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零件都是壞的。”龐老指著角落裏那一堆密密麻麻，胡亂堆積在一處的零件山說道，“這些壞了的零件大多是七級以下的零件，七級以上的學校會找專人回收再利用，所以這裏沒有。這些零件是老師和你那些師兄們這麽些年一起積攢下來的，你接下來半年的時間，就留在這裏。”
晏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堆破損的零件。
“你中學的時候學的是藥劑學。”這件事情龐老也是昨天剛知道的，說實話，他心裏也是有些驚訝的，“學習機甲的時間太短，基礎比我想象的還要薄弱，所以這半年時間，老師會幫你重新打好基礎。”
“這些破損的零件，你可以隨意拆卸，用來讓你熟悉機甲的各個部位，我會給你一份機甲零件的對照圖，有問題你先從圖譜裏找答案，如果再有不懂，可以來問我。”龐老道，“什麽問題都可以問，但一個問題不能問兩次。”
“老師，這些零件我都可以拆嗎？”學機甲非常的費錢，原因就是因為機甲零件實在是太昂貴了，而眼前這堆如小山一般的零件，哪怕是已經廢棄的，也是價值不菲的。
更重要的是，這裏的零件是老師和師兄們積累了十幾年留下來的，裏麵涵蓋的零件種類，是外麵買都可能買不全的。這對於晏來說，才是更大的財富。
“都是些廢鐵了，你隨便拆著玩。”龐老說的大氣，但他從晏激動的神情裏就已經看了出來，自己這個小徒弟很是識貨，已經意識到了這些零件的價值。
“那……我隻能周末這兩天來實驗室拆嗎？”晏試探性的問道。
龐老嗬嗬一笑，大手一揮：“你要是喜歡，拿些回去拆也可以。”
“謝謝老師，那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晏一臉的躍躍欲試。
“去吧。”
得了龐老的允許，晏當即一屁股就坐在了零件堆上，隨手扒拉了一個零件，就兩眼放光：“這是機甲輪軸……”
龐老笑眯眯的觀察了一會兒，見晏眼底除了零件已經沒有他和這個老師了，就又是欣慰又是搖頭的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回來就睡了，早起更的~~感謝在2021-03-3101:51:07~2021-04-0108:17: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某琥、dreambreaker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5043390368瓶；桑葚48瓶；默陌38瓶；作者腦內一日遊、墨羽、笑笑30瓶；淡忘c、繆繆24瓶；lzy簀顏22瓶；多多多美好的少年、mh、微微、1969520620瓶；倦舞青陽12瓶；lvyn、sherry、子鈺、嬴政、四個胖崽崽、胖蘇、檸檬精、一個路人、小發(??w??)、1660866010瓶；然然8瓶；影子7瓶；椿祭、魚丸、k、耳堯木、瓔珞、毛毛、璃殤~清商5瓶；花開半夏、難取的名字、蛋酥酥2瓶；千言不如一默、w、歆雪、跳舞的灰兔、煲仔飯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80章 、談話
晏紮在零件堆裏,一天就沒出來過，眼瞅著晚上快十二點了，龐老見晏還沒有離開的意思，進去強行把人轟了出來。離開的時候,晏一臉的依依不舍,看著龐老的表情,仿佛被棒打鴛鴦的小可憐，隻看的龐老哭笑不得。
“你周一還得上課呢,周末作息不能亂。”龐老沒好氣的解釋道。
雖然晏可以在他這裏學到所有的機甲知識，但龐老並不想剝奪晏的大學生活。
“我手裏這個傳感器，隻拆了一半。”晏握著手裏拆了一半的傳感器說道。
龐老嘴角抽了抽：“拿回去拆吧。”
“我在這裏拆完再回去吧。”晏提議道。
“拆完再拿一個？想得美。”龐老又不是第一次收學生了，這些小伎倆見了可不是一次兩次。
