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安頓好,我就去申請過去,咱們一家人一塊過日子!”


    她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勾勒一幅溫馨的畫麵。


    他們在部隊附近安個新家,孩子也能安心長大。


    不再像現在這樣被困在這個小山村裏,成天為一點小事吵個不停。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憑她手裏的空間物資和靈泉水,再加她能幹的手腳和上輩子的見識。


    她相信到了那附近,找個事做,養活自己完全沒問題!


    空間裏那些寶貝可比金錢更珍貴,再加上那神秘的靈泉水,種點蔬菜、養些家禽都不是難事。


    再說她腦子靈,又不怕吃苦,做什麽都比在這裏好。


    沈存濮一把把蘇清芷抱進了懷裏,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媳婦,我肯定拚死拚活地幹!爭取最快把你們全都接到我身邊來!”


    蘇清芷摟著他結實的腰身。


    “你安心幹事,別惦記我,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好好的!”


    “我不但能養活自己,說不定還能幫你一把呢!”


    她輕輕一笑。


    “嗯,一切都聽你的。”


    沈存濮點了點頭,眼神溫柔。


    他願意把她放在心裏最重要的位置,也願意用盡全力為她和孩子打拚一個安穩幸福的未來。


    沈存濮笑著將她打橫抱起,熄了煤油燈,輕聲說:“你累一天了,該休息了。”


    房間裏一下子暗了下來。


    隻剩下兩人呼吸交錯的聲音。


    屋外月明星稀,而屋內卻溫熱如春。


    第二天一早,家人們這才陸陸續續聽說了沈存濮準備報名參軍的事。


    從雞窩裏頭摸出一個熱乎乎的雞蛋。


    正準備起身回家,卻無意間聽見鄰居議論。


    “哎喲,沈家那個大兒子要去參軍了?”


    她一時沒聽清楚,追著問了幾句,終於確信是自家的大兒子。


    就在這一瞬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裏的雞蛋也跟著一顫。


    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殼破裂。


    看著地上的蛋液黏在地上,的心仿佛也隨之塌了一半。


    她臉色慘白,腦袋一陣眩暈,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嘴裏哇的一聲嚎哭起來。


    “老天呀!我可怎麽活啊!天殺的老天爺,我可不想活了啊!我的大兒子喲,你怎麽能狠下心離開娘去當兵呀!你是不想活了嗎?”


    她一邊拍打著大腿,一邊痛哭不止。


    “你一走,家裏的農活誰幹?地裏等著春耕啊,工分怎麽掙?你走了,家裏這一老一小可怎麽過日子!總不能指望吃風屙屁活著吧?”


    越想越氣,哭得也越傷心。


    “我這啊,怎麽就這麽倒黴呢……嗚嗚嗚……老頭子呀你快睜開眼看看,你的兒子不要咱娘仨了呀!他要當兵去了,連個回信都沒給就走了!”


    在一旁,眾人聽著她這沒完沒了的哭訴,心裏都一陣發酸。


    沈存濮早就料到這樣的場麵會再次上演。


    前世他剛進了供銷社,就曾如此上演過一番鬧劇。


    又是哭,又是鬧,甚至還說要上吊尋死。


    最終在她的哭嚎壓迫之下,他隻能把那個鐵飯碗拱手讓給了老二沈知聿。


    如今這熟悉的一幕再次重來一遍。


    隻不過理由變成了他要去當兵。


    沈存濮皺著眉,蹲下來想把她扶起來,語氣平靜地說道:“媽,你別這樣。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先起來再說好不好?”


    他本想勸解幾句,讓她冷靜些。


    “我不起來!我不想活了!我這一把老骨頭白養你這麽大!你現在就要撇下家裏一個人跑路!”


    她索性在地上撒起了潑,坐在地上一通哭鬧,雙手捂著臉一邊嚎,一邊抽氣,嗓門兒越扯越高。


    那聲音仿佛能傳三裏地遠。


    “你這不是嫌命長嗎,去當什麽兵!要是你真出了點事……”


    她哭著哭著把心事說了出來,臉上滿是驚惶。


    “我這做娘的今後可怎麽辦啊?我還得指望著你養老送終啊!”


    說到傷心處,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沈知聿。


    “你是不是還想指望你那未過門的妖精?”


    沈知聿的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見母親又拿沈悅瀾出氣,沈知聿低聲道:“媽,你是鬧就鬧吧,但別老扯悅瀾啊,她怎麽就成了小妖精?她招誰惹誰了?”


    “你還替她說話?”


    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地瞪著他。


    “我怎麽生出你這種兒子,你有沒有良心啊!你看看你大哥,多會來事,多知道疼媽,你連屁都不如!”


    哭得正帶勁兒,眼淚鼻涕一起流,一邊抹著臉上濕漉漉的淚水,一邊悲憤交加地朝沈知聿怒目而視。


    她情緒激動,情緒上來了,幹脆抄起一隻鞋,也不看是左腳還是右腳的,甩過去就往沈知聿臉上招呼,邊砸邊吼。


    “我就罵她怎麽了?我罵她還不算過分吧?她一個還沒過門的小姑娘,一張嘴就要兩百塊錢!這不是訛詐是什麽?這不是妖精,還是什麽?”


    “我警告你沈知聿,那回門錢沒到我手裏,我就抽你的筋!”


    她情緒徹底失控,言語之間已經帶上了狠辣之氣。


    “你要是敢讓我吃虧,你就等著瞧!”


    挨了一頓劈頭蓋臉的打,沈知聿被打得猝不及防,倉皇地躲到牆角,像個無處可逃的老鼠。


    他一手捂著臉,一邊低頭不語,心裏已經翻了個底兒朝天。


    惹不起還躲不起?


    他已經受夠了這一家人,受夠了這種氣氛。


    他終於想明白了。


    這家人,從上到下,就沒有一個真的看得起他沈知聿的!


    無論是父母,還是兄弟姐妹,全都把他當成外人。


    他在這家裏,就是個添頭,是個擺設!


    發泄完了,情緒似乎稍微緩和了一些,但眼神卻依然帶著怨氣。


    看到沈知聿被她罵得抬不起頭來,一副縮頭縮腦的樣子。


    她的火氣總算下去了點。


    她轉過臉來,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沈存濮,眼角一撇一撇的,語氣立刻變了,帶著哭腔開始哭訴。


    “老大啊,人哪,得講良心啊!咱娘就這麽點盼頭,你一個人被我拉扯大容易嗎?風裏來雨裏去,一口飯都讓你先吃!你可千萬不能成家之後就忘了娘,把媽甩一邊兒去了……”


    這話,沈存濮從小聽到大,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每次家裏有點風吹草動,他媽這番話就準時上演。


    不管家裏麵發生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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