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片刻,家丁下人們找過來,方正的內勁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完全恢複了。


    再無剛才氣喘籲籲的模樣。


    “大公子?”


    家丁下人們還是不敢過來,遠遠的在院子外麵叫著方正。


    “沒事了,過來收拾一下。”


    “三龍幫的賊人讓我打跑了!”


    方正隨意說道,下人們聞言這才敢過來。


    等到下人們進了方潔的院子,看到現場一片狼藉,也都嚇得瞠目結舌。


    方大公子雖然恢複了一身內勁,但是怒發衝冠的樣子是怎麽也瞞不過去的。


    “公子!沒事吧?”


    “要不要叫大夫?”


    小鵝驚慌這上前扶著方正,問著情況。


    “我沒事,賊人不是我的對手!”


    “收拾一下院子就行,沒事了。”


    方正捏捏小鵝的嫩臉,其他家丁開始在方正的吩咐下收拾被刀氣震裂的院子,窗戶,方正則是回到了自己院子中。


    在小鵝的幫忙下,洗漱了一番,脫了衣裳,就再也不不管事情,睡了過去。


    ······


    是夜。


    夜色深沉的不見絲毫光亮,連著月亮也沒有。


    巨鹿縣仿佛都在夜色下抹去。


    隻有城牆防禦上還有幾盞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亮。


    靠近城牆的曹家也在門口點了燈籠,將院門前的幾米見方的街道照亮起來。


    一牆之隔的門房屋子,打更人老九半夜被一陣尿意憋醒。


    “媽的,白天水喝多了!”


    黑暗裏,老九揉著眼睛睜開後,看向同屋打更的老七,隻是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見,隻有強烈的呼嚕聲,讓他心生煩躁。


    “老七著呼嚕聲還是這麽厲害,倒也讓爺們心安。”


    “唉!”


    自我感歎了一聲,老九也不知道感歎什麽,在床鋪上起身,劃拉到衣服披好後準備去解決。


    隻是突然間就想到最近錢家的事情,還有流傳開昨日方家於賀的慘死,讓他心裏頭直發毛。


    “老七?”


    他爬到另一個門房老七那,拿手推了他兩下。


    老七到是呼嚕聲停了,卻也一動不動,沒有絲毫的反應。


    “真他媽的是豬!”


    “算了,我自己去吧。”


    見老七推都推不醒,老九嘀咕著,摸著黑穿上鞋,拉開屋門,就往茅房走去。


    出了門房,他就撤下門口掛著的燈籠,提在前頭照亮,而整個曹家靜幽幽的,根本聽不見什麽其他的動靜。


    “連狗都不叫!怪不得老爺說要把著狗殺了吃肉,屁用沒有!”


    沒聽見狗叫聲,老九反而有些心慌,快走了兩步,就朝下人們用的茅廁走去。


    到了廁所,老九把燈籠支好,聞著臭味,看清楚茅坑,迅速扒下褲子。


    呼···


    一股涼風從下麵吹了上來,老九唰的一下子感覺渾身冷得不行,毛孔都張開了,這可是大夏天,即便是晚上沒有太陽,也是悶熱無比的,怎麽會廁所這麽冷?


    老九蹲在茅坑裏,感覺屁股涼颼颼的,像是蹲在冰麵上。


    呼···


    突然一股風出來,他支在茅房門口的燈籠瞬間被吹滅了。


    頓時嚇了他一跳。


    “曹,哪來的風!”


    故作聲張的大罵出口,老九就趕緊解決了,起身摸著黑就往門房走,燈籠也不想管了。


    緊走慢走,老九還是憑借著走了幾十年的路子,摸著黑回到了門房前。


    嘩啦···


    一聲東西摔倒的聲音傳了出來。


    老九嚇了一跳,人也愣住了。


    這個地方是下人們住的,天色這麽昏暗,深更半夜的,又是誰沒睡覺,搞得東西摔了。


    明天管事的婆子怕是又要破口大罵了。


    老九這樣想著,心裏的緊張氣氛卻消失掉了。


    他拿起門口前的另一盞燈,往聲音的來處走去。


    “這是誰啊,這麽晚了,還要弄出動靜來?”


    老九嘀咕著,但一想到沒準是和他一樣的家夥,被一泡尿憋不住了,起來出恭呢?


    他提著燈籠走過院子,然後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站在石桌子旁邊,手上還拿著什麽東西的樣子。


    天太黑了,老九手裏拿著燈籠都照不過去。


    隻是老九頗為疑惑,這個白衣女人好像在哪見過?