晏的臉上果然露出一抹失望，隻能拿著手裏拆了一半的傳感器離開實驗室。
一夜好眠,第二天晏起的比前一日還要早,去三食堂買了龐老喜歡的灌湯包，提早半個小時到了實驗樓底下。等人走到實驗樓了,他才猛的想起龐老要見盛恒的事情，連忙一個通訊打了過去。
好在盛恒也已經起來鍛煉了,聽說龐老找他,不到十分鍾便從自己鍛煉的地方跑來了實驗樓。盛恒到的時候，額頭還浸著汗珠,氣息微喘,一身的熱意,但衣服卻是幹淨清爽的,一看就是鍛煉的時候脫了，剛剛才披上的。
“小，我沒來遲吧。”盛恒在晏身前停下。
“沒有。”晏搖了搖頭,然後抬手指了指盛恒的右手袖口。
盛恒抬手看了看，發現右手袖口處的扣子沒扣好，他連忙用左手去扣，但左手不比右手靈巧，他扣了幾次都沒扣好。
“我幫你。”晏見盛恒不方便，一步跨前，主動幫盛恒扣了起來。
“好了。”晏抬頭，目光猝不及防的撞進了一雙含笑的眸子裏，同時，一股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混著汗水的味道撲麵而來，沒來由的，晏有些不自在起來。
“謝謝。”盛恒道。
“不客氣。”晏低頭，後退，後退這一步，跨的尤其大。
盛恒眸光閃了閃，但沒說話，隻是道：“我們進去吧。”
“嗯。”晏見盛恒沒有發現自己的不自在，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快走幾步，進去按了電梯。很快，兩人便到達了十樓。
進了實驗室，晏把早餐留給了龐老，又介紹完盛恒，便被龐老打發去了零件堆，繼續拆零件去了。晏走後，龐老又像昨日那般，隨處找了個桌子，便坐下吃早餐，一邊吃一邊無聲的打量著盛恒。
龐老這個打量持續了整個早餐的時間，他也不說話，就是一雙眼睛，始終盯在盛恒身上。這種一直被人盯著的感覺是很難受的，正常人被打量超過十秒都會忍不住問上一句，但盛恒卻全程微笑著，就是站在那裏任由龐老打量。
“年輕人，很沉得住氣啊。”龐老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滿手的湯汁。
“龐老過獎了。”盛恒不卑不亢的應道。
“我找你什麽事情，小跟你說了吧。”
“說了。”盛恒點頭。
“把你的機甲拿出來吧，我看看有什麽可以改良的地方。”龐老道。
“我沒帶來。”盛恒回道。
“什麽？”龐老驚訝的抬了抬眉。
“我沒帶機甲過來。”盛恒重複道。
“……是小沒有和你說清楚，還是你自己忘記帶了？”
“都不是。”盛恒搖頭。
龐老站起的身子重又坐了回去：“你不想讓我給你改良機甲？”
“整個聯邦恐怖都沒有人會不想要您幫忙改良的機甲。”
“那你這是為何？”
“我沒有帶機甲來，有兩個原因。”盛恒道，“第一，我現在還隻是個大二的學生，黑魂也隻是六級機甲而已，一架六級機甲，讓您這樣的宗師級的製造大師來改良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而且，我已經有搭檔了，我的搭檔很好，他改良的機甲已經足夠我用了。”
“那第二個原因呢？”
“第二，是我知道您之所以要幫我改良機甲，是想還了我幫小的人情。”盛恒道。
世家出來的孩子，心思就是多，這種人很聰明，但龐老並不喜歡。
“所以你是一定要把小綁在你們盛家的船上？”龐老眼中射出銳利的光芒。
“龐老您誤會了。”盛恒不卑不亢的解釋起來，“我和小認識的時候，他還不是您的學生，我和他做朋友，並沒有任何的利益算計。”
“那你一個大二的學生，為什麽要跨年紀找小當你的機甲製造師。”龐老問。
“因為同年級，沒有人願意當我的機甲製造師。”盛恒道。
龐老臉上滿是狐疑。
“我的手有傷，每天操縱機甲不能超過兩個小時。這件事情在機甲係並不是什麽秘密，所以沒有哪個機甲製造師願意和我做搭檔。”盛恒解釋道，“我來讀機甲係，也不過是為了圓自己小時候的機甲夢，原本的打算，是大學畢業之後就回家經商的。所以，我在大學裏，並沒有打算找搭檔，最開始讓小接觸黑魂，隻不過是想讓他幫我換個機甲零件而已。”
