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難道是嫌棄墨水村的村民?”霓雲納悶了,“妹妹不是菩薩心腸嗎?這些災民想某個生路,妹妹也不允?”


    “我不是嫌棄……”


    “還不快謝謝二小姐!”霓雲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指著四個無賴,“二小姐願意收留你們,你們可要盡心保護二小姐喲。”


    “當然當然。”四個無賴滿臉諂笑,走到紀南音身邊連連磕頭。


    村子裏正受災,能有個糊口的差事自然是好。更何況是跟在貌若天仙的二小姐身邊,四個人心裏都樂開了花。


    紀南音看著四張猥瑣的笑臉,下意識退了幾步。


    霓雲卻頂著她的腰往前,指著腳下的四個無賴,“妹妹,這些都是淳樸的村民,我與他們相處三年,也算知根知底,你怕什麽?”


    “沒……沒有。”紀南音搖了搖頭。


    “那就好,你們慢慢相處。”霓雲拍了拍南音的肩膀,滿意地離開了。


    待到人走遠,紀南音才打發了四個無賴在門外等著。


    “她這分明是惡心我!”紀南音氣得發抖。


    施粥的事已經得罪了墨水村村民,這時候是斷斷不能在挑起那些窮酸村民的情緒的,此事隻能先忍著。


    可是一想到四個無賴天天在眼前晃悠,膈應得不行。


    “姐姐何不以其人知道還治其人之身?”紀落芙衝著紀南音挑了挑眉,又吩咐下人:“把白桃那丫頭叫過來。”


    ——————


    翌日,霓雲收拾好東西,正要出門,就碰上了紀落芙的丫鬟柳兒。


    柳兒上前福了福身,“大小姐,我們姑娘見小姐身邊沒人伺候,特地送個丫鬟過來。”


    霓雲側身看了眼,柳兒身後跟著個瘦弱的小姑娘,垂著頭,畏畏縮縮的樣子。


    “白桃這丫頭手腳麻利,放在大小姐身邊做個粗使丫頭,大小姐以為如何?”柳兒一把把白桃拽到霓雲麵前,“我們姑娘說了,來而不往非禮也。”


    霓雲冷哼一聲,正要想法子拒絕,卻見柳兒的手一直沒放開白桃,長長的指甲陷入白桃的手臂裏,幾乎要掐出血了。


    那白桃咬著牙,仍舊垂著頭,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霓雲起了一絲憐憫之心,擺了擺手,“行了,留下吧。”


    雖然知道紀落芙送她丫鬟絕無好事,不過隻要防備著些就是了,總比她暗處搗鬼要好些。


    霓雲打發了白桃打掃院落,自己便編了個理由,出門前往濟世堂。


    ——————


    濟世堂閣樓


    薛溫瑜見著淩楚琰,雙眼立刻放光,“哎,那晚見到了麽?”


    “嗯。”淩楚琰點了點頭,“聚魂燈亮了。”


    “榆木疙瘩,我問的是聚魂燈嗎?”薛溫瑜抓狂,“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見著媳婦兒?”


    淩楚琰劍眉微蹙,一想到紀霓雲,更不可思議,“聚魂燈似乎跟紀霓雲有所感應。”


    “難不成雲貴妃和紀家有什麽關係?”薛溫瑜聽到這,也覺得匪夷所思。


    傳聞這聚魂燈中有雲貴妃的靈識,可以感知周圍的人和物。


    可是祁王作為雲貴妃的兒子,接觸聚魂燈,那燈都沒有任何反應,為什麽紀霓雲一接近燈就亮了?


    “紀家與你母妃一族有關?”


    “應當無關。”淩楚琰搖了搖頭。


    她母妃生於南疆的一個小部落,而紀家是世襲的京城貴胄,兩者八竿子打不著。


    更何況紀霓雲在墨水村生活了三年,聚魂燈都沒有亮過,這一次難道是意外?


    “我知道了!”薛溫瑜一拍腦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你母妃肯定是認可這個兒媳婦,給你一點提示,讓你這臭小子趕緊接人回府呢。”


    淩楚琰無語,“姓薛的,你對本王的家事是不是關心太過了?”


    薛溫瑜不以為意,繼續道:“說真的,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吊著人家?小心媳婦跑了。”


    淩楚琰眼神一眯,露出複雜的神色,“本王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經曆了三年前的中毒事件,再有今日屢屢被刺殺,他對人對事隻能謹慎又謹慎。


    紀霓雲是紀府的人,他有戒心。


    可是紀霓雲明明救了他的命,又潛心替他解毒,看上去對他並無惡意。


    他一時也有些分辨不清,“等本王辦完眼下的事,再從長計議吧。”


    薛溫瑜何嚐不知淩楚琰的心思,何況現在祁王身邊危機四伏,實在不適宜放個女人在身邊。


    “九峰山刺殺一事可有線索了?”


    “看上去似乎與紀府無關。”淩楚琰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子,心中更加困惑。


    難道當日紀霓雲的出現,真的是巧合?


    “看來還真是命中注定的緣分。”薛溫瑜朗然一笑,衝著淩楚琰眨眼,“你還是從了吧。”


    “命中注定?”淩楚琰突然覺得這幾個字有點意思。


    若不是刻意所為,這姑娘倒還真很有意思。


    他收回思緒,又問:“你說傀儡香無解,紀霓雲為何被本王咬傷後,傷口卻結痂自愈?”


    “難道是她醫術精湛,要麽就是體質特殊,不怕你這老毒物。”薛溫瑜聳了聳肩,眼睛一轉,“等等,你說她傷口自愈了?”


    “本王親眼所見。”淩楚琰篤定。


    “喲謔,你們進展的還挺快,看來是本公子多慮了。”


    薛溫瑜指了指肩膀,做出一個嫵媚的姿勢,揶揄道:“沒想到王爺是悶聲幹大事的人啊。”


    淩楚琰眼皮一跳,這才意識到薛溫瑜什麽意思。


    隨即,“死淫賊”三個字有在淩楚琰腦袋中盤旋。


    他沉了沉聲,鎮定道:“那又如何,本王的王妃,看看有何不可?”


    吱呀——


    淩楚琰的話語未落,門突然打開了。


    霓雲站在門口,看著身體僵硬的淩楚琰,腦海中掠過她衣衫不整的畫麵。


    “你扒我衣服?”霓雲脫口而出。


    淩楚琰驚得下巴都掉了,雖然事實是這樣沒錯,但這姑娘也太不害臊了,當著外人的麵嚷嚷。


    淩楚琰的臉一下子就紅透了,幸好又麵具遮著,看上去仍舊冷清。


    霓雲大跨步走上去,欲哭無淚,虧她還愧疚了好半天,“你……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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