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茵為啥跟來?


    原文裏沒說這段情節裏,有柳茵茵啊!


    謝霜華解釋道:“師尊的吩咐。”


    洛月明這便懂了。


    暗罵師尊那死老東西壞得很。


    他們此行是下山除邪祟的,既然是降妖伏魔,肯定會有危險吧?不得打打殺殺,見點血啥啥啥的。保不齊還有什麽香豔女鬼出沒。而柳茵茵除了貌美之外,簡直一無是處。


    到時候不幫倒忙就好了。


    師尊讓柳茵茵跟過來,應該出於兩種想法:一是,在柳茵茵身上施咒,借用柳茵茵的眼睛來監視謝霜華。


    二來,倘若柳茵茵在外受傷,那麽就能名正言順地處置謝霜華了。


    這死老東西一肚子壞水,洛月明早把他看得透透的。


    第6章 江衣鎮鬼樓


    據原文裏描述,在謝霜華未成名前,吃過不少苦。


    惡毒師尊動輒就罰他,還打著“為師都是為了你好”,“師尊就是你的天”,“不打不罵不成才”的幌子。不是他的錯,要罰,是他的錯,要狠罰。


    那時的謝霜華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還天真的以為,師尊是為了磨礪他,逼他成才。


    殊不知師尊是想虐殺他,要他生不如死。


    當然,以上兩種想法,都是洛月明瞎猜的。


    他又不是老東西肚子裏的蛔蟲,他怎麽知道?


    待到了江衣鎮,已是黃昏,夜色闌珊。城外雜草叢生,遍地荒野。不是連綿的山溝溝,就是百裏荒墳。


    別說是個人了,就是連個鬼影都沒瞧見。洛月明懷疑來錯了地方,抬頭仔仔細細地辨認牌匾上的字跡。


    見那字跡如同鬼畫符,還不如自己寫得好看。當即便道:“大師兄,這裏真的是江衣鎮?沒來錯?怎麽跟座鬼城似的,還有這字……”


    他抱著劍吹牛:“我用腳趾頭寫的,都比這好看!”


    謝霜華一身白衣廣袖臨風的。看起來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風度。此刻濃眉微蹙,晚風一吹,身上的雪衫纏緊了腰肢,竟是那般纖細的。


    這般標致的美人,偏偏是個爐鼎體質,實在可惜。縱是連貌美著稱修真界的柳茵茵,在其身側,也不過就是個陪襯。


    當然,同自己比,謝霜華還差得遠。洛月明暗暗想著。餘光一瞥,見柳茵茵在啃甜玉米,這個小師姐一路上吃吃吃,除了吃,任啥不管。洛月明忍不住歎了口氣。有點替小師姐發愁,以後怎麽找婆家。


    謝霜華道:“是此地沒錯,但與百姓口中的江衣鎮有所差別。小心謹慎些便是了。”


    洛月明點頭,見柳茵茵都啃到玉米棒子上了,趕緊奪過丟開,順勢二指捏著她的衣袖,囑咐道:“小師姐,快別吃了,到地方了,等下就能去抓邪祟了,讓邪祟給師姐表演才藝!”


    三人入鎮,眼前便是一條空蕩蕩的大街。


    別說人影了,連半個鬼影都沒有。


    晚風一吹,不知打哪飛來幾個破燈籠,在街頭滾啊滾的,紅豔豔的,跟血淋淋的腦袋似的,滾得洛月明脊梁骨冷颼颼的。


    “大師兄,我怕。”柳茵茵化身柳嚶嚶,往謝霜華身側一貼,抱住他的手臂搖啊搖,“爹爹說,讓我乖乖聽大師兄的話!”


    洛月明渾身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層,抱劍立在一旁。


    心想,這小狗皮膏藥黏師兄死緊,打也不能打,罵也不能罵,一個電燈泡西瓜那麽大。氣死個人了。不要臉!


    於是他也湊過去,抱住謝霜華的另一隻手臂,搖啊搖的,還說:“大師兄,我也怕。”


    謝霜華:“……”


    他在考慮,要先甩開哪一個人。略一思忖,偏頭同柳茵茵道:“師尊讓你聽話,那你聽了麽?”