“那現在呢？”龐老問。
“我想讓他成為我的機甲製造師。”盛恒說完，不等龐老反應，繼續道，“但您放心，我和小的關係，隻會停留在這個層麵，不會讓他牽扯進其他事情裏。”
“你願意，那你背後的盛家會願意嗎？”
“龐老，您也看的出來，小的心思單純，如果我想騙他為盛家效力，在您出現之前，我有的是機會。”盛恒道。
“也許是那個時候，小對你們的價值還不夠大。”晏是這個學期才改裝的黑魂，自己也是這個學期才收的晏為弟子，所以，在此之前，也許晏在盛恒的眼中雖然優秀，但價值還不夠大。
“龐老，您知道小在荒星製作出六級鎮靜劑的事情嗎？”盛恒問。
“當然。”這件事情龐老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如果不是那什麽特殊人才保護計劃，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居然還是藥劑專業轉過來的，而且貌似在藥劑專業上成績很不錯。
“那您應該也知道，六級鎮靜劑製作難度大幅度降低的事情吧。”
“記得，那個時候前線戰事吃緊，需要大量的六級鎮靜劑，好在那個時候有一個藥劑師算出了高級鎮靜劑的公式模型，這才降低了高級鎮靜劑的製作難度。”這件事情影響很大，哪怕是龐老都是聽過的。
“這個藥劑師，就是晏。”盛恒道。
“！！”龐老眼眸悠的瞪大，他已經多年沒有像此刻這般情緒外露了。
“所以，龐老，您現在可以信任我了嗎？”盛恒問。
龐老久久沒有說話，盛恒的意思他聽清楚了，那個時候的晏還隻是一個剛剛接觸機甲製造的新手，雖然有天賦，但也隻是剛剛學會能源塊製作而已，但是他提供的鎮靜劑公式模型卻體現出了遠超過機甲的優秀天賦。如果那個時候盛恒就想要招攬晏，以晏單純又信任盛恒的狀態，估計很容易就會答應。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盛恒也不想晏被卷進權利鬥爭裏。
龐老的表情慢慢變的柔和起來，看著盛恒的目光多了一抹讚賞：“下周末你把機甲給小吧，讓他拿過來，我幫你看看。”
“謝謝龐老，不過，還是不麻煩了。”盛恒再次拒絕。
“放心，這次沒條件。”
“我知道，不過……我還是希望由小來改裝黑魂，我們既然是搭檔，就應該一起成長。”盛恒道。
“隨便你。”這還是龐老第一次在機甲製造上被人拒絕，他有些氣惱的揮了揮手，示意盛恒離開。
盛恒離開後，龐老在通訊錄裏找了一位許久不聯係的藥劑宗師的通訊好，撥了過去。
“龐老頭，你找我幹嘛？又想替你哪個學生求藥了？我告訴你，這次可沒有。”通訊一接通，一個老者的聲音便急切的響了起來。
“不是問你要藥。”龐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不是要藥，那就行。不過，不是來要藥的，你一大早給我打通訊幹什麽？”老者不耐煩道，“我一會兒還得去藥田澆水呢，長話短說。”
“問你個事情，一分鍾。”龐老道。
“說。”
“之前你們藥劑領域，不是有個算出了高級鎮靜劑公式模型的人嗎？”
“小可愛？！”老者的聲音立刻高亢了幾分。
“小可愛？”龐老有些不解。
“就你問的這個人，對外公布的名字叫小可愛，一聽就知道年紀不大，隻可惜不知道是誰，我去問了好幾次了，軍部的那幫家夥，一個個嘴嚴的不行。”老者語氣很是不滿。
“這人在藥劑學上的天賦很高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老者沒好氣道。
“我是說，藥劑學上的天賦應該隻是一般的高，不到天才的級別吧。”
“人我沒有見到，不好說，但就從高級鎮靜劑的公式模型，以及治療手傷的藥劑，可以看出來的是，這個人擁有強大的藥理知識以及計算能力。就光這兩點，他在藥劑領域就是人人爭搶的存在。你知道我有多少藥方的設想無法落實嗎？差的就是這樣一個人。我要是知道他是誰，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搶過來。”老者狠狠的道。
