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大姐,它們不會破窗而進吧?”泥巴人渾身顫抖的問道。


    “泥巴老弟,它們看著凶巴巴的,其實弱的可憐,破窗而入那是不可能的事兒,你被害怕啊。”


    “是啊,開始的時候都跟蛆蟲一樣的,很容易弄死,但好嚇人好嚇人。”泥巴人陷入了回憶的恐懼中。


    “瓊前輩,它們都變異了,也不會?”


    “電,穩住了,你現在可是這節車廂領頭的人,你肩上的擔子不一般啊。”瓊看著焦灼的電說到。


    “電,你擔心的事情應該不會發生,就算發生了我們手裏有武器,還有求生的意誌和體能,難道可以看著它們打破窗子進來咬人嗎?”潔也勇敢無畏的說著。


    “瓊前輩,潔,是我的錯。你們幾個監視窗戶,其餘的人檢查前邊七節車廂鏈接處的大門。保證我們已經封閉好的車廂不被攻陷。”電找回了自信對大家吩咐到。而陷入回憶驚恐的泥巴人卻有些歇斯底裏神經不正常了。


    “潔,給泥巴人注射一針鎮靜劑,他被自己夢魘了。”瓊果斷的對潔說到。


    八節車廂裏著實亂了一陣子。而控製室裏的四個人隻是看了一眼窗子就低頭繼續運算了。他們幾個更擔心的是正在計算中的數據,如果這個成功了,什麽變異都不算問題了。


    又過去了一天時間,兩個地方裏的人都是緊張的狀態,雖然都及時的補充了食物水,但身體都處於極度的疲憊裏。忽然,通道裏的大門被打開了,鍾幾個人胡子拉碴的跑過來興奮的叫道:“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成功了!鍾,你們真棒!”


    “護送車能開走了吧?”


    “還不行,前麵的路況如何,還要下去看看才知道。哎,你們都怎麽了,怎麽都疲倦的不行的樣子?”


    “雷老,你們不知道屍蟲都變異了嗎?你們看看窗戶外麵就知道了多嚴重啦。”


    “窗戶,天啊,怎麽這麽多鳥兒?”


    “樹,你跟孩子一樣啊,你好好看看那是鳥還是別的東西。”


    “樹,那些就是變異的屍蟲,就是它們把我給咬傷的,真是遲鈍,都懷疑你怎麽能解析環網的密碼,不是跟著打醬油的吧。”鐵腿揶揄到。


    “變異的屍蟲,我們控製室裏的窗戶上也落了很多很多,怕個毛啊,難道它們還能破窗而入進來咬我們。”


    “破窗而入暫時還不知道,但是清風幾個人都中毒了,現在還沒有蘇醒呢。”


    “潔,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沒有及時的告訴我們幾個人。”


    “鍾,這事被怪我們,你們那裏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護送車可以開動起來,這些屍蟲就不算個事兒了。”


    “電,你說的對,我們幾個終於不負眾望,把六個機械人的區間網絡設定出來了,也跟護送車控製室的區間鏈接上了。果果花花,過去了幾天啊?”


    “主人,已經過去了120個小時還要多的時間了。我和花花的功能隻剩下計時了,就跟電子表一樣了。”


    “就是,五天了,五天時間我們的功能徹底退回了機械的起點了。”花環接著果果的話說到。


    “花花,那些都是暫時的,等我們走出了屏蔽層的中間地帶,糖糖它們就能幫你們恢複部分功能。”鍾幾個成功了,巨大的欣喜衝淡了疲勞,也衝淡了變異屍蟲帶來的困擾,大家比吃了飽飯還是精神百倍。


    “薔薇,說說你們是怎麽做到的啊?”


    “說起來也是一言難盡,中途我們各自都運算出了好幾組密碼,都是難以取舍不能確定哪個才是最正確的,卡在這個地方一天都沒有結果。後來你們猜最後怎麽走出來的?”


    “怎麽走出來的?”


    “我!都看我!是我解析了控製台的密碼,這才把他們幾個給救了。”樹很是自豪的說。


    “控製台不是聽從終端指令的嗎,就算自己有啟動密碼,那也是在終端的基礎上啊,現在終端都休眠了,控製台?”


    “停,就是這個點,控製台那裏我也得到了三組數據,經過十幾個小時的演算,我才確定了兩組,隻想著找他們參考參考,卻沒想到就是我這邊的兩組數據,幫助他們解決了大問題,不但控製台的密碼解析好了,就是他們猶豫不決的幾組數據找到了淘汰的路徑。”


    “就是那個時候,我發現了窗戶上的飛蟲,那個時候哪有功夫搭理它們,隻要它們不把玻璃砸碎了就行。哎,老了,不認都不行了。思路跟不上了腦力更是不行了,如果沒有在環高工作的那點經驗累積,這麽大的演算量我怕是該累死了。”


    “雷老,你怎麽也比我強,我那點知識的發揮一半都是靠著一股子衝力來的,那幾組數據就是確定不出來,最後還是受到樹那邊的啟發,這才最終決定了。”


    “過程不重要,結局是皆大歡喜就夠了。科技的進步那次都要靠集體的智慧,古今都是一樣的。你們幾個一定是很久沒休息了,他們幾個中毒也沒清醒,不如一起睡覺恢複體力。然後在商量下一步。”瓊看著幾個疲倦的人建議到。


    “就這樣子,鍾,薔薇,雷,樹,你們勞心,我們勞力,都該好好的休息休息。留下人警戒,大家都輪班睡覺。我和潔第一班警戒。”電很有自信的調配到。


    “電,算我泥巴老頭一個,據說我神經錯亂了,多虧遇見了你們,睡了一覺就好了。現在我精神的很,我值班最合適。”泥巴人從床上站到地上說著。


    “泥巴大叔,你能行?”