    他總感覺有點熟悉。


    一時間卻又記不起來。


    “是府裏哪位小姐?”


    “大小姐?”


    “不對,大小姐早就嫁人了。”


    “二小姐信佛,昨個張護院陪同去了金華寺還沒回來···”


    “表小姐嗎?”


    老九這才覺得跟眼前的白衣女人對上,表小姐到是喜歡穿一身白衣,隻是表小姐不在主子院內呆著,怎麽大晚上的跑到下人這院子裏來了?


    老九覺得十分奇怪了,他試探著叫了一聲,“表小姐?···”


    白衣女子動了,抬起頭來看向老九。


    老九以為得到回應,也快走了兩步,想到剛才的動靜,可能是這位大小姐剛來曹家不熟悉院子,再加上天黑,撞到了石桌子。


    一想到表小姐那嬌軟的身子,撞到堅硬的石桌子老九的心裏就跟爬了蟲子似的。


    “您沒事吧?”


    “天黑,我給您照個亮,看看有沒有哪裏磕破了?”


    隻是老九提著燈籠走到表小姐身前的時候,卻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白衣女子的頭發太長了,竟然垂到了地麵上,表小姐可沒有這麽長的頭發。


    最主要的是,走著走著,老九就發現,地麵上的石磚上竟然結了一層冰!


    他的破鞋踩上去竟然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怎麽回事?這···”


    老九的心裏頓時開始毛起來,一瞬間身子就不受控製了,雙腿像是被冰封在了地麵上,他瞬間想起來錢府發生的事情,整個錢家幾百口人都被冰凍住了!


    “你!···?”


    老九的心裏發出一陣陣莫名的恐慌,他的心髒撲騰撲騰的跳的厲害,但他卻感覺到十分的緩慢,巨大的心髒跳動聲灌滿了他的雙耳,他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隻有自己幹癟癟的聲音。


    “救!···”


    老九感覺到了寒冷,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什麽東西爬上了他的身體,他頭都動不了了,眼珠子瘋狂的向下撇去,然後終於感受到了,是一股冰,爬上了他的雙腿,肚子,然後脖子,現在一邊爬一邊冰凍著他,來到了他的嘴巴上,他的舌頭觸碰到這股冰流,然後瞬間就哢嚓一聲被凍住了。


    ······


    曹家全族被冰封凍死的消息第二天傳遍全縣。


    再加上錢府的事情。


    方家又在昨天舉族離開。


    巨鹿縣四大家族,已經沒了三個。


    一時間人心惶惶,更有甚者已經開始拖家帶口的離開縣城。


    隻是剛走到城門位置,就都愣住了。


    曹家正在城門旁邊,這時候整個曹家都被冰封死了,然後這冰竟然還不停,竟然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將整個巨鹿縣的城門給冰封住了。


    形成了一個大冰牆,有一人多厚。


    一時間人心惶惶,縣太爺也出來看見了,立馬就下了命令,組織縣衙人手去開鑿冰塊,務必在中午之前,將冰牆鑿開。


    隻是縣衙孫捕頭帶人狂砸了半天,絲毫未見冰牆消減,他親自出手,幾刀下去,也不過砍開碗口大小的窟窿出來,隻是還沒等他恢複了力氣在做努力,這冰牆就自動修補好了。


    孫捕頭作為巨鹿縣排名靠前的高手,也隻是如此,縣太爺不由得驚怒起來,又急忙令人燒柴熱水,試圖用熱水化開冰牆,隻是可惜,熱水潑到並牆上,非但沒有消減冰牆厚度,化開冰塊,反而更加令冰牆厚實了。