“……”龐老忽然有些心虛。
“你問他幹嘛？你認識他？”老者問道。
“不……不認識。”說完，龐老直接掛了通訊。
掛完通訊，龐老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他站起身，去了晏所在的房間，盯著徒弟拆了兩個軟件之後，才被晏察覺到。
晏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一堆破損的零件。
“你中學的時候學的是藥劑學。”這件事情龐老也是昨天剛知道的，說實話，他心裏也是有些驚訝的，“學習機甲的時間太短，基礎比我想象的還要薄弱，所以這半年時間，老師會幫你重新打好基礎。”
“這些破損的零件，你可以隨意拆卸，用來讓你熟悉機甲的各個部位，我會給你一份機甲零件的對照圖，有問題你先從圖譜裏找答案，如果再有不懂，可以來問我。”龐老道，“什麽問題都可以問，但一個問題不能問兩次。”
“老師，這些零件我都可以拆嗎？”學機甲非常的費錢，原因就是因為機甲零件實在是太昂貴了，而眼前這堆如小山一般的零件，哪怕是已經廢棄的，也是價值不菲的。
更重要的是，這裏的零件是老師和師兄們積累了十幾年留下來的，裏麵涵蓋的零件種類，是外麵買都可能買不全的。這對於晏來說，才是更大的財富。
“都是些廢鐵了，你隨便拆著玩。”龐老說的大氣，但他從晏激動的神情裏就已經看了出來，自己這個小徒弟很是識貨，已經意識到了這些零件的價值。
“那……我隻能周末這兩天來實驗室拆嗎？”晏試探性的問道。
龐老嗬嗬一笑，大手一揮：“你要是喜歡，拿些回去拆也可以。”
“謝謝老師，那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晏一臉的躍躍欲試。
“去吧。”
得了龐老的允許，晏當即一屁股就坐在了零件堆上，隨手扒拉了一個零件，就兩眼放光：“這是機甲輪軸……”
龐老笑眯眯的觀察了一會兒，見晏眼底除了零件已經沒有他和這個老師了，就又是欣慰又是搖頭的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回來就睡了，早起更的~~感謝在2021-03-3101:51:07~2021-04-0108:17:3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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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紮在零件堆裏,一天就沒出來過，眼瞅著晚上快十二點了，龐老見晏還沒有離開的意思，進去強行把人轟了出來。離開的時候,晏一臉的依依不舍,看著龐老的表情,仿佛被棒打鴛鴦的小可憐，隻看的龐老哭笑不得。
“你周一還得上課呢,周末作息不能亂。”龐老沒好氣的解釋道。
雖然晏可以在他這裏學到所有的機甲知識，但龐老並不想剝奪晏的大學生活。
“我手裏這個傳感器，隻拆了一半。”晏握著手裏拆了一半的傳感器說道。
龐老嘴角抽了抽：“拿回去拆吧。”
“我在這裏拆完再回去吧。”晏提議道。
“拆完再拿一個？想得美。”龐老又不是第一次收學生了，這些小伎倆見了可不是一次兩次。
晏的臉上果然露出一抹失望，隻能拿著手裏拆了一半的傳感器離開實驗室。
一夜好眠,第二天晏起的比前一日還要早,去三食堂買了龐老喜歡的灌湯包，提早半個小時到了實驗樓底下。等人走到實驗樓了,他才猛的想起龐老要見盛恒的事情，連忙一個通訊打了過去。
好在盛恒也已經起來鍛煉了,聽說龐老找他,不到十分鍾便從自己鍛煉的地方跑來了實驗樓。盛恒到的時候，額頭還浸著汗珠,氣息微喘,一身的熱意,但衣服卻是幹淨清爽的,一看就是鍛煉的時候脫了，剛剛才披上的。
