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一杯足矣。要知道,酒…喝多了也不好。”周瑜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說。


    “你呀你,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公瑾的習慣,還是從未改變。好!一杯酒就一杯,來人啊!拿酒來。”孫策微微點頭,朝著門外大聲喊道。


    踏踏!!一陣輕脆的腳步聲響起,一名江東軍軍侯,手捧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是兩碗酒:“大公子,周長史,請慢用。”


    “來吧,公瑾,我…真心的敬你。”孫策左手拿起一碗酒,對著周瑜說道。


    “多謝主公賜酒。”周瑜右手拿起一碗酒,輕輕的碰了孫策這碗酒,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好!公瑾豪氣,我也來。”孫策發出爽朗的笑聲,雙手捧著瓷碗,仰頭喝下,喝的是一滴都不剩。


    踏踏!!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傳來,韓當身穿甲胄,頭戴櫻盔,腰懸長劍,身後跟隨著兩名親衛,快步走進堂中。


    “公瑾啊,我韓當…從軍數十載,從未有今天這般痛.快。你…周公謹真乃是神機妙算,神人也!韓當,佩服,佩服不已啊!”韓當對著周瑜,深深的鞠了一躬,神情恭敬。


    “韓將軍,快快請起。公瑾…受之有愧啊,萬萬使不得。”周瑜趕緊走上前,扶起韓當。


    “誒!從今往後,我韓當——服你!”韓當左手握成拳頭,拍打著匈口。


    “多謝韓將軍。日後…還請韓將軍,盡心盡力,與我一同…輔佐主公,成就五霸之業。”周瑜轉過身來,對著孫策,作揖行禮。


    “這……日後再說,日後再說,啊!”韓當不免有些尷尬,要知道孫堅還沒有死呢。


    幽州大地,範陽城之中,袁紹的臨時府邸內。


    外院,會客正堂。


    袁紹端坐在主位之上,看著眼前風.塵仆仆的眾將,笑著說道:“諸位,你們一路趕來,辛苦了。”


    “我等…不敢!”眾將紛紛彎下腰,對著袁紹,抱拳行禮。


    “坐吧,都做下說話。來人啊,奉上茶水和糕點,給諸位將軍們。”袁紹伸手示意,隨即朝著外麵,大聲喊道。


    “諾!老爺。”幾名剛剛入府的丫鬟,對著袁紹,彎腰行禮,隨即轉身走下庖廚。


    眾將依照官職高低,依次坐下,雙眼目不斜視,正襟危坐的看著前方,側耳聆聽著袁紹的訓示。


    袁紹將目光環視眾將一圈,發現一位身穿金甲,麵貌英俊的將領,心想應該就是盧俊義。


    “彥章啊,不知…你身後這位…是何許人也?還不介紹一下?”袁紹不動聲色的看著王彥章,出言詢問道。


    王彥章緩緩站起身來,對著袁紹抱拳行禮,開口介紹道:“啟稟主公,他…名叫盧俊義,是盧公的侄兒。俊義武藝不凡,有勇有謀。在攻取故安城的戰役中,俊義身先士卒,不顧生死,第一個登上城頭。最終…血戰一個時辰,攻陷故安城。”


    盧俊義也同時站起身來,側過身麵向袁紹,彎腰抱拳行禮:“盧俊義,願意投奔袁公,馬革裹屍,在所不辭。還請袁公收留!”


    袁紹微微點頭,伸.出右手,手心向上,微微抬起,虛扶道:“好!範陽盧氏滿門英烈,盧公深明大義,俊義拳拳之心,我心…甚慰。要知道,我軍的政策,就是能者上,庸者下。隻要你有能力,你有軍功,我絕對不會…吝嗇賞賜。這樣吧,你在軍中,剛剛來投,素無威望,就先任命你為偏將軍,賞賜白銀百兩,留在軍前…聽用。”


    噗通!盧俊義激動的雙膝跪倒在地,對著袁紹,伏地叩首,行拜主之禮:“末將…盧俊義,願意誓死效忠主公!主公在上,請受我一拜!”


