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別管那麽多,就問你能不能收集到。”顧誠親自給褚明滿了一杯酒,笑道。


    見此,褚明也是主動端起酒杯,略有沉吟。


    “有倒是有,不過你先答應我,自己不能瞎練。”


    他神色認真的看著顧誠。


    “行,我答應你便是。”顧誠連忙點頭應道。


    “那行,我回家找找看,要是有合適的,這幾天抽空去你家裏找你。”看到顧誠許下承諾,褚明也是直接一口答應。


    “多少錢?我付給你,總不能讓你白忙活。”


    顧誠開口道。


    “滾滾滾!別惡心我了,你瞧不起誰呢,老子在乎你那些錢?”褚明笑罵一聲。


    不過隨後,他再度正色,沉聲叮囑。


    “城哥兒,你也別嫌棄我囉嗦,我真心勸你一句,那些秘籍別亂練,萬一弄出些問題來,把自己身體搞垮掉,可沒法補救。


    到時候顧伯要是要知道,是我給你找的,非得和我拚命不可,而且我爹他恐怕也要將我打個半死。”


    “知道了,你放心。”顧誠認真的點點頭。


    他心中也是明白,功法秘籍再沒有師父指導下,瞎練那就是自尋死路。


    他不會自己作死的。


    收集這些,隻是想試一試黃庭是否可以無視功法秘籍殘缺,直接提升至圓滿。


    “你明白就行。”


    褚明歎了口氣,不再勸說。


    隨後,顧誠之前點的酒菜,也在這時一一端了上來。


    不多時,木桌上便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肴,他們兩人也是聽著樓下的評書,隨意閑聊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


    “城哥兒,你還記得聚星樓的小青嗎?”酒桌上,褚明輕輕打了個酒嗝,隨口道。


    “小青?”顧誠目露回憶之色。


    少頃後,他眉頭微挑,下意識說道:“明青?”


    “沒錯,就是你之前每次去聚星樓,都會點的明青。”褚明笑著開口。


    “怎麽了?突然提這個幹嘛?”


    顧誠淡淡道。


    他之前被褚明教唆去聚星樓時,曾被一個女子迷上,每次去都必點那女子陪他吃酒。


    甚至於他還有印象,前身似乎答應那女子,要將其贖回聚星樓,娶回家中。


    不過後來,前身遭遇了詭怪纏身,自己附體重生,也就沒再去想此事了。


    “她死了,就在半個月前。”褚明押了口清酒,語氣淡漠。


    “嗯?”顧誠神色一愣,“死了?好生生一個人怎麽突然就沒了?”


    “上吊自殺的。你也知道我爹讓我加入城內巡司了,當時我就在附近,就順路趕了過去,這件事也是我去處理的。”


    褚明放下酒杯,仔細的看著顧誠。


    “她就吊死在自己閨房內,舌頭耷拉三寸多長,手中還攥著一枚玉佩,有些死不瞑目感覺。”


    “玉佩?”


    顧誠略有回憶,心中就猛地一驚。


    他想起來。


    前身當初說要將其贖出聚星樓後,還特意留下了貼身玉佩,作為信物。


    而那女子自殺時,正好手中還握著自己的玉佩。


    這難免有些會令人懷疑到他的身上。


    “淦!”顧誠突然覺得一陣頭大,前身給自己還留下這個爛攤子。


    “不過你放心,那玉佩被我暗中收走了,扔到護城河裏麵去了,不會有人懷疑你的。”


    這時褚明突然開口,似笑非笑的看著顧誠。


    “不會吧,你懷疑這事與我有關?”顧誠看著褚明的神色,連忙開口反問。


    “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懷疑你,再說了這事都結案了,自殺的,與你無關。”褚明手中折扇一晃,笑著解釋。


    “就算此事真的與你有關,那又如何,就憑你我兩家的關係,這事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別瞎說啊,這事本來就與我沒有關係。”顧誠擺了擺手,撇清關係。


    但猛然間,他神色一怔,楞在原地,腦海中突然想到什麽。


    “你說明青是上吊自殺的?舌頭還耷拉三寸長?”顧誠急忙問道。


    “嗯,那場麵確實有些驚悚,當時我看到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褚明點頭應道。


    聽到這話,顧誠麵色忽然一沉。


    他想起了數月前,自己在家中遇到了那個白衣女詭,而是還是隻縊詭。


    如今聽到褚明說起的這件事,不由得讓他將這將這兩件事聯係到一起。


    甚至於,他現在都有些懷疑。


    那遇到的那隻白衣女詭,或許就是上吊自殺的明青。


    但他並沒有將此事,說於褚明聽。


    因為饒是他也覺得此事有些難以置信。


    “城哥兒,你怎麽了,臉色怎麽有些難看?”褚明伸手在顧誠眼前晃了晃。


    “沒事,就是被你說的那場麵嚇著了。”顧誠笑容有些僵硬。


    見此,褚明也是主動岔開了話題,不再提及此事,而是說起了城內最近發生趣事。


    許久之後。


    酒足飯飽,兩人約定好這幾天內要是找到功法秘籍了,就會第一時間通知顧誠。


    而後他們這才一起出了酒樓。


    “記得幫我收集秘籍啊,別忘了。”臨走前顧誠再三叮囑褚明。


    因為他也知道,要是自己不認真囑咐,以褚明那性子,或許轉頭便將此事拋在腦後了。


    “記得了,記得了,等我消息吧。”


