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技術部學徒工江朝北轉正前的綜合考核，在廠辦小會議室如期舉行。參加考核的人員由總經辦牽頭，在昨天就以廠辦的名義發了通知，專業知識考核由總經辦負責出試卷，人事部和總經辦負責監考，專業知識考試在上午九點準時開始。監考人是總經辦的小文和人事部的小荷，已經到了的中層領導都聚在曹書記的辦公室抽煙喝茶，江朝北隻用了二十分鍾就完成了答卷，考卷由小荷交到了人事科長何晶的手中，考卷的答案在她的手上，她當著眾多領導的麵很快評出了分數：“98分，差兩分就是滿分了。”
總經辦主任叫陳雅靜，四十多歲，皮膚白皙，中等身材，五官精致，實際看上去隻有三十來歲，她拿起江朝北的考卷認真的看了起來，當她看到江朝北一手漂亮的字後讚不絕口：“聶科長這個江朝北在技術部可惜了，不如讓他到總經辦來吧，我們總經辦正缺一個字寫的好的宣傳員。”
“陳主任，等考核過後再說吧，要是小江現場提問考核通不過的話，就讓他去你們總經辦報到吧！”聶為民笑著說道。
“怎麽，兩個月前還有人在我辦公室跟我差點打起來了，認為我不該錄用江朝北，現在倒成了香餑餑啦？”曹振新故意板著麵孔說道，話外之音都聽出來了這就是針對生產廠長張漢生的。
“這是哪個呀？這麽沒有眼力見。”心直口快的人事科長何晶明知故問道。
“是我。”張漢生的大嗓門嚇得何晶趕忙閉上了嘴。張漢生說道：“還沒有進行現場提問考核，是不是人才先不要過早下結論，我看這小子挺狂的嘛，才兩個月就主動要求考核，他把化工三廠當遊樂場啊！”
曹振新看了張漢生一眼並沒有接他的話，曹振新也曉得他這話就是衝著他來的，曹振新隱隱有種預感，今天張漢生肯定會在提問環節刁難江朝北，如果張漢生真的敢這麽做，他是不會讓他得逞的。“同誌們，那我們就去會議室進行下一個環節吧！”曹振新帶頭走出辦公室，往樓上的小會議室走去。
現場考核由技術部的聶科長主持，等人到齊後他先講了開場白：“各位，今天的現場考核會可用史無前例來形容，這個我覺得包括了兩個含意：其一，實習才兩個月就主動要求進行轉正考核的，在我們技術部是史無前例的；其二，今天的現場考核大家也看到了，除了財務供銷部門外，廠裏重要的部門主管都到了，特別是曹書記、張廠長都在百忙中參加這次考核會，可以說在化工三廠是史無前例的。這一方麵表明了廠裏對這次考核的重視，同時對被考核的江朝北來說壓力無形中加大了。他看了一眼已經坐在領導對麵的江朝北，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然後說道：“因為今天到會的領導很多，我先講一下考核規則。”他把打印好的考核規則讓總經辦的小文發到參會人員的手中，才開始說道，“規則各位看一下，我先重申一下規則，各位領導盡量按規則上列出的問題提問，提問不能重複，限時間的關係，在座的每位領導最多可以提兩個問題，當然也可以提規則沒有列出來的問題，但僅限於工作範圍內的，不可超出工作內容之外的問題，如果有人提出的問題與技術部的工作內容無關，被考核者可以拒絕回答。”聶為民的這個硬性規定，就是要堵住有人要故意刁難江朝北的嘴，聶科長最後問道，“江朝北，準備好了嗎？”
“聶科長，我早準備好了！”江朝北信心滿滿的回答道。
“我宣布現場考核現在開始。”
正如曹書記和聶科長擔心的那樣，大部分主管都按考核規則上列出的問題進行提問，而且大都隻提了一個問題，對規則上的問題江朝北肯定是對答如流，沒有經受多大的挑戰，輪到設備科的朱科長提問的時候，他提的問題不是規則上的。他問：“設備儀器上的數據出現異常現象，請問這是設備的因素還是人的因素造成的？該如何處理？”
