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回去演個整場戲隻有幾分鍾戲份的角色,哪怕這個角色是個王子,也不得不說是屈尊降貴!夏風眠就不相信整個戲劇社沒有個能和時笙搭戲的男演員,非得導演親自出馬。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場吻戲!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


    “沈君回喜歡你!”


    “啊啊……沈君回喜歡你……”


    “他絕對喜歡你!”


    夏風眠狐狸眼精光四溢,嗓音雖然壓得低低的,宛如做賊般,可是,那滿臉的興奮和雀躍活像是中了億獎票。


    “你想多了!”


    “我們……我們真的就隻是排了場小戲而已……”


    “不就是吻戲嗎?”


    “電影、電視劇那麽多……”


    時笙臉泛桃花,豔光惑人,眼神越發的慌亂,低下頭手中的吸管將杯中的鮮榨橙汁攪得塌糊塗,有如他的心。


    這番說詞,與其是說給夏風眠聽,不如說是說給他自己聽。


    他怕自己自做多情,猜錯了沈君回的心意。


    那多丟人啊……


    雖然,他關心他、挑逗他、親吻他……可是……他還從沒有說過句‘我喜歡你!’。


    夏風眠點時笙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是傻的吧!”


    那是誰啊?!


    那是冰山校草沈君回啊!


    若是他不喜歡,你看有誰能摸到他片衣角?!


    這樣高冷冰山樣的人卻把你吻到唇都腫了,你還在懷疑他不喜歡你,你不是傻的是什麽?!


    夏風眠的直覺告訴他,沈君回喜歡時笙。


    想到鼎西高中無數男男女女心中最喜歡的冰山校草喜歡的卻是他的好友,夏風眠就激動得想要嗷嗷叫。


    太刺激了!


    夏風眠堅定的話讓時笙的懷疑不定的心中沒出息的開出了朵又朵的花兒,鋪天蓋地,暖意襲人。


    不過,夏風眠這個家夥最愛誇張……


    時笙水汪汪的桃花眼又移向了蕭然,輕咬下唇,眼巴巴地等著蕭然的答案。


    他都亂了好幾天了,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相較於夏風眠的結論,他還是更相信蕭然的判斷。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歡你……”


    蕭然的話出,夏風眠就急著了,時笙的眼睛則是暗淡下去了。


    “我能推斷出來的就是……他對你有興趣!”


    “極其有興趣!”


    蕭然話鋒轉。


    夏風眠樂了,拍桌子,“有興趣,那不就是喜歡嗎?!”


    “如果你不喜歡個人,你會對他有興趣嗎?”


    “時笙,你別理會蕭然。”


    “這家夥含蓄內斂慣了……”


    “有興趣就是喜歡的另種說法!”


    夏風眠錘定音,給了時笙個安心丸吃。


    “那你喜歡沈君回嗎?”


    蕭然突然開口問道。


    可是,問完之後,蕭然就後悔了。


    其實,這個問題還用問嗎?


    如果時笙不喜歡沈君回,他會被困擾得好幾天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嗎?!


    “算了……”


    “當我沒問!”


    想到曾在蔣季書房中曾見過的沈君回的病例……


    蕭然心有隱憂。


    ……


    作者有話要說:  蕭然:我太擔心了……


    第七十七章


    六月初九,全國最大的藥材交易拍賣大會在b市盛大召開,中醫大師名家雲集,都是奔著奇珍罕見的珍貴藥材而來的。


    據說這次藥材交易拍賣大會是近十年來規模最大的一屆,本次將會有不少上年份的珍貴藥材出現。這些藥材平日裏可是可遇而不求的,引得眾多中醫界人士蜂擁而至,提前幾天就將周圍的酒店住滿了,生怕錯過這次盛會。


    “李老,聽說這一次五十年、六十年份的藥材不少啊……連六十年的野生天麻都有……”,須發皆白的蘇州中醫大家蔣洪斌,雙眼精光四溢,興奮地說著。


    “不錯!有五十年的黃精、五十年的藏紅花、六十年的木荔和六十年的金剛藤、以及你剛剛提到的六十年的野生天麻……”鶴發童顏的中醫世家方賀鳴也難掩興奮,對一會兒將要拍賣的珍貴藥材簡直是如數家珍。


    “這些可都是難得的好藥啊……尤其是那六十年的野生天麻……我都多少年沒見著了?得有小三十年了吧……好東西呀……好東西。”,蔣洪斌興奮地搓著手。


    這樣好的東西,他想買回去給他們蘇州文華中醫藥大學當鎮校之寶。


    “這你是別想了……這六十年野生天麻早就讓孫德善這個老家夥給預訂了……”,方賀鳴看了蔣洪斌一眼,有些興災樂禍地說道。


    蔣洪斌一皺眉,“這老東西和我搶什麽六十年的野生天麻?!我那是要帶回去給我千千萬萬的學生們觀看學習的!他買回去做什麽?!難道,給他的那幾個病人觀賞嗎?”


