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奈何的沈小知隻能惡狠狠地瞪了周舟一眼,罵道:“卑鄙無恥,陰險毒辣!”


    可惜,即便他罵得再大聲,周舟根本就聽不到,甚至跟褚南說話的時候還神色如常,看不出半點心虛和愧疚的樣子。


    看得沈小知氣悶不已,不管他如何憤怒,那三人都毫不知情,此時正忙著尋找線索呢,一節課的時間已經過去大半了,他們必須在林老師下課之前離開這裏。


    隻是除了之前那染有血跡的鋼尺之外,就沒有再找到其他有用的東西了,他們不願就此放棄,非得將這裏徹底翻個底朝天不可。


    其他地方都翻完了,黃毛便伸手去掀桌麵上的貼紙,貼紙是墨綠色的,才掀開一角,他頓時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臥槽、臥槽,我的天啊!”


    “怎麽了?”見他這樣,褚南走過來,視線落在掀開貼紙的桌麵上,也跟著怔住了。


    沈小知也跟著看了一眼,心情瞬間變壞,暴跳如雷地擋在幾人身前怒喝:“不許看!你們不許看!”


    然而,做為一隻鬼,自然是反對無效。


    後麵的周舟更是瞪直了眼,表情震驚。


    黃毛深吸了口氣道:“這是裸、照。”


    照片上的少女很漂亮,隻是不著、寸縷,還貼滿了整張桌子,而照片的上麵則貼著一層墨綠色的貼紙,如果不是掀開這層紙,沒有人知道下麵還有一層照片。


    “這林老師是變態嗎?”黃毛感到十分驚悚,他不敢再看,忙又將上麵的那一層紙貼回去,還一邊道:“她竟然會有這種東西,而且還貼在桌子上,她這是想幹什麽?”這得多扭曲才做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或許這些照片是用來威脅校花的手段。”褚南想了想說道:“有了這些照片,怪不得校花那麽聽她的話,甚至隨叫隨到,不敢有絲毫怨言。”


    “沒錯。”周舟也跟著道:“即使被虐待也不敢吭聲。”


    他們頓時沉默了,都有些同情校花的遭遇,也萬萬沒想到這個林老師竟如此喪心病狂。


    沈小知看著這些照片被刺激的眼底猩紅,一股怨恨驀然在他的心裏升起,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他靈魂裏左衝右突,想掙脫他的束縛。


    這時,下課時間快到了,除了鋼尺和照片外,褚南三人再也沒有一絲收獲。


    他們趕緊將翻亂的東西整理放好,然後就出了辦公室。


    當三人一鬼走在校園的時候,早上第一節 課的下課鈴聲響了,他們趕忙往教室裏走去,早上曠了一節課,也不知林老師會不會懲罰他們,不過顧不了怎麽多了,想到校花的死因,他們心裏就沉甸甸的。


    等幾人回到教室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錢潛他們幾個已經回來了,等褚南幾個走過去後,才發現他們的臉色不怎麽好。


    黃毛正想問他們怎麽了,楊鴦就先開口說道:“怎樣,你們有找到線索嗎?”


    “有發現。”黃毛立即把鋼尺和照片的事情說了,可等他說完了,錢潛幾人的臉上竟沒有絲毫的意外之色,隻是臉上的表情更難看了。


    黃毛驚訝,難道他們在林老師的宿舍裏也發現了這些東西?他不由問:“你們在林老師那裏發現了什麽?”


    他話音剛落,楊鴦的眼中就閃過一絲怒色,她猛地啪一聲,把一本筆記本拍在了桌子上,怒氣衝衝道:“你們自己看!”


    褚南拿起筆記本,問:“這是什麽?”


    錢潛歎氣:“校花的日記本。”


    “什麽?”黃毛急忙湊過來道:“那我也要看看。”


    褚南將日記本翻開,裏麵剛開始時寫的都是校花在校園裏麵的趣事和日常,她書寫時的口吻是輕鬆歡樂的,直到某一頁開始……


    x年x月x日晚上,風清月明。


    晚自習考完模擬試後,林老師說忙不過來,叫我去她宿舍裏幫忙批改試卷,我頓時有些受寵若驚,林老師是一個非常嚴厲的人,尤其是對女學生。


    特別是今天又有男生過來跟我表白了,雖然我拒絕了他,但是我仍記得她當時狠厲的眼神,我以為她會狠狠地懲罰我,就像對別的女學生那樣,可是並沒有,她甚至還我讓幫忙批改試卷,難道她並沒有怪我?


