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晨曦穿透渾濁的空氣照射下來,幾個人輕裝出發了。走過幾十米沒有鋼筋和金屬叢林的開闊地帶就已經登上了高山。腳下的地表是軟乎乎的,踩上去就是一個腳印子。行走的可謂艱難,好在坡度還不是很陡,否則更是難上加難了。


    “我感覺高山的下麵都是熔岩堆積物,我們就在這裏召喚蟲子補充體力。”爬了一陣子,大家都累的氣喘籲籲,鍾建議到。


    “是哦,感覺是走在沼澤裏,累!想跳躍都辦不到好不。”


    “就算能辦到,誰敢,召喚出來的蟲子太多了,我們還不都被腐蝕啊。”


    “是的,再有些變成了僵屍我們豈不是就交代給這裏拉。嗷嗚,嗷嗚...”


    “啊嗚......”幾個人一起嚎叫起來,像是一種蟲子語言,一會兒,大家的腳邊就鼓起了一個個小包包,然後鑽出來手指頭粗細的金屬蟲子來。


    “小可愛們,我們終於不用吃淡的沒有一點鹹味的蝦米了。”


    “別貪心,沒有那些魚蝦我們早就餓肚子了。哎,沒有比較還真吃不出什麽味道,這些金屬蟲子還自帶鹹味呢。”


    “不但有鹹味,還有我們人體需要的各種微量元素,可以稱得上是現有階段最好的食物。”


    “可不,現在再吃那些速食品,想想都沒食欲了。”


    “就像當初想到吃蟲子就惡心一樣。我們這些人裏怎麽就沒有研究生物學的呢,否則也就能猜猜金屬蟲子是什麽變的了。”


    “樹,開科技的玩笑不好,金屬蟲子來自熔岩裏,就當它是熔岩衍生物好了,知道的多了興許就不想吃了。”


    “震,神神叨叨的,你是考古的,不是考生物的好不。”


    “考什麽的不是重點,大家吃完再帶上一些,如果這裏是岩石山那熔岩的厚度會越來越稀薄,能召喚出蟲子的概率就降低了。”鍾邊吃邊說著。


    “推斷完全正確,蟲子都不是很多,個頭也沒有大的。吃飽了在帶上點,基本就沒有了誒。”


    也就半個小時,蟲子基本就沒有還鑽出來的了。幾個人把剩下來不多的蟲子裝進背包裏,又開始爬山了。越往上爬地表麵越堅實了,淺淺的腳印也很快的彈起來看不見了。


    “鍾,我們預測的對,這裏就是座高山,表麵的都是熔岩層。”


    “也就從一方麵證實了我們的推論,最頂端溫度最高,越往下越低,岩石的結構變化也是不一樣的。”


    “老天,那這裏就是座寶石山嘍。”


    “也不盡然,山也不都是岩石,還有土層和各種植物動物。不過幾次的熔岩噴發也就死光光了。”


    “哦,那傳說有種像眼睛的寶石該不是真的就是動物的眼睛瞬間凝固高溫變化而來的吧。”


    “很有可能啊,我們這些生活在科技尖端時代的人類,卻對科技是是而非懂的很少很少。”


    “考古都是猜測而來的結論,我們也就知道的更少了唄。”


    “蟲,你啥意思啊,原來我們三人小組現在成了夫妻搭檔外帶一個電燈泡,你們倆一唱一和的欺負我孤家寡人。鍾,以後我退組行不?”震玩笑到。


    “不行唄。”鍾說著忽然一個跳躍就走出了好遠。


    “鍾,不帶這樣的,現在能跳躍了誰還像蝸牛那樣走路啊。”大家說著都跳躍起來,很快的就爬上了半山腰。這裏已經是堅實的地表麵了。可以看出來還是紅褐色,但已經石化了。


    “鍾,根本就不用擔心火山熔岩噴發了。”


    “是個好消息,山也會越來越容易攀登了。”


    幾個人跳躍著,坡度還不是很陡峭,卻是遠沒有預料的那樣。雖然高山還是光禿禿的沒有任何植被,但給人的感覺是走一步退兩步,本來跳躍的跨步很大,卻是速度減慢了很多。


    “鍾,腳下打滑啊,下麵的岩石層已經開始變化了。”


    “是啊,密度增加了,我們已經行走在寶石上麵了。”


    “今天是走不到山頂了,休息吧,餓了。”


    “能不餓嗎,這又要黑天了。隻是上午不到的時候吃了一回蟲子,現在一天又快過去了。”


    “坐下來休息,蟲子留著明天早晨再吃吧,這裏可是召喚不出來蟲子了。”


    “鍾說的對,明天我們全力衝頂,體力才是依靠,毅力隻是輔助。”


    “貧嘴,睡覺!”


