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袁術的淡定,袁逢跟袁隗,此時卻是眉頭緊鎖,憂心忡忡。


    兄弟兩人,支撐著袁家,自然知道袁家家大業大的氛圍下,其實也是危機重重。


    陛下自執掌大權以來,就對世家的權勢極為的不滿,卻又不得不在每次博弈的時候,再次重用世家之人。


    可是,他們袁家,外在的風光,也是需要內裏的各種支持的。


    袁家酒樓,正是他們之中一項重要的收入。


    衛醜的酒樓崛起,就已經對他們袁家的酒樓造成了不小的衝擊了。


    這,要是劉滂接手了那家酒樓,再用好酒來打開市場,那對於袁家酒樓,對於袁家的衝擊,將會是極大的。


    畢竟,袁家酒樓的收入不菲,也是袁家拉攏人才的重要地方之一,加上清酒的競賣,更是讓袁家酒樓再洛陽城中一家獨大。


    可劉滂如果真的將衛醜那一家酒樓做大,那麽,他們袁家缺乏相對應地競爭手段,隻靠著吃老本,遲早會被取代的。


    更何況,一旦劉滂的酒樓做得好了,他們還利用袁家的權勢去捆綁消費,隻怕也會引得那些人的心中不滿,反倒是不妙了。


    看著沉思的兄長袁逢,袁隗已經要坐不住了,直接問道:“兄長你看,我們要不要直接用手段,在劉滂接手衛醜酒樓之前,先把酒樓給強行拿下?要不然,真給了劉滂,隻怕對我們袁家而言,將會是極為重大的打擊。”


    隻是,對於袁隗的話,袁逢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繼續閉著眼睛,似乎是睡著了一般。


    袁逢能夠淡定,可袁隗是真的著急。


    沒得到袁逢的回答,袁隗又說道:“以袁家的勢力,如果還拿不下一家小小的酒樓,隻怕也是成了別人的笑談了。”


    坐不住,袁隗幹脆起身,在書房裏來來回回地踱著步。


    這個時候,袁逢總算是睜開了眼。


    看著兄弟袁隗那焦急的樣子,袁逢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次陽,坐下。著急,還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兄長發話,袁隗隻能再次坐下,卻還是難以心靜。


    對於袁隗的焦躁,袁逢隻好歎了一口氣,說道:“次陽,劉滂的行動,隻怕已經傳到了宮中陛下那裏去了。這件事情,我們不能太過強硬地去搶奪。要不然,這隻會加重陛下對我們袁家的忌憚,那就不是什麽好事了。”


    這一點,袁隗自然也知道,可他就是不甘心。


    盯著那家小酒樓這麽長的時間了,在快要到嘴的時候,卻被平白冒出來的劉滂給劫了胡的話,這讓袁隗如何能夠甘心。


    更何況,陛下對袁家的忌憚由來已久,沒了這一件事情,也會有旁的事情,難道他們袁家,還要縮頭縮腦地不成?


    陛下忌憚袁家,可也一時拿袁家無可奈何,這,也是他們袁家的籌碼。


    如果真的不去使用,隻怕一次次地退縮過後,會造成袁家式微,那才更是可怕。


    望著兄長,袁隗不甘地說道:“兄長,這可是事關我們袁家的大事,難道,我們還要退卻,真的將那家酒樓,讓給劉滂去?到時候,隻怕我們更是無法牽製住劉滂,導致袁家更大的損失的。”


    隻不過,袁逢依然淡定地笑了笑,這才說道:“次陽,你還是如此的急躁,這樣不好。”


    拿起麵前的茶盞,啜了一口,潤了潤嗓子,袁逢這才繼續說道:“次陽,我們袁家的勢力,要是真的被劉滂這般輕易地打敗,那可真是不堪一擊了。既然劉滂有好酒,我們為何不能有?西域的葡萄美酒,在洛陽有多熱銷,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一點。想那孟伯朗,僅以幾斛葡萄酒,就能夠賄賂張讓,得了一個涼州刺史的官職,可見這西域葡萄酒,價值非凡,前景不錯。”


    頓了頓,袁逢繼續說道:“如果,我們袁家酒樓,再推出西域葡萄酒的競賣,即便劉滂那邊有了好酒,那又如何?真的能夠抵得過那西域葡萄酒去?雖說線人將劉滂那酒誇得天下有地下無的,但,以如今的釀酒技藝,最好的清酒,便在袁家酒樓裏,劉滂那邊,又能夠神奇到哪裏去呢?”


    見袁隗安靜了下來,袁逢這才接著說道:“次陽,你莫要因為急躁,就亂了分寸。就算劉滂的酒,真能夠神奇了得,那也無法動搖到袁家酒樓的根基的。隻要我們不發話,那麽,那些人,豈敢明目張膽地跑去那頭捧場?”


    被兄長袁逢這麽一說,袁隗也是徹底冷靜了下來了。


    想想也是,他還真的被線人的話給挑到,才會一時之間想要直接暴力處理這件事情的。


    好在,有兄長及時發話,讓他能夠冷靜下來。


    默了默,袁隗這才開聲說道:“兄長所言極是,是小弟莽撞衝動了。”


    不過,袁隗又轉而說道:“兄長,為防劉滂酒樓得勢,小弟這就去安排,讓人從西域帶來葡萄美酒,再次衝擊一下這洛陽的酒樓,給劉滂一個下馬威。趕在我們袁家的眼皮子底下搶走那一家酒樓,這劉滂,還真的是太狂妄,太不將我們袁家放在眼裏了。”


    隻是,袁逢又叫住了他,說道:“次陽,剛剛說了你,你又是這般急躁了。”


    見袁隗頓住了腳步,袁逢這才繼續說道:“劉滂敢去搶買衛醜的酒樓,還有人比我們更加著急的。你先發話下去,讓衛家知道,慫恿衛家去衛醜那裏鬧去。劉滂想要順利拿下衛醜的酒樓,隻怕是要不得清淨了。”


    聽到兄長這話,袁隗想了想,也是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是啊,衛家,可不是更加厭惡衛醜,卻又覬覦著那家酒樓?


    這要是被衛家知道,酒樓被劉滂拿下,他們或許不敢有大動作。


    但是,衛醜為劉滂所用,這一點,就足夠讓衛家的人忌憚了。


    要想壞了劉滂的事,給衛醜難堪的話,由衛家人出馬,那才是最為合適的。


    輕輕地冷笑出聲,袁隗對袁逢應道:“兄長放心,這件事情,小弟我,一定會安排妥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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