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納被我弄生氣了,氣呼呼的把我趕出了地窖。


    我想,對於馬匪們殺不殺我的這個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畢竟他曾經是個二戰老兵,也是上過戰場的人。


    他信奉和平,信奉善良,但這並不代表他是個傻子。


    如果真的是傻子,我想他一定會說,哦,天呐,馬匪要殺你,這怎麽可能?哈哈,這個問題實在太簡單了!


    我親愛的張凱,你可以乖乖的出去,然後跪在地上求情。


    再不行,你就給他們跳上一段來自東方的脫衣舞,祈求他們原諒你。


    很明顯,這是一個很白癡的答案。


    如果我真的在馬匪們的麵前跳脫衣舞,我想,他們一定會給我一個大耳光的。


    因為,我辣了他們的眼睛!


    我無語的苦笑,被老伯納趕出了地窖,一上午,他都沒有再理我。


    我不知道他是在生我的氣,還是在生他自己的氣。


    下午的時候,老伯納找到了我,說讓我跟他一起去莫哈瑪村。


    其實莫哈瑪村裏的人早就發現了我,他們都是“黑”的,而我是個“白”的。


    村子裏突然多了一個東方人,這難免會讓大家感到好奇。


    小孩子們圍著我轉,村裏的人都出來看熱鬧。


    老伯納和他們解釋,說我是被救的。


    莫哈瑪的村民很熱情,也很純樸,他們邀請我一起跳舞,和他們共進午餐。


    甚至女人們還會羞澀的邀請我,邀請我陪她們織漁網。


    阿麗克山脈是個很神奇的地方,就和大部分非洲地區一樣。


    夜裏這裏很冷,白天太陽出來,會把石頭烤的滾燙,熱的讓人心慌。


    女人們坐在村口的石頭上,嘰裏呱啦的說著她們的話,不時看著我笑,我一句也聽不懂。


    我隻是傻傻的陪她們織漁網,順便曬著溫暖的太陽。


    莫哈瑪村裏的女人們白天穿的很少,她們的傳統服飾,就像一個敞開的鬥篷,裏麵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


    天氣炎熱,汗水濕透女人們的衣襟,由於她們是黑人,白色的衣服濕了,裏麵黑色的胸口特別明顯,就像兩隻巨大的黑色眼睛。


    起初女人們還有些不好意思,羞澀的用披風擋著。


    但被我看多了,她們也就習慣了,索性大膽的給我看。


    “嘿,張凱,她們喜歡你。”


    就在我偷看一個黑女孩胸口的時候,老伯納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


    這家夥把我丟在村子裏,一走就是一個多小時。


    我無語的看著他,心想老子在這裏織漁網,你要再不回來,我這鐵杵都要磨成針了!


    老伯納卻壞笑打量我麵前的那個黑人女孩。


    女孩很羞澀,披風遮擋住胸口,不給老伯納看,還抖了抖耳朵上兩串小花做的耳環。


    見我和老伯納都在盯著她看,女孩羞澀的對我一笑。


    我苦笑,心想山裏的原住民真熱情呀。


    老伯納卻拍拍我的肩膀,對我小聲說道:“嘿,傻小子,我看你就幹脆留下來吧,沒看到大家都很喜歡你嗎?”


    “瞧瞧那小姑娘,她在對你示好呢,隻要你同意,在村裏住下來,娶個黑新娘也是不錯的!”


    老伯納說完,周圍的女人們全笑了。


    原來她們剛才故意說本地話,其實她們聽得懂英文。


    我無語的鬧了個大紅臉,心想原來這是“欺負”外地人呀。


    娶個黑新娘?


    嗬嗬,這怎麽可能……


    我已經有麗薩和米婭了,她們如今一定在焦急的等著我回去。


    也不知道老傑克能不能成功的把村民們帶回開普多,打狼隊的人會來找我嗎?


    我想,我不能指望那些人。


    但我了解老傑克,他一定會來找我的,因為他從沒有讓我失望過!


    “該死的!”


    我心裏嘀咕著,拽著老伯納走到一邊,對他說道:“伯納,我已經在這裏三天了,我想是時候該離開了。”


    “實不相瞞,我是有老婆的人,我的老婆很美,我要回去找她們。”


    “她們?”


    老伯納愣了一秒,顯然沒理解“她們”是什麽意思。


    其實這是我說錯話了,我無意間,把米婭也給算了進去。


    老伯納在沉思,也不知道他是擔心我,還是舍不得我離開。


    他回頭看了看那些村民,那些織漁網的女人們還在看著我們微笑。


    老伯納歎氣,對著我說道:“那好吧,我也不想你為難,你再留一晚,和大家聚聚,明天這個時候,如果周圍沒有馬匪,我親自送你出山。”


    老伯納說著,顯得有些失落,拍了拍我的肩膀。


    其實我能理解他的心情,他是村裏的獨居老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伴”,我馬上就要離開了,這難免讓他失落。


    但是沒辦法,我有我的生活。


    我家人和朋友都在開普多,我不能在貝蒂山停留太久。


    我看到老伯納提著獵槍,穿著樹衣,我問他:“嘿,伯納,你要幹什麽去?”


    老伯納回頭說道:“哦,村裏有個女人要生了,我去打頭野豬,回來給她下奶。”


    老伯納說著,低頭沉悶的走了。


    當天伯納並沒有回來,村裏的人們熱情的招待了我。


    吃過了村裏的野味,喝了酸辣的馬奶酒,我告別了姑娘們的挽留,獨自一個人返回了山上的小木屋。


    我躺在養傷的稻草床上,甚至我在想,老伯納不在,我要不要趁機把他的地窖撬開?


    最終我忍住了這股衝動。


    因為老伯納對我不錯,他是我的恩人。


    莫哈瑪的村民也不錯,他們對我都友好熱情。


    我要走了,也許將來還會回來。


    我可不希望,等他們提到我的時候,會說那個東方人是賊!


    “真該死啊。”


    “看來隻能先離開,返回開普多再說了。”


    我心裏嘀咕著,鬱悶的翻了一個身,沉沉的睡了過去。


    夜晚的山風很冷,木屋裏的篝火散發著溫暖的熱量。


    睡到半夜的時候,老伯納還是沒有出現。


    我聽見了山下村子裏有孩子的哭聲,那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我想,應該是那個女人生了。


    我無語的微微一笑,心裏送上祝福,繼續睡我的大覺。


    這一覺睡得很長,很死。


    當我再次從睡夢裏被驚醒的時候,我看見一雙大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猛然驚醒,本能的去抓我的槍。


    可是我抓了一個空,我沒有槍!


    我的身下隻有一片稻草,稻草下是我的軍刀!


    我驚恐的轉頭看向捂著我嘴巴的人,手握軍刀,發現是老伯納!


    老伯納穿著他的樹衣,風塵仆仆,一臉焦急。


    “嘿,張凱,別出聲,馬匪來了!”


    砰!


    砰!


    老伯納話音未落,木屋山坡下,安靜的莫哈瑪村外,頓時響起了震耳的槍聲。


    緊接著,有人在大喊大叫,有女人在大哭。


    空氣中彌漫著房屋被燒著的味道。


    再然後,山坡上,村子裏,到處都是奔跑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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