“小，我沒來遲吧。”盛恒在晏身前停下。
“沒有。”晏搖了搖頭,然後抬手指了指盛恒的右手袖口。
盛恒抬手看了看，發現右手袖口處的扣子沒扣好，他連忙用左手去扣，但左手不比右手靈巧，他扣了幾次都沒扣好。
“我幫你。”晏見盛恒不方便，一步跨前，主動幫盛恒扣了起來。
“好了。”晏抬頭，目光猝不及防的撞進了一雙含笑的眸子裏，同時，一股濃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混著汗水的味道撲麵而來，沒來由的，晏有些不自在起來。
“謝謝。”盛恒道。
“不客氣。”晏低頭，後退，後退這一步，跨的尤其大。
盛恒眸光閃了閃，但沒說話，隻是道：“我們進去吧。”
“嗯。”晏見盛恒沒有發現自己的不自在，這才鬆了口氣，連忙快走幾步，進去按了電梯。很快，兩人便到達了十樓。
進了實驗室，晏把早餐留給了龐老，又介紹完盛恒，便被龐老打發去了零件堆，繼續拆零件去了。晏走後，龐老又像昨日那般，隨處找了個桌子，便坐下吃早餐，一邊吃一邊無聲的打量著盛恒。
龐老這個打量持續了整個早餐的時間，他也不說話，就是一雙眼睛，始終盯在盛恒身上。這種一直被人盯著的感覺是很難受的，正常人被打量超過十秒都會忍不住問上一句，但盛恒卻全程微笑著，就是站在那裏任由龐老打量。
“年輕人，很沉得住氣啊。”龐老拿起一張餐巾紙，擦了擦滿手的湯汁。
“龐老過獎了。”盛恒不卑不亢的應道。
“我找你什麽事情，小跟你說了吧。”
“說了。”盛恒點頭。
“把你的機甲拿出來吧，我看看有什麽可以改良的地方。”龐老道。
“我沒帶來。”盛恒回道。
“什麽？”龐老驚訝的抬了抬眉。
“我沒帶機甲過來。”盛恒重複道。
“……是小沒有和你說清楚，還是你自己忘記帶了？”
“都不是。”盛恒搖頭。
龐老站起的身子重又坐了回去：“你不想讓我給你改良機甲？”
“整個聯邦恐怖都沒有人會不想要您幫忙改良的機甲。”
“那你這是為何？”
“我沒有帶機甲來，有兩個原因。”盛恒道，“第一，我現在還隻是個大二的學生，黑魂也隻是六級機甲而已，一架六級機甲，讓您這樣的宗師級的製造大師來改良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而且，我已經有搭檔了，我的搭檔很好，他改良的機甲已經足夠我用了。”
“那第二個原因呢？”
“第二，是我知道您之所以要幫我改良機甲，是想還了我幫小的人情。”盛恒道。
世家出來的孩子，心思就是多，這種人很聰明，但龐老並不喜歡。
“所以你是一定要把小綁在你們盛家的船上？”龐老眼中射出銳利的光芒。
“龐老您誤會了。”盛恒不卑不亢的解釋起來，“我和小認識的時候，他還不是您的學生，我和他做朋友，並沒有任何的利益算計。”
“那你一個大二的學生，為什麽要跨年紀找小當你的機甲製造師。”龐老問。
“因為同年級，沒有人願意當我的機甲製造師。”盛恒道。
龐老臉上滿是狐疑。
“我的手有傷，每天操縱機甲不能超過兩個小時。這件事情在機甲係並不是什麽秘密，所以沒有哪個機甲製造師願意和我做搭檔。”盛恒解釋道，“我來讀機甲係，也不過是為了圓自己小時候的機甲夢，原本的打算，是大學畢業之後就回家經商的。所以，我在大學裏，並沒有打算找搭檔，最開始讓小接觸黑魂，隻不過是想讓他幫我換個機甲零件而已。”
“那現在呢？”龐老問。
“我想讓他成為我的機甲製造師。”盛恒說完，不等龐老反應，繼續道，“但您放心，我和小的關係，隻會停留在這個層麵，不會讓他牽扯進其他事情裏。”
“你願意，那你背後的盛家會願意嗎？”
“龐老，您也看的出來，小的心思單純，如果我想騙他為盛家效力，在您出現之前，我有的是機會。”盛恒道。
“也許是那個時候，小對你們的價值還不夠大。”晏是這個學期才改裝的黑魂，自己也是這個學期才收的晏為弟子，所以，在此之前，也許晏在盛恒的眼中雖然優秀，但價值還不夠大。
