的氣息打在霓雲的耳邊,引得她耳朵一陣發麻。


    霓雲剛要避開,修長的手指卻執拗地停在她嘴角邊,嫌棄道:“髒死了!”


    淩楚琰個混蛋!


    霓雲沒來及罵,掌櫃的突然領著那廚娘進來了。


    霓雲與淩楚琰隻在咫尺之間,曖昧的距離讓掌櫃深為不適,“那個、這個……”


    “你是雲熙?”淩楚琰抬了抬下巴,“我家王妃喜歡你的廚藝,想納你回祁王府,如何?”


    ???霓雲一臉懵逼,她是隨口胡說的呀!哪能這麽直白的問人家姑娘?


    掌櫃和雲熙聽了這話,果然麵上的表情都是扭曲的,看怪物一樣看著霓雲。


    混蛋!霓雲狠狠地瞪了淩楚琰一眼,繼續低頭啃她的羊排。


    “王妃您真是賢良淑德,好氣量啊。”掌櫃做出個感天動地的哭腔,“您慢慢商量,小的先下去了。”


    “咳咳”霓雲輕咳了兩聲,幹笑道:“雲熙姑娘啊,你這菜不錯啊。”


    “能進得了祁王府嗎,夫人?”淩楚琰抱著手,好整以暇地看著霓雲。


    雲熙輕笑了一聲,“王爺,您就別為難王妃了,奴家看得出王妃對您一往情深呢。”


    霓雲耳朵發燙,這特麽從哪看出一往情深的?


    不過看雲熙說話的語氣,霓雲便知雲熙和祁王是舊識。


    這家夥果然不是帶她吃飯這麽簡單,隻是打著寵王妃的幌子,與人會麵吧?


    工具人霓雲抱著大碗裝了幾塊羊排,“你們慢慢聊,我去裏間等著。”


    “你倒挺聰明。”淩楚琰拉她坐下,“王妃麵前,沒什麽不能說的。”


    霓雲一個愣怔,詫異地看著淩楚琰。


    雲熙也猶豫了片刻,才道:“拉琪公主要來京城了,漠北的意思是要與大夏朝太子聯姻。”


    “太子?”霓雲一口羊排差點噎死,“難不成太子要死灰複燃了?”


    “是太子,又不是淩楚辰。”淩楚琰抱著手,悠悠道:“你怎麽不認為這就是淩楚辰的催命符呢?”


    “王妃,拉琪是漠北王最寵愛的公主呢。”雲熙補充道。


    這下霓雲明白了,漠北王怎麽允許自己的閨女嫁給十惡不赦的人?太子這位置怕是越來越懸了。


    可是問題又來了,太子位若真懸空,誰來娶拉琪呢?


    霓雲看了眼淩楚琰,心中堵著一口濁氣。


    這細微的變化,沒人注意到。


    雲熙繼續道:“木都也會一起前往大夏朝京都。”


    “他來了?”淩楚琰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波瀾,眉頭緊擰。


    這木都是漠北的將軍,武藝卓絕,立下蓋世功勳。


    就連淩楚琰與他對戰,也沒少吃過虧,這家夥是個不好惹的,他跟著來京城,恐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可奇怪的是,漠北如此耀眼的將軍,卻十分神秘,沒人知道他的身世、行蹤。


    “可查到木都的消息了?”


    “不曾。”雲熙搖了搖頭,她混跡在漠北皇室多年,對木都都知之甚少。


    “一個人活著總有跡可循,除非這個人根本不存在。”霓雲啃著骨頭,時不時地點評一句。


    “怎麽會?漠北誰不知道木都將軍的大名?”雲熙不認同霓雲的說法,“也許就是為了保護木都的安全,才對此人行蹤保密的吧,畢竟漠北可用之人不多。”


    霓雲不反駁,反正她也是吃瓜群眾,何況她對漠北不那麽熟悉。


    “行了,既然木都來了京都,總有機會查清的。”淩楚琰起身,尋了快不肥不瘦的羊排遞給霓雲,“王妃慢慢吃,我去看看其他人。”


    霓雲“哦”了一聲,不做多問。


    這珍味廚實際上是諜報組織吧,一個諜報組織把飯做這麽好吃,簡直不務正業!


    “香啊!”


    “紀霓雲!”門“噗通”一聲被踹開了。


    紀南音見著霓雲一臉享受的表情,心中怨恨更深,“賤人,都是你奪了我的恩寵!”


    “來求人,就要好好說話。”霓雲瞥了眼紀南音,扔了根骨頭到紀南音腳邊,“點頭哈腰都不懂,怎麽求人?要不你回去跟紀侯爺再學學?”


    提到紀侯,紀南音心中更痛。


    因為太子的事,牽扯出賑災糧之事,已經牽連到了紀侯府。


    紀侯原本隻是停職,這下是徹底免職,此刻人已經被抓進大牢問罪了。


    若不是別無門路,紀南音也不會想到來求祁王夫婦。


    紀南音咽了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姐姐,您去看看父親吧,父親他年老了,經不起折騰。”


    霓雲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又丟了塊骨頭在南音腳下,“我看他挺能折騰的,先把我這嫡女折騰的不死不活,又把紀落芙折騰的一命嗚呼,怎麽自己做個牢就受不了了?”


    “紀霓雲!你也是從紀府出來的,可莫要落井下石。”


    “難道不是你自己自討沒趣?”


    “你!罷了,我去找祁王。”紀南音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就算看在我與祁王昔日情分上,他也不會見死不救的。”


    霓雲目光注視著那枚玉佩,就是當時引她入花船的玉佩,那是祁王的東西無誤。


    明知紀南音是故意羞辱她,她心中還是掀起了一絲漣漪。


    她竟然想知道這玉佩背後的故事……


    “不瞞你說,我與王爺早在四年前就定情了,你以為王爺為何娶你一個村婦?”紀南音眼中溢出一絲鄙夷之色。


    這紀霓雲徒手抓骨頭的樣子,哪配得上祁王?


    “若不是當初陰差陽錯,我與祁王早就共結連理了。”紀南音啐了一口,“你不過是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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