    “潔護士,我行,肯定行。”電,潔,泥巴人說話的功夫,那邊已經響起了一片呼嚕聲。


    “電,大家真的都到極限了,鍾他們是累腦子,我們這邊一直都提著心,現在最大的問題解決了,精神徹底放鬆了,疲勞感就回來了。泥巴大叔,這樣的屍蟲你以前見過?”


    “啊,是你爺爺和父親的屍骨上生出來的吧。”


    “是啊,那個時候我們從山洞被野獸追趕的逃到了一個地洞裏,也是那一次爺爺被野獸咬傷了,沒幾天就死了,我和爸爸不敢走出地洞,直到後來爺爺的屍體上都長出了蟲子,那些蟲子啃吃著爺爺的屍體。直啃到屍體變成了一堆白骨,那裏的蟲子也都長出了翅膀。但是不會飛,也飛不起來,最後它們餓死了,也成了我和爸爸的食物。後來,爸爸在一次出去尋找獵物的時候,也受傷了,等他爬回來的時候,已經隻剩一口氣了。他叫我別等他的屍骨長出蟲子,被蟲子啃吃了,太糟蹋了食物,他告訴我生命是在重要的,延續生命的時候什麽都不重要。後來,後來我沒有等到爸爸的屍體長出蟲子,因為,因為...”


    “泥巴大叔,你別說了我懂,你爸說的對,延續的生命的時候,形式不重要。”潔急忙安慰到,她很擔心泥巴人在神經錯亂了。


    “潔丫頭,何止是見過,我還跟它們在一個地洞裏生活著。”


    “孩子,其實我不是害怕,也不是自責,就是有一種罪惡感還有愧疚。我沒事了,那些屍蟲其實不用害怕,它們沒有了食物就會慢慢的死去,它們的壽命就是屍體的存留時間。”


    “泥巴大叔,你現在能一口氣說這麽多字了,你都恢複過來了啊。”電高興的說著。


    “電小子,你也累了,累了就睡一會兒,我不困,在地洞裏的時候,我可以十天八天都不閉眼睛,野獸就在外麵守著洞口。我隻要睡著了,很快就會被撕成碎渣渣。”


    “泥巴大叔,你能活過百多年容易嗎,跟著我們回到家園就什麽都不用想了,好好的享幾年福吧。”


    “潔丫頭,我想也想不出什麽啊,不識字,不喜跟人在一起...”


    “泥巴大叔,你有我們這些人就夠了。哎,大叔,你去那邊做什麽啊?”泥巴人說著話就奔窗戶過了了,潔急忙問道。


    “屍蟲怕光,在你們的軍事車上我找到了這麽一個老久之前的玩意,我試試看還能不能用了。”泥巴人拿著一個小小的扁扁的長方形盒子說到。潔和電這才想起來泥巴人是跟著鍾一對走的,臨走的時候幫助鍾他們清理過需要攜帶的東西。


    “泥巴大叔,你知道這是什麽東西啊?”


    “盒子不一樣,裏麵的東西是一樣的,跟爺爺爸爸用過的火柴是一樣子的。”


    “火柴?那是什麽東西?”


    “火柴都不知道,也難怪,都是幾百年前的東西了,也就是我們那樣的小村子裏的老人才用過的東西。看著,就是這麽劃一下就好了。”泥巴人翻起盒子上的一個片片,用那根小木棍上一頭上紅呼呼的小圓疙瘩在片片上滑動了一下子,然後就燃起了一戳小火苗,也就幾秒鍾的時間,小木棍燒沒了,火苗也就熄滅了。奇怪的是就這麽一點點的火苗,窗戶上的一片翅膀都飛走了,窗戶上亮起了一小片。


    “好神奇的東西,泥巴大叔,給我一根試試。”電好奇的想要試試這樣的小火苗是怎麽來的。


    “別,留著吧,這樣的東西可就是這麽一盒,應該用在更重要事情上。”


    “女人就是麻煩,太摳門,就一根,一根。”電說著還是試了一根火柴,看著那個奇妙的小火苗嚇跑了貼在玻璃上的屍蟲,不禁跟小孩子一樣的雀躍了。


    大家的這一覺睡了足有二十個小時,中途換了幾次警戒的人,大家才算神清氣爽了。啟動護送車也就提到了日程上。


    “薔薇,護送車還僅僅隻能開起來,其它的功能還不能用,等同於我們把先進的東西大材小用了。所以,我們還是要有在前麵開路的人。”


    “鍾,這可不行,護送車的速度就是最基礎也比我們丟棄的車子快了很多倍。這是我們無法控製的硬傷,小用也該尊重東西的本身條件。但出去看看路況還是必要的。”


    “好的,我帶幾個人出去看看路況,薔薇,這裏你盯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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