“龐老，您知道小在荒星製作出六級鎮靜劑的事情嗎？”盛恒問。
“當然。”這件事情龐老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如果不是那什麽特殊人才保護計劃，他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小徒弟，居然還是藥劑專業轉過來的，而且貌似在藥劑專業上成績很不錯。
“那您應該也知道，六級鎮靜劑製作難度大幅度降低的事情吧。”
“記得，那個時候前線戰事吃緊，需要大量的六級鎮靜劑，好在那個時候有一個藥劑師算出了高級鎮靜劑的公式模型，這才降低了高級鎮靜劑的製作難度。”這件事情影響很大，哪怕是龐老都是聽過的。
“這個藥劑師，就是晏。”盛恒道。
“！！”龐老眼眸悠的瞪大，他已經多年沒有像此刻這般情緒外露了。
“所以，龐老，您現在可以信任我了嗎？”盛恒問。
龐老久久沒有說話，盛恒的意思他聽清楚了，那個時候的晏還隻是一個剛剛接觸機甲製造的新手，雖然有天賦，但也隻是剛剛學會能源塊製作而已，但是他提供的鎮靜劑公式模型卻體現出了遠超過機甲的優秀天賦。如果那個時候盛恒就想要招攬晏，以晏單純又信任盛恒的狀態，估計很容易就會答應。
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盛恒也不想晏被卷進權利鬥爭裏。
龐老的表情慢慢變的柔和起來，看著盛恒的目光多了一抹讚賞：“下周末你把機甲給小吧，讓他拿過來，我幫你看看。”
“謝謝龐老，不過，還是不麻煩了。”盛恒再次拒絕。
“放心，這次沒條件。”
“我知道，不過……我還是希望由小來改裝黑魂，我們既然是搭檔，就應該一起成長。”盛恒道。
“隨便你。”這還是龐老第一次在機甲製造上被人拒絕，他有些氣惱的揮了揮手，示意盛恒離開。
盛恒離開後，龐老在通訊錄裏找了一位許久不聯係的藥劑宗師的通訊好，撥了過去。
“龐老頭，你找我幹嘛？又想替你哪個學生求藥了？我告訴你，這次可沒有。”通訊一接通，一個老者的聲音便急切的響了起來。
“不是問你要藥。”龐老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不是要藥，那就行。不過，不是來要藥的，你一大早給我打通訊幹什麽？”老者不耐煩道，“我一會兒還得去藥田澆水呢，長話短說。”
“問你個事情，一分鍾。”龐老道。
“說。”
“之前你們藥劑領域，不是有個算出了高級鎮靜劑公式模型的人嗎？”
“小可愛？！”老者的聲音立刻高亢了幾分。
“小可愛？”龐老有些不解。
“就你問的這個人，對外公布的名字叫小可愛，一聽就知道年紀不大，隻可惜不知道是誰，我去問了好幾次了，軍部的那幫家夥，一個個嘴嚴的不行。”老者語氣很是不滿。
“這人在藥劑學上的天賦很高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老者沒好氣道。
“我是說，藥劑學上的天賦應該隻是一般的高，不到天才的級別吧。”
“人我沒有見到，不好說，但就從高級鎮靜劑的公式模型，以及治療手傷的藥劑，可以看出來的是，這個人擁有強大的藥理知識以及計算能力。就光這兩點，他在藥劑領域就是人人爭搶的存在。你知道我有多少藥方的設想無法落實嗎？差的就是這樣一個人。我要是知道他是誰，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搶過來。”老者狠狠的道。
“……”龐老忽然有些心虛。
“你問他幹嘛？你認識他？”老者問道。
“不……不認識。”說完，龐老直接掛了通訊。
掛完通訊，龐老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他站起身，去了晏所在的房間，盯著徒弟拆了兩個軟件之後，才被晏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