    也是,我一直都是個乖乖的好學生,學習才是最重要的,雖然常常收到情書和告白,但這不是我的錯,我一直都在認真學習,並沒有招惹過任何人。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跟著林老師來到她的宿舍,林老師今天特別和藹,從來沒有這麽溫和過,她給我倒了杯水,我喝了。


    可是我喝了水之後,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隻記得林老師奇怪的對我笑了笑,笑的我很不安。


    當我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地板上,地板冰涼粗糙,緊貼著我的皮膚,讓我一陣陣發冷,我才發現此時的我竟是渾身赤、裸,一絲、不掛!


    天啊!我嚇壞了,忙不知所措地將自己蜷縮起來,不明白自己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的衣服呢?去哪了?


    衣服我沒找到,卻看到林老師正坐在椅子上,手裏拿著一疊照片,居高臨下的審視著我,目光挑剔又嘲諷:“長得確實不錯,怪不得有那麽多人喜歡。”


    說著,她陰冷的勾起唇角,將手中的照片朝我扔了過來,照片紛紛揚揚地散落在我的身邊,我看向照片,頓時尖叫起來,是我,照片裏的人全都是我,而且還渾身赤、裸,不堪入目。


    我瘋狂地將照片撿起來,撕碎,統統撕碎!


    看著我狼狽的樣子,林老師笑得很歡暢:“你以為就隻有這些嗎,這種照片,我要多少就可以洗多少,就算你把這裏的所有照片都撕掉又能怎樣呢。”


    我渾身顫抖,害怕又不敢置信,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林老師,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


    “為什麽?”林老師突然陰鷙地從椅子上,抓住我的頭發,然後狠狠地給了我一個耳光,咬牙切齒道:“你們這些小賤人就知道整天花枝招展的勾引男人,被這些男人圍著獻殷勤,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震驚的搖頭:“不,我沒有。”


    “沒有?”林老師眼睛發紅,拽著我的頭發把我的腦袋往地上磕,我頭暈目眩,隻聽道她:“你們這些蕩、婦,我最清楚不過了,仗著漂亮就整天在我麵前炫耀,還勾得那些男人拋妻棄子,你們都是賤人,賤人!”


    “不,不,不是的。”看著林老師扭曲的臉,我拚命的搖頭。


    林老師卻不管,又打了我一巴掌,說:“他們不是都喜歡你嗎?那我把這些照片發出去,在學校裏一人一張怎麽樣,若是不夠,就發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看見好不好?”


    “不要。”我徹底崩潰了,“林老師不要這樣對我,我求求你了。”


    第二十六章


    聽到我求饒,林老師得意的笑了,她終於鬆開我的頭發,說道:“如果不想我把照片發出去,你就必須乖乖聽我的話,我讓你當狗,你就絕對不能當人,懂了嗎?”


    盡管覺得屈辱,但是為了不讓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流傳出去,我還是點頭答應了,保證會乖乖聽她的話。


    林老師滿意了,她讓我跪在地上,把那些試卷批改完才能回去,然後她便哼著歌兒洗澡去了。


    我跪在地上,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把試卷一張張的批改完了。


    回去的時候,我渾渾噩噩的,多麽希望之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啊。


    x年x月x日,星期三,陰


    我好累啊,自從那天以後,林老師一有空閑,就會把我叫過去百般折磨,私底下,在她麵前,我必須跪著,等我跪在地上把所有的事情忙完之後,才能回去,每次回去時,我的膝蓋都痛的幾乎站不起來了。


    她甚至還在我的身上植入了竊聽器監視著我的一言一行,如果我在人前流露出一點異樣,她就會用開水燙我,警告我如果被人知道了一定會讓我生不如死。


    而且每當有男生跟我說話,這種折磨就會加倍,她不但用尺子抽我,還會拳打腳踢,對我極盡羞辱。


    該怎麽辦,我真的好絕望,好恨啊,有時候真想拉著她同歸於盡,一起下地獄。


    在這種日複一日的折磨下,我萬念俱灰,活得猶如行屍走肉。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帶著一身傷來學校的沈小知?,我知道他,他的父親是個酒鬼,每天都會在家裏毆打他,讓他總是傷痕累累,渾身青紫,而且整個人又髒又臭,在學校裏人人嫌憎。


    我突然發現,我們是多麽的相似啊,一樣都是可憐人,在他又一次帶著滿臉血汙來到學校後,我終是忍不住遞給了他一包紙巾。


    他當時的表情是不敢置信和受寵若驚,我想,有什麽好受寵若驚的呢,我知道自己在其他人眼裏是成績優秀並且高高在上的校花,但實際上不過是低微如泥,苟延殘喘的空殼罷了。


    自那以後我發現他經常偷偷的看我,有時候也會鼓起勇氣向我詢問問題,我為他特意靠近而感到欣喜,對於他的問題總是會耐心的一一解答。


    在知道他經常餓肚子後,我忽然感到心疼,至少在我受折磨時,從未餓過肚子,之後我每天都會給他帶飯吃,而且還不容許他拒絕!


