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夏尷尬不已:“你先忙,忙完麻煩給我回個電話。”


    一分鍾後,電話就打了過來。


    “什麽事?”


    顧洛夏把自己昨天的猜測告訴了他:“你能不能想辦法幫我調查一下,當然所需要的費用,我都會想辦法給你。”


    齊司銘聞言望向一邊打高爾夫的中年女人。


    “我的收費可不低。不過可以先不給,等我調查出來再談。”


    “好。”


    掛斷電話,齊司銘徑直朝著女人走了過去:“姐,今天開心嗎?”


    中年女人玩兒一笑,把高爾夫球杆遞給他。


    “還不錯。”話落,她望向身後,助理把一個密封的文件袋遞過去。


    齊司銘接過卻沒有打開。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你這樣會得罪不少人,自己想清楚。”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助理一同離開。


    齊司銘望著她的背影諱莫如深。


    ……


    怕被閻陌熵發現,顧洛夏又把手機還給了蘇憶。


    “你這一點自由都沒有,我終於懂你了。”蘇憶歎氣。


    顧洛夏也沒多說:“南星有和你聊新劇角色的事嗎?”


    “什麽新劇。”


    蘇憶滿臉懵。


    最近電視劇已經拍完了她的戲份,到現在公司也沒有給她任何資源,都是她自己去找,但情況不如人意。


    “沒事,之後你會知道的。”


    顧洛夏從她家裏出去。


    說實在的見識過閻陌熵做事後,她就明白了一件事,資本的力量。


    果然不出她所料,趙昭那邊本來說會很快約她聊劇情,但一直沒有。


    最壞的結果就是放著不拍……


    回到別墅,顧洛夏還在忙碌著找新的公司,看有沒有人願意接。


    但出乎意料,之前看重這本書的公司,都一一拒絕了。


    “夫人,吃點東西吧,這麽晚您忙什麽呢?”蘭心把一疊切好的水果,還有熬的湯放在她前麵。


    “我不餓,你吃吧。”


    這個時候,剛好電話打了過來,是太姥姥。


    顧洛夏忙放下手頭的事站起身:“喂,太姥姥。”


    “最近很忙嗎?”電話那頭老人的聲音有氣無力。


    顧洛夏沒有察覺她的不對勁,趕忙回:“我剛回酈市,本來想著明天就告訴您的,我和閻陌熵商量了,過兩天就來看您。”


    “好,乖孩子,太姥姥等著你。”老人溫柔得說著。


    顧洛夏還想說什麽,那邊已經掛斷了電話。


    太姥姥的身邊是一整個醫療團隊。


    “您聯係親人了嗎?”


    老人戴著呼吸機,有些艱難的點頭:“她說過兩天就來看我。”


    過兩天……


    醫生檢查著老人的身體,有些沉痛,她怕是很難堅持到那個時候了……


    老人疲憊的閉上眼,腦海中都是曾經孫女許顏傾的模樣。


    她沒有打給孫子許國濤,隻是默默地聽著一旁照顧自己的保姆說許家的事。


    “您老不用再操勞了……”保姆歎氣說。


    “我……從來沒有操勞……我就是後悔……為什麽沒有見顏傾最後一麵……”


    從孫女死後,她從來沒有提過後悔兩個字,臨到生命的盡頭才發現,自己有多想她……


    酈市。


    顧洛夏夜晚做了一個噩夢,被驚醒。


    她又夢見了父母的死,同時還夢見了太姥姥。


    外麵狂風驟雨,像極了十多年前。


    “閻陌熵……”


    房間裏麵漆黑一片,本能喊出了他的名字。


    手摸向身側有些冰涼,閻陌熵沒有回來,顧洛夏莫名心慌不已。


    忽然,一絲光亮從門口透進來,她看過去,房門被從外麵推開,男人頎長的身影站在外麵。


    閻陌熵長腿幾步朝著她過去:“怎麽了?”


    按下房間裏麵的燈,溫和的光線讓顧洛夏心緩緩鬆了下來。


    “我夢見太姥姥她出事了,我想現在回去看她。”


    “現在是淩晨三點!”閻陌熵提醒道。


    他早就回來了,就睡在隔壁。


    “可是……”


    “要走,就快點收拾。”


    “好。”


    親人之間真的可能有一些說不出的牽掛,搭乘飛機過去的時候,顧洛夏怎麽也睡不著。


    一下飛機也不敢給太姥姥打電話,害怕打擾到她休息。


    黎明的時候,車終於抵達了山上。


    煙雨朦朧中,顧洛夏一眼就看到了太姥姥的家,裏麵還亮著燈,來來往往不少人。


    最終,她沒有見到老人最後一眼。


    這是她第三次見到人在自己麵前離去,一塊白布蓋上去,仿佛這人過往的一切也隨之消亡……


    一步步走到老人麵前,顧洛夏沒有落淚,隻是喉嚨猶如掙紮一樣。


    “如果您能再早一個小時就好了。”保姆摸著眼淚,“老人讓你不要傷心,她說她是去見你母親了……”


    顧洛夏隻覺無數根針紮著喉嚨,疼痛不已。


    她身形一晃,差點就摔在了地上。


    有力的臂彎將她抱住,閻陌熵看向保姆:“聯係許家其他人。”


    “好。”


    ……


    三天後。


    半山陵園。


    大雨傾盆,祭奠的人一一穿著黑色衣服,舉著一把黑傘站在老人的墓碑前。


    顧洛夏站在邊緣處,聽著親戚們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老太太,你一生以人為善,怎麽就走了呢?”


    “你走了,我們這些後輩可怎麽辦呐?”


    張桂蓮哭得最為激烈,其他的人看著都安慰她:“老太太是壽終正寢,是喜喪,她嬸娘,你別傷心。”


    “媽,太姥姥最疼我們,您別哭,她走的也不安心。”許馨雨也摸著眼淚道。


    她說話的時候,視線落在了遠處邊上的顧洛夏身上,往下移,目光突然一怔。


    許馨雨壓下了震驚,眼底卻滿是幸災樂禍。


    許國濤也沒想到過來時候還硬朗的老人,現在卻……


    “現在老人就這麽走了,也沒留下個什麽話,老房子,還有老人的一些遺產該怎麽分啊?”一個旁親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張桂蓮也停止了哭泣:“我們國濤是老太太的孫子,喪事都是他操辦的。”


    雖然老房子不值錢,但保不準裏麵老太太還藏了什麽珍貴的東西。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她張嫂,你們家一直在酈市生活,一年也看不了老太太幾回。都是我們這些表親沒事照料她。”一個不好相處的嬸子一口接過去。


    張桂蓮在這一方向來是不認輸:“法律有說遺產給表親嗎?”


    她們爭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駛了過來,車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士有條不紊的走了過來。


    “我是逝者的代理律師許興,來宣布逝者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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