    “起來吧,日後…隻要你有功勞,我自會論功行賞。”袁紹微微點頭,出言示意道。


    “多謝主公恩典。”盧俊義緩緩起身,走回案桌之上,雙膝跪坐而下。


    “元皓,你暫且…做下筆錄。”袁紹將目光對準左邊的田豐,出言吩咐道。


    “好的,此乃豐…的份內之事。”田豐點了點頭,翻開一卷竹簡,放在案桌上,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汁,側耳聆聽。


    “此戰…眾將眾誌成城,齊心協力,共擊劉虞,我心甚慰。故,論功行賞,賞賜安南將軍裴元慶,較好房宅一座(較好房宅=座4~17萬五銖錢),黃金百兩,布匹十匹。賞賜平東將軍王彥章,黃金五十兩,白銀三百兩,玉器十件。希望你們…日後再接再厲,殺敵建功!”袁紹將目光對準裴.王二人,出言勉勵道。


    “裴元慶(王彥章),叩謝主公,主公的恩德,我們…沒齒難忘!”兩人異口同聲的對著袁紹出言答謝,伏地叩首。


    “北新城一戰…太史子義以一敵四,斬殺三人,傷其一人,振我軍威,鼓舞軍心。顧,特賞賜太史慈,普通房宅一座(普通房宅=座1~3萬錢五銖錢),白銀五百兩。子義啊,我希望你日後,不要驕.傲,勤讀兵書。”袁紹看著太史慈,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模樣。


    咚!太史慈走了出來,對著雙膝跪地,恭敬的叩頭,答謝道:“慈,多謝主公恩典。慈今後…必然會勤讀兵書!”


    “好了,快起來吧。叔至,你也有份。陳到,涿縣一戰,作戰勇猛,身先士卒,不畏生死,顧賞賜黃金五十兩,白銀一百兩。”袁紹又將目光對準陳到,笑著敘述道。


    “陳到,多謝主公恩典。到,萬死不辭!”陳到站起身來,對著袁紹,恭恭敬敬的彎腰行禮。


    “好,諸位數日之前,房玄齡…曾經勸我退兵。我並沒有答應,但是…到了今日,劉虞死後,我…卻不得不退兵。傳我軍令,任命太史慈為主將,許定為副將,統領一萬……不,統領兩萬五千兵馬,鎮守涿郡。”


    太史慈和許定站起身來,走出座位,來到中間,對著袁紹抱拳行禮:“末將太史慈(許定),領命!”


    “子義啊,涿郡的太守是審配,他隻管政務,而你…隻抓軍隊,操練士卒。記住,守好涿郡即可,不管…幽州怎麽打仗,你們都不用理會。”袁紹伸手指向太史慈,特意出言叮囑道。


    “末將,明白主公之意。”太史慈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鄭重的神情。


    “其餘眾將,各自回營,點齊本部人馬,跟隨我返回冀州,前往南皮!”袁紹大手一揮,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諾!我等…告退。”眾將紛紛抱拳,大聲回應,隨即向外走出去。


    “主公,豐,有一事不明,為何是去…南皮?而不是鄴城?”田豐看著將軍們都離開了,轉過頭,看著袁紹,疑惑的問道。


    “元皓啊,南皮乃是我的起家之地,又是靠近渤海灣,更是水軍操練艦船之所。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我都要看看。”袁紹將目光對準田豐,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絲笑意。


    “豐…明白。可是…現在就走,不等審配前來赴任?”田豐疑惑又生,繼續追問道。


    “嗬嗬,不用了。審配要是聰明的話,就應該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袁紹微微搖頭,笑而不語。


    “豐,告退。”田豐用一種饒有深意的目光,注視著袁紹,隨即緩緩起身,作揖行禮,轉身離開。


    同一時間,徐州,徐州城外八十裏處,官道上的樹林間。


    一支數量龐大的車隊,正停靠在樹蔭下,車夫們紛紛跳下馬車,躲在樹蔭下,喝水解渴。


    一顆楊柳樹下,劉氏剛剛走下車,袁熙便遞給一個牛皮水袋:“母親,給,喝些水吧。”


    劉氏點了點頭,伸手接過牛皮水袋,打開壺口,正要喝水。不料耳邊卻傳來嘈雜的叫罵聲:“你這個卑賤的武夫,也敢弄髒我的衣服,你知道我是誰嗎?”