    柳茵茵“啊”了一聲,滿臉委屈地說:“可是師兄說了好多話,我怎麽記得每一句?”


    謝霜華提醒她:“不準近身。”


    “哦。”柳茵茵乖乖把手放下,忽然想起什麽,又道,“可是阿月也近大師兄的身了!阿月天天都近,大師兄怎麽不罵他?”


    洛月明一聽,心道小師姐居然還拉他下水,便尷尬的將手鬆開,卻聽謝霜華淡淡道:“他是我養大的,與旁人不同。”


    柳茵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洛月明覺得她有點傻得離譜了,怎麽琢磨都覺得,小師姐不像是能舍命救謝霜華的人啊。


    還剖靈核相救……


    冷不丁脊背一寒,洛月明抱緊了長劍,目光不動聲色地四下逡巡,便見街頭空蕩蕩的,連半個鬼影子都沒有。


    “大師兄,我困了,想睡覺!”柳茵茵這個跟屁蟲打了個哈欠,抱著謝霜華的手臂撒嬌,“大師兄。”


    謝霜華麵色自若,無視她的撒嬌,將手臂抽了出來,偏頭問洛月明:“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


    洛月明回過神來,見柳茵茵滿臉委屈,都快哭出來了,便道:“師姐,你別哭啊,睡覺有什麽意思,我帶你去看更好玩的!”


    柳茵茵不經騙的,一聽有更好玩的,當即就拍手道:“好啊,好啊,我要去看更好玩的!”


    然而半個時辰之後。


    三人便站在了一間花樓的門口。


    洛月明指了指花樓,笑眯眯道:“師姐,你不是喜歡看花麽?走,今晚我帶你好好看看,什麽花都有!”


    謝霜華不懂此地是何等地方,隻是嗅到空氣裏彌漫著濃鬱的胭脂水粉香,又見好多女子穿紅著綠,在樓上擺胯扭腰,何等風騷。


    便知此地不是客棧。於是拎起柳茵茵轉身要走。柳茵茵張牙舞爪地喊:“我不走,不走,我要看花!阿月救我!”


    “等等,師兄!”洛月明趕緊上前攔了一步,趁人不注意,將手裏的羅盤遞給謝霜華看,“師兄,你瞧。”


    謝霜華:“定邪盤。”


    別太小看這玩意兒,原文裏可是挺有名氣的,外邪有六種,分別為風、寒、暑、濕、燥、火。俗稱“六淫”。風邪是“六淫”之首,也是邪之根源。


    邪祟占了個邪字,與心魔不同,在修真界中屬於外邪,因此發明了不少法器。


    取名“定邪”,顧名思義,這個指針會隨著邪祟轉動,一旦指向哪兒,就往哪裏砸黃符就對了。


    洛月明壓低聲兒道:“一聽說要跟大師兄下山除魔衛道,我就把這玩意兒帶過來了。師兄,你瞧,這指針便停在此處,有沒有邪祟,進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謝霜華回身抬眸,看著樓上的鶯鶯燕燕,脂粉環繞,又低頭看了一眼柳茵茵,眉頭微蹙。


    洛月明鬼靈精的,立馬道:“師兄放心,咱們隻看不采,正經人看什麽東西都是幹幹淨淨的。隻有那些思想齷蹉的,下賤的,不要皮不要臉的,才看什麽都髒!”


    他覺得這就跟在廁所裏吃東西是一個道理。食物在嘴裏,不在茅坑裏。


    說著也不待謝霜華搖頭,拉著人就往花樓裏進。


    一入大堂,裏頭的脂粉味更濃鬱了。老鴇扭著腰過來,見還來了個娘們,以為是來砸場子的,語氣不快道:“哎呦,兩位爺,怎麽還帶了個姑娘來?來咱們這兒都是賞花的,何時也沒見過自己帶花來的。這姑娘倒生得挺俊,難不成二位是想做個買賣,把這姑娘……”


    謝霜華眸色一冷,寒聲道:“她是在下的師妹,休要胡言亂語!”