    “我這可是正事!”


    “你怎麽知道人家用就不是正事?!”,方賀鳴目光狡黠。


    蔣洪斌一愣,“用?!”


    “他要開方子?!”


    “他瘋了!”


    “什麽樣的方子要用這六十年的野生天麻?!”


    方賀鳴一樂,“何止是六十年野生天麻?他還要用六十年紫元靈芝呢!”


    “六十年紫元靈芝?!”


    “素有‘林中仙’之稱的紫元靈芝?!”


    蔣洪斌聲調都不止高了八度,又是心疼又是震驚。


    “他這是要做返老還童丹嗎?!”


    方賀鳴欣賞完了老友的失態,才笑眯眯地說道:“返老還童丹倒不至於……聽說是要做什麽北鬥紫瑛丸。”


    “北鬥紫瑛丸是什麽方子?我怎麽沒聽過……”,蔣洪斌在腦中飛快地思索回憶著,確定自己聽都沒聽過這個方子後,從鼻孔裏噴出一股氣流,哼了一聲道:“這老東西不會是在瞎胡鬧吧?!”


    什麽北鬥紫瑛丸?!


    這名字聽著還怪霸氣的……


    “孫德善補全了八物腎氣湯方。”


    方賀鳴淡淡地補了一句。


    他可是知道蔣洪斌和孫德善素有“北孫南蔣”之稱,而蔣洪斌對於一直壓他一頭的孫德善心中一直是不那麽服氣的,總想將這個“北孫南蔣”的稱號改一改,改成“南蔣北孫”,前些年從蘇州中醫院院長位置上退下來,改任蘇州文華中醫藥大學的校長,不隻是想為國家培養更多的中醫藥方麵的人材,更是想要好好鑽研中醫理論,想要壓過孫德善一頭。


    他這些年不隻醫術有所精進,更是桃李滿天下!


    前一條壓沒壓過孫德善無人得知,但後一條卻是穩穩壓了孫德善一頭。


    “他補全了八物腎氣湯方?!”


    須發皆白的蔣洪斌猛地雙目圓睜,精光駭人,無比震驚。


    他知道孫德善一直在從事古方補全的工作,為了補全這些殘方,這些年孫德善不收徒弟、不任職,隻自己開了家藥坊,偶爾接待一些疑難雜症的病人。


    他其實一直也在暗地裏補著這些古方,但古方年代久遠、無根可逆、無跡可查,修補工作之艱難簡直難於上青天。


    這麽多年他都難有寸進。


    這八物腎氣湯的殘方,他自然也是有所研究的。


    甚至可以說他在此方上花的時間最多。


    這道殘方恰恰是丟失了可以平衡人參、海馬、龍涎香暴烈之氣的主藥,也就是說丟了最重要的主君這味藥,他嚐試很多種藥材來代替這味主藥,可是……都失敗了。


    根本不行!


    他原以為這道殘方他這輩子都無緣得見真容了,卻冷不丁地聽到他的老對手竟然補齊了殘方。


    蔣洪斌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不可能!”


    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對手!


    他們的醫術本就在伯仲之間,他從事學術研究這麽多年,翻過那麽多古書,他都沒有補全殘方,孫德善這個還要分心在藥坊和病人之間的老東西怎麽可能補得全?!


    “他新收了個徒弟。”


    “那道八物腎氣湯方是出自他徒弟之手,而且那個北鬥紫瑛丸的方子也是他徒弟所有的。”


    “據說,他徒弟隻是個高中生,第一次製藥弄八物腎氣湯便成功了,頗有天賦,所以,被孫德善收入了門下。”


    “這次孫德善指名要六十年的野生天麻和六十年的紫元靈芝就是給他徒弟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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