聶為民一聽就曉得朱明這是在故意刁難。在化工三廠都曉得，朱明是張漢生提拔起來的，果不其然今天朱明充當了刁難江朝北的急先鋒。這個問題表麵上看與技術部的工作內容沒有衝突，但這是精心設計的一個陷阱，如果江朝北回答是因為設備的因素，那勢必會得罪設備科科長朱明，江朝北若是回答是操作人員的責任，肯定會得罪主控車間的李傑主任，李傑肯定會進行反擊，到時張雷公很有可能會針對江朝北，向他提更難的問題，以江朝北小小年紀肯定會招架不住，敗下陣來！於是，聶為民沒有等江朝北回答，趕在前麵說道，“朱科長，你提的這個問題超出了一個實習學徒工的職責範圍，江朝北可以拒絕回答。”
“不，朱科長這個問題難不倒我，我願意回答。”江朝北的表態讓坐在曹振新旁邊的張漢生一陣竊喜，他並沒有看江朝北，而是眯著眼正閉目養神，他清楚不管江朝北怎麽回答，都會落入事先設置好的陷阱中。就等著看好戲吧。聶為民見江朝北這樣表態了，心裏雖然著急，但是也沒有辦法扭轉局勢了，曹振新坐在最邊上的位置，聶為民不曉得他是怎麽想的，他倒是希望曹書記發話來製止朱明的胡來。可是卻遲遲不見曹振新的表態，難道他這是想借江朝北這個愣頭青來跟張雷公鬥法術不成？
“朱科長，你提的這個問題，對當下的三化廠來說，是很有典型意義的，這個問題提的非常好，我倒是覺得今天在坐的都是化工三廠的中流砥柱，你們才是左右化工三廠命運的人，也就是說，這個問題原本應該是由在座的各位領導要認真思考的問題，可笑的是，今天朱大科長卻把關乎化工三廠命運的問題，讓我這個進廠才兩個月的實習生來回答，可見是別有用心呐！”江朝北不卑不亢，從容自若的一番演講已經語驚四座了，連本來閉目養神的張漢生也突然睜大雙眼，驚訝地盯著麵前這個黑不溜秋，其貌不揚的江朝北看著。聶科長更沒有想到，江朝北會如此巧妙的把這個話題像踢皮球一樣踢給了朱科長。而曹振新則是向江朝北豎起大拇指，表示了自己對江朝北這番話的由衷讚賞。
主控車間的李傑主任忍不住發話了：“江朝北，要搞清楚今天是我們考核你，朱科長提的問題你必須回答。”
“好的，既然李主任這麽說，我能不能也向李主任來請教一個問題呢？”江朝北看著李主任笑著問道。
“你問吧，我李某人願意洗耳恭聽。”
“好，我向李主任請教一個問題，請問李主任，化工三廠的生產任務月月不能完成，請問這是因為設備的原因，還是管理人員的問題？請李主任……”江朝北“回答”兩字還沒有出口，就聽到“砰”的一聲，像是打了一個晴天霹靂，隻見張漢生一拍桌子大聲說道：“江朝北，你太放肆了，你要搞明白了，你隻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在這裏還輪不到你起來指手畫腳。”
“不，恰恰相反，我認為江朝北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正如江朝北說的那樣，坐在這裏的都是化工三廠的中流砥柱，我們確實需要這樣的靈魂拷問。我倒是建議由張廠長來回答這個問題更合適。”曹書記不失時機地說道。
這下有好戲看了，本來是朱明李傑張雷公他們來讓江朝北出洋相，來看他笑話的，沒想道江朝北反將了李傑張漢生一軍，讓他們下不了台，李傑本想對江朝北開炮的，見曹振新給他幫腔，識趣的把嘴給閉上了，可是曹振新來了一個馬後炮，要置張漢生於死地，張漢生已經退無可退了，於是站起來對曹書記大聲吼了一句：“曹振新，你這是什麽意思？”連最基本的上下級關係都不講了，直接硬球對決。
“難道你也認為生產任務完不成，廠裏效益不好責任在我，要搞清楚你才是化工三廠的當家人，工廠到了這般田地，難道你就不該承擔責任嗎，啊——？”
“我什麽時候說了生產任務完不成責任在你張雷公了，啊——？”曹振新見張漢生對他不敬，也沒好氣的說道，“江朝北隻是就前麵朱科長的提問打了一個比喻，也可以說朱科長的提的問題現在已經有了答案，那就是說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不要說江朝北這個才幹了兩個月的實習生回答不了，我請問在座的諸位哪一個能回答的，啊——？”
“反正我是回答不出來。”聶為民是曹振新的人，他趕緊幫腔回答道。
“對，生產計劃月月完不成，這個問題不要說你張漢生回答不了，換了我曹振新一樣回答不了。我認為今天江朝北的表現堪稱驚豔，超出了我個人的預想，我個人認為他已經通過了嚴苛的現場考核可以出師了，下麵舉手表決。”
