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衛淵向前輕踏一步,頃刻間,一股如同妖魔般的暴戾凶煞氣息自其周身逸散而出。


    沉重如山般的凶悍威壓驟然降臨,秦大器和一眾屬下頓時便感覺心髒一緊,好似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


    緊接著,便是呼吸困難,麵色慘白如紙。


    這些人雖然也是身上帶著修為的兵家,但在此安逸之地良久,實力早已大不如前。


    同一修為之下,能施展出以前的六七成都已經算是不錯了。


    “你...你到底想怎麽樣?”


    秦大器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沙啞,帶著一絲顫抖和絕望。


    衛淵收回落在他身上的淡漠眸光,轉向身前不遠處的兩位“即將出籠的凶獸”。


    “歸海鯨,駱病隱。”


    “屬下在!”


    兩人的聲音同樣嘶啞,隻是與秦大器不同,他們的語氣之中充滿了興奮,仿佛翻滾岩漿的火山即將噴發。


    歸海鯨的目光牢牢鎖在周正身上。


    看他的模樣,本以為會是個好人,卻不料受到欺辱那日,就數他罵的最歡,打的也最疼。


    駱病隱則是看向身材壯碩的陸凱。


    他始終忘不掉,那日自己說出要銀子後。


    這個狗東西二話沒說,上前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在自己的臉上話,


    一擊得手,便又喚出廳中其他人過來群毆。


    “欠銀子的主都在此地了吧。”


    衛淵的聲音平淡無波,可聽起來卻讓廳中眾人膽寒。


    “債,要自己討,血,也要自己洗。”


    “去吧,莫要丟了衛某的臉。”


    “是!”


    話音未落,


    就聽一道尖利的嗓音劃破廳中死寂。


    “縱凶!”


    麵如金紙般的秦大器抬著胖手指向衛淵,整個上半身都在不停顫抖。


    “你竟然縱容手下縱凶?”


    “來人啊!快來人!”


    他像是突然瘋了一般,仰頭大聲嘶吼著。


    “給我將這幾位狂徒拿下!違抗者格殺無論。”


    “莫要聽信他的鬼話,什麽聖上欽點,什麽五品官職,都是騙人的,秦某在這兵部任職數年,還未聽說過有人奪魁之後便能連升兩階。”


    “照我看,此人一定是得了失心瘋,待抓到他後,我定要稟明陛下,嚴查此人。”


    下一瞬,


    廳外雜亂的腳步聲和刀兵出鞘的金鐵交鳴之聲驟起。


    從外麵觀望許久的兵士們聽到秦大器的一番話,終於下定決心衝進來救人。


    “聒噪!”


    衛淵眉頭微蹙,呼吸間,身形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了秦大器的身邊。


    五指緊攥!


    一記隻用了三分力、毫無花哨的重拳悍然落下。


    “砰!”


    秦大器紅色官袍下的肥肉如同海浪般蕩漾開來。


    接近爐火純青的殺人拳可利用煞氣在其體內留下暗勁,雖不致死,但卻能讓他痛苦很長時間。


    “噗!”


    一口酸水猛然從口鼻之中噴出,秦大器臉色鐵青地捂著肚子,直接癱軟在地。


    側身站定的衛淵見狀不由得鬆了口氣,緊接著便是捏鼻子皺眉。


    刺鼻香味和紅色大袍之下裝的竟是這般惡臭的汙垢之物。


    果然“酒囊飯袋”。


    幸好自己早就想到了一點,提前躲開了,不然,還得花銀子重新買上一身戎服。


    不是沒銀子可花,而是對於這種人未免有些不值當。


    進廳的一眾兵士見此情形齊齊愣住一瞬,眼看秦大器已經落到了衛淵的手中,正要列陣向前推進,卻被張豹攔住。


    “來,兄弟們別急,給大家看個寶貝。”


    張豹小心翼翼地將懷中的鼓囊東西抽出。


    當見到那明黃色繡龍錦帛的一瞬,手握刀兵的兵士們紛紛愣在原地。


    偏廳之中再次恢複死寂,落針可聞。


    無人敢動!無人敢言!


    作為京都的兵家,怎會有人不認得此物?


    領頭那位兵家用力咽了口唾沫,隻覺得後脖頸處隱隱傳來一陣寒意,旋即,迅速將長刀回鞘,低頭躬身作揖。


    “打擾了!”


    “那今日之事?”


    “在下什麽也沒看見!”


    “愣著作甚?”


    領頭兵士朝著手下大聲吼道。


    “還不快退出去!沒看到宮裏來的大人在此辦事嗎?”


    張豹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孺子可教也。”


    “清淨了,還不動手?”


    衛淵一聲令下,鯨駱兩人都沒回答,隻因周身逸散的凶氣和幹淨利索的狠辣動作便是對衛淵最好的回應。


    還未等周正反應過來,


    歸海鯨便已經靠著極快的身法來到了他的身後。


    蒲扇般厚重的大手重重砸向周中的雙耳處,隻一瞬間,他就感覺眼前發黑,雙耳嗡鳴不止。


    正想著轉身揮刀,卻不知歸海鯨早就身形閃躲,換了地方。


    刀還未等落下,後腰處又傳來一陣錘擊般的劇痛。


    整個人如同爛泥般撲倒在地。


    “我若是三寸釘?那你豈不是連三寸丁都不如。”


    歸海鯨騎在他的身上,用力扯住其頭發,大手迅速拍擊。


    “啪啪啪!”


    如同雨點般的密集耳光劈頭蓋臉砸下,血沫混著崩飛的牙齒飛濺。


    “銀子!勞資的銀子呢?”


    周正神色恍惚地從懷中掏出幾錠銀子遞了過去。


    歸海鯨接過,仔細聞了聞,揣進懷中。


    “這他娘的不是我的,勞資問的是我自己的銀子!”


    ...


    另外一邊也早就結束了戰鬥,被衛淵震懾住的陸凱怎會敵得過信心大增的駱病隱?


    三下五除二就被那條瘸腿踹翻在地。


    望著死狗般躺在地上的陸凱,駱病隱閉上眼睛,深吸口氣。


    下一瞬,


    粗壯如柱的瘸腿如同攻城錘般,帶著龐然大力悍然砸向陸凱的膝蓋側麵。


    “哢嚓!”


    被踢中的右腿瞬間彎折,呈現出恐怖詭異的扭曲角度。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在清脆的骨裂聲之後響起。


    陸凱抱著徹底粉碎的膝蓋,不停翻滾著,發出好似野獸般淒厲到極點的哀嚎。


    “現在...”


    駱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人,聲音低沉如惡鬼。


    “誰是廢物?”


    “銀子還我,你我兩清!”


    …


    許久後,


    整個偏廳已然成了一片“修羅場”,那日動手的兵家全部被打的癱軟在地。


    剩下的幾位沒動手的典吏則是龜縮在角落,不言不語,保持沉默。


    駱病隱在戎服上蹭了蹭血,將目光落在癱軟在地的秦大器身上,正想與歸海鯨一同動手,卻聽衛淵開口。


    “此人你們動不得。”


    兩人拱手點頭。


    今日已經足夠過癮,自然不能再讓大人為難。


    而後,朝著偏廳的一處角落過去。


    那裏有個半人高的木箱,所有“孝敬”的銀子都被收納其中。


    可還未等走出幾步,就聽身後傳來幾道清脆的骨裂聲和秦大器撕心裂地的哀嚎。


    衛淵嫌棄地走到一邊,用長案上的錦帛擦了擦手,輕聲道。


    “不過沒事,衛某動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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