    劉氏聽著耳熟,不禁皺了皺眉頭,喃.喃自語道:“這…不是譚兒的聲音嗎?”


    “母親大人,那邊…好像發生什麽事情?要不…我們過去看看吧?”袁熙伸手指向左前方,出言詢問劉氏的意見。


    “走。那是譚兒的聲音。熙兒,快扶我過去。”劉氏點了點頭,蓋起壺口,將牛皮水袋放在馬車之上。


    “好的,母親大人,你慢點。”袁熙點了點頭,伸手攙扶著劉氏,緩緩向前走去。


    劉氏剛剛走過去,就看見袁譚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對著眼前的張闓,又踢又踹。


    “你…怎麽可以打人?”張闓被踢翻在地,猛然抬起頭,雙眼死死的瞪著袁譚,臉上露出一副猙獰的表情。


    “我打你又怎麽樣?你這個卑賤的武夫,竟然弄髒我的衣服,你知道我的衣服,值多少錢嗎?”袁譚仿佛還不解氣,朝著張闓的左臉頰,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張闓瞳孔驟然收縮,右手顫顫.巍巍的摸著左臉頰,雙眼之中閃爍著怨毒之色,看著袁譚,出言解釋道:“袁公子,為何打我?要知道,我隻不過是…不小心將水,潑在你的身上而已。要知道,士可殺,不可辱!”


    “哼!你也配?你也配…稱為士?我呸!你也不傻泡.尿.照照鏡子,看著你的德行。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都尉罷了,算什麽東西!”袁譚朝著地麵上,吐了口吐沫,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出言譏諷道。


    “你…這是在羞辱我!”張闓雙手握緊成拳,指甲深深的刺入肉中,雙目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夠了!譚兒,不要在胡鬧了!”劉氏皺了皺眉頭,在袁熙的攙扶下,趕緊上前,出言製止道。


    “母親?孩兒…拜見母親!”袁譚一看見劉氏,差點嚇了一跳,趕緊對著她,彎腰鞠躬,出言問候。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劉氏麵色陰沉如水,將目光對準袁譚。


    “啟稟母親,剛才……張闓這個卑賤的武夫……故意用水潑我…還弄髒我的衣服,孩兒…隻是稍加教訓了一頓。”袁譚的目光躲躲閃閃,根本不敢麵對劉氏。


    劉氏不由得心領神會,自己生的兒子,是什麽性子,她是一清二楚。在汝南老家,袁譚也是時常這樣,橫.行霸道,與世家子弟,鬥雞走狗。不過劉氏並不想管,因為出言母愛…袁譚是她的親兒子!


    劉氏轉過頭來,看著張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虛情假意的笑容:“張都尉,請恕我…管教不嚴。我…給你…賠個不是,希望你…不要在意。”


    “這……夫人乃是千金之軀,又是陶公親口囑托之人。小人……不敢,這一切……都是小人….的過失。”張闓緩緩低下了腦袋,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怨毒之色,雙手死死的抓住地上的雜.草,整個身子顫顫.巍巍,口是心非的回答道。


    “那好,既然都尉不怪罪。我們就…先告辭了,譚兒,熙兒,我們走。”劉氏轉過身,再也沒有去看張闓,仿佛在她的眼裏張闓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諾。娘親。”


    張闓猛然抬起頭,雙目血紅,死死的瞪著袁譚的背影,鋼牙緊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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