最後參加考核會的9個車間主任，加六個科長共15人，除主控車間的李傑，設備科的朱明，安保科魯智，主管生產的張漢生廠長等四人反對外，11人同意，通過了對江朝北的轉正考核。
隨後技術部作出了人事調整，江朝北所在的a班班長劉剛，調到主控車間當了一名組長，算是升了一格，江朝北的師傅羅致遠被提拔當了班長，江朝北還留在原來的班，結束了實習學徒生涯，成為了一名獨擋一麵的正式職工
江朝北在技術部隻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由一名實習人員轉為正式工的消息，第二天就在化工三廠傳開了，江朝北從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色，一下子成為了化工三廠的名人，從科室到車間，從食堂到宿舍，人們都在談論江朝北，由於江朝北的工作區域比較小，他一下班後除了在食堂打飯就回宿舍看書學習，在化工三廠他基本上沒有什麽社交活動，盡管化工生廠有幾千職工，認識江朝北的人加起來頂多也就一個加強班，化工三廠的女青工特別多，她們愛慕虛榮的程度不亞於任何地方的人，近一段時間，她們除了上班，唯一感興趣的就是打聽江朝北的情況，他多大啦！長得帥不帥呀！有沒有女朋友啊！加上一些人添油加醋的傳播，江朝北的形象在化工三廠出現了多個版本，諸如在現場考核會上舌戰群雄，足智多謀的諸葛孔明再生，身材高大勇猛無敵的常山趙子龍轉世，勤奮好學的上進青年楷模，樂於助人主動承擔打掃樓道衛生的活**，寫得一手好字的書法傳奇……關於江朝北的各種傳聞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勝枚舉。
這樣的光輝形象儼然成為了化工三廠未婚女工們的心中偶像，擇偶標準，一時間給他寫信的女青年一撥接一撥，每天收到的求愛信不下十幾封。更有大膽的三五成群地找到東二單元619室，一睹欽慕的偶像，當她們看到真實的江朝北後無不失望的大歎一聲：“啊——吖！原來是這麽個怪物呀——！”
江朝北的熱度在化工三廠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沉寂下來了，江朝北終於擺脫了騷擾，可以靜下心來工作學習了。
總經辦主任叫陳雅靜，四十多歲，皮膚白皙，中等身材，五官精致，實際看上去隻有三十來歲，她拿起江朝北的考卷認真的看了起來，當她看到江朝北一手漂亮的字後讚不絕口：“聶科長這個江朝北在技術部可惜了，不如讓他到總經辦來吧，我們總經辦正缺一個字寫的好的宣傳員。”
“陳主任，等考核過後再說吧，要是小江現場提問考核通不過的話，就讓他去你們總經辦報到吧！”聶為民笑著說道。
“怎麽，兩個月前還有人在我辦公室跟我差點打起來了，認為我不該錄用江朝北，現在倒成了香餑餑啦？”曹振新故意板著麵孔說道，話外之音都聽出來了這就是針對生產廠長張漢生的。
“這是哪個呀？這麽沒有眼力見。”心直口快的人事科長何晶明知故問道。
“是我。”張漢生的大嗓門嚇得何晶趕忙閉上了嘴。張漢生說道：“還沒有進行現場提問考核，是不是人才先不要過早下結論，我看這小子挺狂的嘛，才兩個月就主動要求考核，他把化工三廠當遊樂場啊！”
曹振新看了張漢生一眼並沒有接他的話，曹振新也曉得他這話就是衝著他來的，曹振新隱隱有種預感，今天張漢生肯定會在提問環節刁難江朝北，如果張漢生真的敢這麽做，他是不會讓他得逞的。“同誌們，那我們就去會議室進行下一個環節吧！”曹振新帶頭走出辦公室，往樓上的小會議室走去。