    在這裏其實天黑不黑也沒多大的區別,要說區別也就是太陽溫暖的光照和月亮清涼的銀光,這銀光又看著親切,因為它和環高路麵是一樣的顏色。就好像還在環高的懷抱裏開著車子旅行,隻不多是風景不一樣了。在環高上最遠看的就是防護網帶橙黃色的洞洞,再不就是輔路補給站裏的生活氛圍。現在不一樣了,看的都是在環高上看不到的東西,新奇神秘又叫人探索研究。那種回到了曆史的感覺是饑餓寒冷危機都無法動搖的信念,支撐著這個信念的是對環高的期待對地球的希望。


    幾個人都是被身上又麻又癢給弄醒的,抬頭看去,一輪明月清輝透過渾濁紅呼呼的空氣傾灑在高山上。夜色是迷人的,身上的感覺卻是難受的。


    “什麽東西啊,咬人!”躺在地上的蟲大聲的叫到。


    “是哦,好像身上被電了一樣的麻酥酥的。”坐在蟲身邊睡著了的樹警醒了的說了一句。


    “糟糕,身上起疹子了吧。”震掀起衣袖看著胳膊說。


    “是被它們咬的吧?”鍾指著紅褐色熔岩表層慢慢蠕動的小點點說到。幾個人這才注意到地麵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跟螞蟻一般大小的生物,密密麻麻的看著身上都發癢了。


    “蟲子誒,我害怕!”蟲一個激靈跳了起來。


    “小膽兒!又不是僵屍,你怕個啥。最多看著渾身不舒服。”和震靠在一起休息的那個人也跟著蹦了起來。


    幾個人都被這種小蟲子鬧得睡不著了,索性都打起精神研究起這些小東西來。它們個頭都很小,呈現出粉紅粉紅的顏色。身體是橢圓形的,不經意間就像是人肌膚上的皮屑。用手觸之外殼是硬的,使點勁裏麵流出的也是粉紅色的液體。隻是它們太小了,也不過在手指頭上留下一個粉嫩粉嫩的點點。皮膚也隨之癢癢的了。


    “這麽小的東西還能咬人?長嘴巴了嗎。”


    “考古的,這是什麽生物啊?”


    “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研究生物的,看著跟單細胞的微生物一個樣子。它們是靠什麽活著呢?”


    “這裏的熔岩層已經很薄了,也是熔岩裏的衍生物?這個顏色白天的時候,怎麽就沒看見呢?”


    “該不是熔岩層的原因,它們還來不及長大吧。”


    “照你這麽說,它們是金屬蟲子的幼蟲了。”


    “眼界能不能寬點兒,還記的水他們發現過那種肉呼呼的軟體蟲子嗎。這些肯定也是一種小生物,依賴熔岩而生,最初啃食的也應該是熔岩吧?”


    “什麽破生物,一隻手就能按死一大片,生命力也太弱了吧。叫你們咬人,踩死你們。”


    “樹,你做什麽啊?叫它們好好活著不行嗎?”


    “不幹什麽,弄塊幹淨的地方睡覺。明天還要爬山呢。”


    “也是啊,吃的沒有了,在休息不好,哪裏還有力氣爬山。”


    “真幼稚,你們能踩到它們嗎,不過有它們存在,真的也沒辦法在睡覺了。不如趁著月色往上走走,累了吃些東西。”鍾說著帶頭開始攀登了。


    幾個人也就跟上了,這一站起來還真的發現不了那些有別於熔岩粉粉的小蟲子了。越往上跳躍,腳底下越打滑。跳躍的速度也就漸漸的慢下來了。


    “奇怪了,這也是熔岩層啊,怎麽變成了這樣子。”走在最前麵的樹一個趔趄直接摔倒了,背著地仰麵朝天的摔倒了。龐大的身體發出了嘭的一聲,好像擊中了鼓麵。


    “哎,聽著下麵是空的。樹,該不是你噸位太大,把地麵砸出坑了吧。”


    “震,就算是我塊頭比你們大,也不至於啊。哎,地麵怎麽十幾濕漉漉的還毛茸茸的呢。”本來樹想著爬起來卻驚訝的說到。


    “啊!這些好像是苔蘚一類的東西,難怪熔岩表麵打滑難行。”震蹲下來摸著地表推斷著。


    “什麽?苔蘚。那不就說明這裏的地貌和別的地方不一樣了。苔蘚都有了,植物也就該有了啊。遇到那些小蟲子也就不奇怪了。”


    這個發現叫幾個人都興奮了。看著還是紅褐色的熔岩表麵也親切了很多。饑餓也減輕了,幾個人不在跳躍都慢慢的走著。感受著腳下那些最微小的生命體。


    “哎,樹你自己回頭看看,你摔倒那地方就是個人形模板一樣子。怎麽變異的跟我們不一樣,後期的融合我們都變了你都沒變化。”


    “這個我怎麽知道,如果我摔倒的那塊地方存留個千百年,怕就是後世考古人眼裏的另類人吧。”


    “野人唄。現代考古也有這方麵的發現呢。”


    “震,其實都是人類,隻不過因為某種原因突然長高了,而且恢複不回去了。其實也是變異的一種形式。”


    “這些很難定論,看見過抓不到,人類在它們麵前處於絕對的弱小。本著深入研究的前提,又不能弄死它們,而且它們生活的那個層麵又是人類無法生存的。它們也就成了謎一般的存在。”


    “這些早在曆史上就有記載了,最後歸類為人類的先祖,還有一種說法是人類返祖現象。”


    “或許哪一個都不是真相,就是我們這樣被變異的人類。別以為我的塊頭在你們中間是最大的,你們回到正常人群裏也是另類的存在。”


    “我讚同,雖然我們自己沒感覺自己不一樣了,可是還真的不一樣了。隻是現在沒有比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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