    就這樣我們越走越近,其他同學都很不解,甚至還會出言嘲諷,就連我的閨蜜劉柳也不明白我為什麽會對一個髒兮兮的人另眼相看,還勸我離他遠點。


    可是他們又怎麽會懂,他跟我是同一類人,我們彼此同病相憐,也是彼此的依靠,盡管他不知道我私底下所遭遇的折磨。


    而且我發現,他雖然總是髒兮兮的,渾身帶著傷,但他長的真好看啊,五官精致俊美,尤其是他的那雙眼睛,清澈靈透,被這雙眼睛渴慕的看著,好像能撫平我的傷痛,就連傷痕也不那麽痛了。


    我越來越喜歡跟他呆在一起了,盡管這會讓林老師的折磨更加變本加厲,然而我甘之如飴。


    可是,林老師卻不樂意我過得快活,她知道我的心思後,竟然威脅我遠離他,這怎麽可以,他是我的希望,我寧可死,也不願遠離他。


    日記看到這裏,所有人都靜默了,氣氛有些壓抑,黃毛更是對林老師的所作所為又氣又怒,:“沒想到這世上竟會有這種人,畜生啊,她是個魔鬼吧。”


    “沒錯.”楊鴦同仇敵愾,同樣被林老師惡心的不行:“何止是魔鬼,她簡直畜生不如!”


    天知道她剛看到這本日記的時候有多震驚,更為校花的逆來順受感到恨鐵不成鋼。


    如果換成是她,還管什麽照片不照片的,早就反過來將那賤人收拾的爹媽都不認識了,哪裏還能由得她放肆猖狂。


    見兩人這樣,葉青青冷靜道:“這隻是副本而已,有什麽好氣的。”


    “就算是副本又怎麽樣?”楊鴦翻了個白眼,指著班上走來走去,嬉笑打鬧的學生們道:“你看他們能跑能跳,有血有肉的,就算是在副本裏不也是人嗎?”


    “說不定這一切都是假的呢,不然你去試試,看能不能走出這座學校。”葉青青不以為然的嘲笑道:“無知,天真。”


    “你!”楊鴦猛得站了起來,氣地指著葉清清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試試。”


    眼見兩人一言不合就要幹架的樣子,錢潛忙將楊鴦按回了座位上:“好了,別吵,管他們是不是真的,我們還是任務要緊。”


    “是啊。”潘畔也跟著勸道:“任務要緊,任務要緊!我們還是趕緊完成任務離開這裏吧,副本世界實在是太危險了。”


    經過勸解,楊鴦才不情不願的安靜下來。


    接著他們又把注意力放回日記本上,尤其是校花在日記裏麵提到過的那個沈小知,這個名字一出現,瞬間就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黃毛振奮道:“我們班上沒有一個叫沈小知的人啊,難道這就是我們要找的任務目標?”


    “沒錯。”?早已看過日記的錢潛說道:“他確實很有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任務目標。?”


    任務目標?沈小知聽了他們的話有些呆愣,誰?我嗎?


    不對,應該是原主才對,畢竟日記本裏麵的人是原主而不是他。


    他搜了一下原主的記憶,從校花自殺後,原主便想要追查校花為什麽要自殺的原因。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麵說,如果想知道校花為什麽要自殺,那就在今晚,半夜淩晨一點鍾男廁見,雖然知道事情蹊蹺,但事關校花,他還是去了。


    然而他到了廁所後,還沒見到人,就被人從背後猛然一棍子敲破了腦袋,頓時血花四濺,他就這樣倒在了地上,失去了呼吸。


    等他渾渾噩噩地從地爬起來時,已經變成一隻鬼魂了,連是誰殺了他都不知道。


    在沈小知回憶原主的記憶時,褚南幾人也將校花的日記本看完了。


    隻是看完了日記後,他們對於任務目標是怎麽死的,他的屍體埋在了哪裏,仍然是一無所知。


    不過好在,他們終於鎖定了目標,不再像之前那樣毫無頭緒,這樣就好辦多了。


    黃毛道:“你們說他的死因究竟是什麽呢,是誰殺了他?日記裏,校花跟他走得這麽近,會不會是校花的其他愛慕者幹的?”


    “有可能,不過一個人就算死的無聲無息,也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楊鴦說道:“既然我們知道了他的名字,那麽追查起來就容易多了。”


    褚南突然拉住了從身邊經過的一個同學,問道:“你認識班上的沈小知嗎?”


    “沈小知?”被問到的同學愣了一下,然後一臉不屑道:“我當然認識,一個又髒又臭的邋遢鬼!”


    那個同學說道:“他每天都灰頭土臉的,臭死了,班上誰也不願意靠近他,除了……”說道這裏那個同學一臉的憤憤不平。


    看了校花日記的試煉者們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也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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