現場考核由技術部的聶科長主持，等人到齊後他先講了開場白：“各位，今天的現場考核會可用史無前例來形容，這個我覺得包括了兩個含意：其一，實習才兩個月就主動要求進行轉正考核的，在我們技術部是史無前例的；其二，今天的現場考核大家也看到了，除了財務供銷部門外，廠裏重要的部門主管都到了，特別是曹書記、張廠長都在百忙中參加這次考核會，可以說在化工三廠是史無前例的。這一方麵表明了廠裏對這次考核的重視，同時對被考核的江朝北來說壓力無形中加大了。他看了一眼已經坐在領導對麵的江朝北，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然後說道：“因為今天到會的領導很多，我先講一下考核規則。”他把打印好的考核規則讓總經辦的小文發到參會人員的手中，才開始說道，“規則各位看一下，我先重申一下規則，各位領導盡量按規則上列出的問題提問，提問不能重複，限時間的關係，在座的每位領導最多可以提兩個問題，當然也可以提規則沒有列出來的問題，但僅限於工作範圍內的，不可超出工作內容之外的問題，如果有人提出的問題與技術部的工作內容無關，被考核者可以拒絕回答。”聶為民的這個硬性規定，就是要堵住有人要故意刁難江朝北的嘴，聶科長最後問道，“江朝北，準備好了嗎？”
“聶科長，我早準備好了！”江朝北信心滿滿的回答道。
“我宣布現場考核現在開始。”
正如曹書記和聶科長擔心的那樣，大部分主管都按考核規則上列出的問題進行提問，而且大都隻提了一個問題，對規則上的問題江朝北肯定是對答如流，沒有經受多大的挑戰，輪到設備科的朱科長提問的時候，他提的問題不是規則上的。他問：“設備儀器上的數據出現異常現象，請問這是設備的因素還是人的因素造成的？該如何處理？”
聶為民一聽就曉得朱明這是在故意刁難。在化工三廠都曉得，朱明是張漢生提拔起來的，果不其然今天朱明充當了刁難江朝北的急先鋒。這個問題表麵上看與技術部的工作內容沒有衝突，但這是精心設計的一個陷阱，如果江朝北回答是因為設備的因素，那勢必會得罪設備科科長朱明，江朝北若是回答是操作人員的責任，肯定會得罪主控車間的李傑主任，李傑肯定會進行反擊，到時張雷公很有可能會針對江朝北，向他提更難的問題，以江朝北小小年紀肯定會招架不住，敗下陣來！於是，聶為民沒有等江朝北回答，趕在前麵說道，“朱科長，你提的這個問題超出了一個實習學徒工的職責範圍，江朝北可以拒絕回答。”
“不，朱科長這個問題難不倒我，我願意回答。”江朝北的表態讓坐在曹振新旁邊的張漢生一陣竊喜，他並沒有看江朝北，而是眯著眼正閉目養神，他清楚不管江朝北怎麽回答，都會落入事先設置好的陷阱中。就等著看好戲吧。聶為民見江朝北這樣表態了，心裏雖然著急，但是也沒有辦法扭轉局勢了，曹振新坐在最邊上的位置，聶為民不曉得他是怎麽想的，他倒是希望曹書記發話來製止朱明的胡來。可是卻遲遲不見曹振新的表態，難道他這是想借江朝北這個愣頭青來跟張雷公鬥法術不成？
“朱科長，你提的這個問題，對當下的三化廠來說，是很有典型意義的，這個問題提的非常好，我倒是覺得今天在坐的都是化工三廠的中流砥柱，你們才是左右化工三廠命運的人，也就是說，這個問題原本應該是由在座的各位領導要認真思考的問題，可笑的是，今天朱大科長卻把關乎化工三廠命運的問題，讓我這個進廠才兩個月的實習生來回答，可見是別有用心呐！”江朝北不卑不亢，從容自若的一番演講已經語驚四座了，連本來閉目養神的張漢生也突然睜大雙眼，驚訝地盯著麵前這個黑不溜秋，其貌不揚的江朝北看著。聶科長更沒有想到，江朝北會如此巧妙的把這個話題像踢皮球一樣踢給了朱科長。而曹振新則是向江朝北豎起大拇指，表示了自己對江朝北這番話的由衷讚賞。
主控車間的李傑主任忍不住發話了：“江朝北，要搞清楚今天是我們考核你，朱科長提的問題你必須回答。”
“好的，既然李主任這麽說，我能不能也向李主任來請教一個問題呢？”江朝北看著李主任笑著問道。
“你問吧，我李某人願意洗耳恭聽。”
“好，我向李主任請教一個問題，請問李主任，化工三廠的生產任務月月不能完成，請問這是因為設備的原因，還是管理人員的問題？請李主任……”江朝北“回答”兩字還沒有出口，就聽到“砰”的一聲，像是打了一個晴天霹靂，隻見張漢生一拍桌子大聲說道：“江朝北，你太放肆了，你要搞明白了，你隻是一個小小的實習生，在這裏還輪不到你起來指手畫腳。”