    就這樣,大夏天的炎熱天氣裏,巨鹿縣的城門被一道冰牆封死了。


    縣太爺開始尋找其他出路。


    親自登上城牆查看,然後安排人放置繩索,人從繩索上麵吊下來,然後才派人快馬去州府報告。


    然後又親自指揮著,讓城裏的百姓順著繩索一一逃出城來。


    隻是城牆就那麽大點地方,繩索就那麽幾條,等到忙活到中午,也不過出來了幾千人。


    亂糟糟的已經不成樣子。


    更可怕的是,到了中午時分,明明太陽更熱了,但封堵城門的冰牆卻又在眾人不知不覺中向外擴散了。


    整個城牆竟然逐漸的爬滿了冰。


    一時間整個巨鹿縣都惶恐的不成樣子。


    方正則是早早就領著方家下人,從家裏取了繩索,親自看管著,讓下人們一個個出了巨鹿城。


    倒也有幾個潑皮無賴想要搶奪方正手裏的繩索,隻是幾刀就被方正砍了,就不敢再有人來尋他麻煩了。


    到是方正在城牆上見到了李胖子一家,李胖子家人多,一條繩索根本忙活不過來,方正又幫著忙了一會,等到城牆上不能站人的時候,才算是將他家的人都放下去。


    他自己也是跳了下去。


    李胖子跟方正說了好些感謝的話,也就跟這家人去自家在城外的莊子暫住了。


    方正則是站在城下看著巨鹿縣城的城牆,整個都被冰封住了,烈日炎炎下發射著水晶般的光線。


    整個成了一個冰疙瘩。


    而整個巨鹿縣,現在能夠順著城牆上的繩子出來的人不足萬人,剩下的十幾萬人···


    就都被冰封在了裏麵。


    哀嚎跟呼喊聲沸騰不止,但是卻無人敢上前解救,就連方正,也不敢。


    他也嚐試著拿刀去劈開冰牆,隻是這時冰牆冰凍的速度快的驚人,他一刀雖然打開了一個口子,但是卻在瞬間就愈合了,根本就無濟於事。


    方正看著城門下同樣驚慌的人群,正要轉身離去,卻又看見在李家拍賣會上的兩個人。


    一身紅裙女子和她身邊一直形影不離的護衛男子,正站在城牆下麵,同樣掃視著人群。


    那女子一身紅裝,紗衣材料淺薄,能夠完美體現她的妙曼身姿。


    方正掃一眼,也就不在理會,轉身就往他家在郊外的莊子尋去。


    紅裙女子同樣看見了方正,頓時疑惑出聲:“他竟然沒死?”


    她盯著方正遠去的背影,好像在看什麽稀奇的事情。


    ······


    方正領著小鵝等一眾家丁,走路半個時辰左右就來到了自家的莊子。


    隻是遠遠的看見莊子裏麵似乎人聲鼎沸,慌亂不堪。


    方正疑惑這走進莊子,就看見碩大的院子當中,他父母一群人,在安鎮跟福華兩位道人的護佑下,跟一個白衣女人打個不停。


    安鎮用一把桃木劍,與白衣女人相互對攻,但是卻逐漸被白衣女子打得練練後退。


    而這個時候福華道人也持桃木劍來攻擊,才算是將白衣女人的攻擊勢頭頂住。


    方正在仔細看去,就見院子中,有幾個下人已經死了。


    被凍死了。


    方正的神色一下子陰沉下來。


    “是大公子!”


    有人看見了方正的身影出現,大聲喊了起來。


    “大公子小心!”


    突然,那白衣女人驟然後撤,脫離開了與安鎮、福華兩位道人的攻擊,狠狠的向著方正撲來。


    “快閃開!”


    安鎮也提著桃木劍衝了過來。


    方大公子人不錯,方家對他們師兄妹二人也奉為上賓,錢財更是毫不吝嗇,這要是在他眼前出了事情,對他的名聲有礙。


    他腳下踩著奇異的步法,速度驟然提速,桃木劍刺向白衣女子,試圖圍魏救趙。


    噌!!


    刹那間,一道白光縱橫。


    方正雙眼爆出驚天煞氣。


    怒吼一聲斷魂!


    渾身周圍氣流猛地暴熱起來,發出火箭點燃般衝天的氣浪。


    他右手閃電般從背上抽出長刀,筆直朝前劈斬而下。


    刀氣縱橫,傳來獨特又有震撼的呼嘯聲。


    噗嗤!


    那白衣女人片刻間就如同一尺白布般,被方正一刀砍中,然後刀身從中間劃過。


    一刀兩斷!


    死!


    呲呲···


    白衣女人落地後就化作一灘寒水,滋滋冒著白煙。


    方正持刀不動,莊子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嚇傻了!


    安鎮也呆了。


    他猛地頓住腳步,手中桃木劍還保持著刺擊的狀態。


    隻是他看見方大公子的狀態,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見方正周身肌肉仿佛是充塞了大江大河一般,整個人膨脹起來,極陽氣息散逸在他的周圍,讓他仿佛是一團火爐一樣,熾熱灼熱。


    “難道大公子你點紫霞練成了?”


    福華女道士到是嘖嘖稱奇,對自家師哥傳授方正煉氣之法的事情到是知道詳情,隻是走到方大公子身邊的時候,卻又驚覺這不是她們門派的點紫霞的功法氣息味道。


    隻有一種陽剛男人的雄性氣味縈繞著她,倒讓她瞬間麵紅耳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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