    長街上,褚明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很快便消失在街道拐角處。


    見狀,顧誠也是轉身朝著武館方向走去。


    眼下功法秘籍之事拜托褚明處理後,他要做的事情,便是安心修煉,盡快早日突破至凝血大成。


    然後便開始主動尋找詭怪,調查清楚業力獲得的方法,是否與之有關係。


    倘若業力真的必須斬殺詭怪才能獲得的話。


    那他自此就要想辦法,主動尋找詭怪,獲得業力了。


    畢竟這與他武道一途能否走遠有所關聯。


    沿著長街,沒走多久。


    突然間,前方一條巷子口,不少衣著各異的普通百姓,列著一個長隊,跟著兩個穿土黃色衣衫的漢子,從巷子內走了出來。


    他們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有一點卻是一模一樣。


    那就是他們的雙眉赫然都被染成了土黃色,乍一眼望去有些詭異。


    “眾生皆苦,眾生皆苦,眾生皆苦......”


    這些人嘴裏不斷的都在重複著這句話。


    男女老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落入耳中,讓人心裏不由泛起一股詭異莫名的衝動。


    似乎心神中有道聲音在蠱惑著,加入其中,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


    顧誠站在原地,望著前方那群人。


    這群人土黃色的眉毛,以及呢喃的那句話。


    讓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和顧鷹初去四象武館時,在小巷內遇到的那群人。


    當時為首的那個中年僧人,眉毛也是這樣子。


    此刻前方巷子口,仍然有人在不斷邁步跟著出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起碼有數百人之多。


    此時這些人正圍在一家布店門口,低聲呢喃間,齊齊圍住店鋪。


    為首的那兩個黃眉漢子,似乎上前正在與人爭執些什麽。


    “又是這群小雷音寺的人,老黃家這次不大出血,恐怕是沒完了。”


    “前天李家米鋪也被這群人圍住,最後散了百兩香火錢,才息事寧人了。”


    “可不是嘛,就隻欺負我們這些小店,有本事去圍城內那些武館啊!”


    忽然身旁,有數位看熱鬧的小販,望著前方場景低聲議論道。


    “難道城內巡司就不管不問麽?”


    忽然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顧誠微微一笑,站在幾人旁邊,笑著開口。


    聞言,幾位小販回頭定眼一瞧。


    隻見一位身穿青衫,腰懸玉佩,打扮貴氣的公子哥站在身旁,


    尤其是在那腰間玉佩上多看了幾眼。


    就單單看這雕工精致的玉佩,他們就能猜的出,眼前此人肯定是內城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這位公子,有所不知,上次城內巡司都已經來過了,但據說這群人中好像與府城內的某位大人物有關係,後來也就隻能不了了之。”


    有位小販低聲語氣無奈的解釋道。


    “而且上次也抓了一部分人了,但沒有用啊,人家轉眼間還能在聚集另外一部分人。


    況且他們也不打砸搶劫,就圍著你店鋪,不交香火錢,就不讓你做生意,巡司也不好處理。”


    又有一人接過話來,補充了幾句。


    聽到這話,顧誠眉頭微皺。


    “與城府內的人有關係。巡司也不管,難不成是默認允許?”他心中暗暗想到。


    與此同時,布店門口。


    爭執聲音愈來愈明顯,甚至都能聽到有人在破口大罵。


    隨後,長街盡頭,七八位身穿巡司衣衫的壯漢快步趕來。


    見此,顧誠遠遠看了眼,便收回目光,朝著武館的方向走去。


    這種事情還是不摻和好。


    身為穿越者,他深知如今在這種古代世界,這種教派發展起來後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力。


    至於官府為何沒有去鎮壓,這其中的緣由必然有些貓膩,但這並不是他能知曉的。


    隻是沒走幾步,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尖叫聲。


    “官差要殺人了!”


    緊接著便是一陣慘叫聲,怒罵聲,大吼聲,哭鬧聲接踵而至。


    長街盡頭,顧誠轉身回頭望去,隱隱看見有許多圍觀的人紛紛快速遠離那裏。


    而那米鋪門口,似乎還有幾人躺在冰冷的地麵上,生死不知。


    見此,顧誠略有打量了幾眼,便收回目光,不再理會。


    而是沿著街邊,拐進一條小巷內,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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