“不，恰恰相反，我認為江朝北這個問題問的非常好，正如江朝北說的那樣，坐在這裏的都是化工三廠的中流砥柱，我們確實需要這樣的靈魂拷問。我倒是建議由張廠長來回答這個問題更合適。”曹書記不失時機地說道。
這下有好戲看了，本來是朱明李傑張雷公他們來讓江朝北出洋相，來看他笑話的，沒想道江朝北反將了李傑張漢生一軍，讓他們下不了台，李傑本想對江朝北開炮的，見曹振新給他幫腔，識趣的把嘴給閉上了，可是曹振新來了一個馬後炮，要置張漢生於死地，張漢生已經退無可退了，於是站起來對曹書記大聲吼了一句：“曹振新，你這是什麽意思？”連最基本的上下級關係都不講了，直接硬球對決。
“難道你也認為生產任務完不成，廠裏效益不好責任在我，要搞清楚你才是化工三廠的當家人，工廠到了這般田地，難道你就不該承擔責任嗎，啊——？”
“我什麽時候說了生產任務完不成責任在你張雷公了，啊——？”曹振新見張漢生對他不敬，也沒好氣的說道，“江朝北隻是就前麵朱科長的提問打了一個比喻，也可以說朱科長的提的問題現在已經有了答案，那就是說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不要說江朝北這個才幹了兩個月的實習生回答不了，我請問在座的諸位哪一個能回答的，啊——？”
“反正我是回答不出來。”聶為民是曹振新的人，他趕緊幫腔回答道。
“對，生產計劃月月完不成，這個問題不要說你張漢生回答不了，換了我曹振新一樣回答不了。我認為今天江朝北的表現堪稱驚豔，超出了我個人的預想，我個人認為他已經通過了嚴苛的現場考核可以出師了，下麵舉手表決。”
最後參加考核會的9個車間主任，加六個科長共15人，除主控車間的李傑，設備科的朱明，安保科魯智，主管生產的張漢生廠長等四人反對外，11人同意，通過了對江朝北的轉正考核。
隨後技術部作出了人事調整，江朝北所在的a班班長劉剛，調到主控車間當了一名組長，算是升了一格，江朝北的師傅羅致遠被提拔當了班長，江朝北還留在原來的班，結束了實習學徒生涯，成為了一名獨擋一麵的正式職工
江朝北在技術部隻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由一名實習人員轉為正式工的消息，第二天就在化工三廠傳開了，江朝北從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色，一下子成為了化工三廠的名人，從科室到車間，從食堂到宿舍，人們都在談論江朝北，由於江朝北的工作區域比較小，他一下班後除了在食堂打飯就回宿舍看書學習，在化工三廠他基本上沒有什麽社交活動，盡管化工生廠有幾千職工，認識江朝北的人加起來頂多也就一個加強班，化工三廠的女青工特別多，她們愛慕虛榮的程度不亞於任何地方的人，近一段時間，她們除了上班，唯一感興趣的就是打聽江朝北的情況，他多大啦！長得帥不帥呀！有沒有女朋友啊！加上一些人添油加醋的傳播，江朝北的形象在化工三廠出現了多個版本，諸如在現場考核會上舌戰群雄，足智多謀的諸葛孔明再生，身材高大勇猛無敵的常山趙子龍轉世，勤奮好學的上進青年楷模，樂於助人主動承擔打掃樓道衛生的活**，寫得一手好字的書法傳奇……關於江朝北的各種傳聞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不勝枚舉。
這樣的光輝形象儼然成為了化工三廠未婚女工們的心中偶像，擇偶標準，一時間給他寫信的女青年一撥接一撥，每天收到的求愛信不下十幾封。更有大膽的三五成群地找到東二單元619室，一睹欽慕的偶像，當她們看到真實的江朝北後無不失望的大歎一聲：“啊——吖！原來是這麽個怪物呀——！”
江朝北的熱度在化工三廠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就沉寂下來了，江朝北終於擺脫了騷擾，可以靜下心來工作學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