    洛月明來此地有正經事,可不能打草驚蛇了。二指夾著一顆金珠子,在老鴇麵前搖了搖:“開個雅間!”


    老鴇立馬喜笑顏開,接過金珠子放在嘴裏咬,見是貨真價實的,當即就笑著道:“姑娘們,今個來貴客了,快來幾個伺候著!”


    三人上了樓,入了雅間。洛月明見謝霜華的麵色不愉,心道:裝什麽裝?此前把他折騰來,折騰去的,也沒見著臉皮薄啊。


    都是成年人了,來煙花之地怎麽了?又沒犯王法。


    於是表麵裝作一本正經的,實際上悄悄把手伸到座位底下,揉捏謝霜華的腿根。


    很明顯地感覺到謝霜華渾身一僵,周身立馬寒氣籠罩。


    謝霜華冷眼望來,語氣不善道:“月明,你的爪子不想要了?”


    洛月明以為,他這是同自己欲情故縱的。


    於是膽大妄為地往他腰帶上撫摸,壓低聲兒道:“大師兄,你又忘了,昨夜……哎呦!”


    手背啪嗒一聲,被抽了一下。


    疼得洛月明趕緊抽回了手,低頭一瞧,好家夥!抽出了一條紅印!


    他這動靜一大,柳茵茵從滿桌的叫花雞,醬豬蹄,粉蒸排骨,蒜蓉烤鵝,魚頭豆腐,四喜丸子,翡翠白玉,雞絲火腿……等等吃食中抬起頭來,滿臉迷茫地問:“大師兄,阿月這是怎麽了?羊癲瘋犯了?”


    “無事。”謝霜華極風輕雲淡地將長劍往桌麵重重一叩,“他撞桌角了。”


    洛月明:“……”


    恰好老鴇進來了,不僅進來了,還把花樓裏所有姑娘都叫來了。


    老鴇走過來,笑容滿麵道:“公子,花樓裏所有的姑娘們都帶上來了,公子瞧瞧,可有鍾意的?若公子願意,她們今夜都歸公子了!”


    謝霜華即便再不知此地是做什麽的,眼下也明白了幾分。當即心生薄怒,起身就要離去。


    那隻被他拿劍鞘抽紅的爪子,死死從桌子底下按住他的腿。謝霜華甚至能聽出洛月明恨恨的磨牙聲。


    “好啊,不過我這位師兄有點特殊癖好,尋常人可入不了他的法眼。”


    老鴇把目光轉到謝霜華身上,不知為何,從第一眼見到,便覺得眼前蒙住了一層紗,瞧不清楚對方的模樣。


    但隱約可以推斷出,對方生得不醜。於是笑道:“那就請白衣公子自行挑選?”


    洛月明搖頭,覺得手心滾燙,大師兄的腿修長勻稱,早就見識過的。手摸上去,幾乎能透過一層衣衫,摸到幹淨的皮肉上。


    心尖又麻酥酥的,趕緊道:“我大師兄不愛說話,他的喜好我知道的!”


    謝霜華:“……”小混蛋知道什麽。


    老鴇:“那白衣公子喜歡什麽樣的?”


    洛月明:“胸大屁股翹,好生養的!”


    謝霜華猛地咳嗽了一聲,麵露薄怒地嗬斥:“月明!”


    柳茵茵撓頭道:“原來大師兄喜歡這樣的啊,阿月知道的真多!可是大師兄一直很喜歡阿月……原來阿月好生養!”


    洛月明差點被這小傻子活活哽死了,拍著胸膛順氣,心裏暗道,不能跟傻子一般見識。隻覺得脊梁骨冷颼颼的,謝霜華的目光宛如實質剜他身上,害他如坐針氈。


    “咳咳咳,就……就要這種的。他好這一口。”


    頓了頓,他招呼老鴇過來,壓低聲兒嘟囔了一句。


    老鴇聽罷,神色頗為耐人尋味,望著謝霜華肯定地點頭:“看不出來公子竟如此通熟房中禦術,老身佩服!”


    謝霜華:“……”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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