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顯純微微一笑道:“崔兄,為兄這是送你離開京師啊!”


    隨著許顯純話音落地,兩名錦衣衛各自一刀捅入崔應元身體之中,崔應元嘴中鮮血之流,他朝許顯純喃喃道:“姓許的,你好毒!某就知道你是個小人!”


    “哈哈!彼此彼此!你帶我等來此地,也不是想趁機逃脫嗎?可惜,某不給你這個機會罷了!”許顯純朝崔應元淡淡笑道。


    崔應元聽聞,驀然大笑起來,“哈哈,許顯純,你上麵寫的真是那些線人的名單嗎?告訴你,全部都是假的,想接受某的人,你做夢去吧!”說完,崔應元大笑,劇烈的咳嗽,胸前衣袍全是血漬。


    許顯純聽聞之後,並沒有勃然大怒,然而笑了起來,“崔應元,這正是某求之不得的,隻有這樣,某把這些交給天子,天子定然讓你崔氏一門永世不得翻身!某也心安了!否則,讓爾等後人活在世上,某難以安睡啊!”


    說完,許顯純擺手,旁邊的兩名錦衣衛會意,手中柳葉刀出手,刺向了崔應元的心髒。


    很快,崔應元癱瘓地上,他雙目圓睜,整個人死不瞑目。……。


    入夜,乾清宮燈火輝煌。


    駙馬鞏永固正在朝朱由檢稟告情況。


    大殿內,兩人一問一答,在空寂的大殿散開,聲音頗為響亮。


    “陛下,三十個銅板一匹布,鄭芝龍願意訂購二十萬石,不過,陛下,皇莊並沒有這麽多棉布啊!!”駙馬鞏永固有些不解望向天子朱由檢。


    朱由檢抬頭,看了駙馬鞏永固一眼,淡淡道:“隻要鄭芝龍的船到了天津衛,皇莊自然會準備好二十萬石布匹,愛卿無需多慮!”


    說完,朱由檢繼續批閱奏疏。


    駙馬鞏永固見此,隻好繼續道:“陛下,鄭芝龍聽聞禮部與琉球國簽訂了商貿條約,糧價按照一兩銀子兩石,他詢問微臣,他的商隊運來的糧食,我大明可否按照此糧價收購?”


    “胡鬧!琉球國是藩屬國,朕給他們這個價格是增進兩國的友誼和商貿,這是國與國之間的合作,豈會是一個商隊可比的?直接拒絕他!”朱由檢抬起頭來,皺眉道。


    駙馬鞏永固聽聞,隻好躬身領旨,接著便開始另一個話題道:“鄭芝龍希望能在江南一帶購買上等的一些瓷器和絲綢,陛下,可否答應下來?”


    “答應!”朱由檢這次頭也沒有抬,不加思索道。


    “陛下,鄭芝龍希望將來泉州府能夠設立市舶司,這個……!”駙馬鞏永固停下來,不在往下說了。


    朱由檢皺眉,他抬起頭來看了鞏永固一眼,緩緩問道:“你怎麽回答的?”


    “陛下,臣說不敢做主,還要請陛下定奪!”駙馬鞏永固老實道。


    朱由檢聞聽點點頭道:“既然如此,等他下次詢問,你就推脫朕身上,就說朕正在考慮。”


    “是!”駙馬鞏永固認真道。


    朱由檢揉了揉眉心,問道:“鄭芝龍還有什麽要求?”


    “陛下!已經沒有了!”駙馬鞏永固老實道。


    “嗯!”朱由檢點點頭,隨後想了想問道:“街上鋪子生意如何?”


    “陛下,精鹽,白糖,果酒,白麵,這些都賣的不錯,每間鋪子收入可觀,贏利豐盛。”駙馬鞏永固回稟道。


    “眼看還有幾天就要月底,你說說看,大概能賺多少銀子?”朱由檢問道。


    如今,月底每個地方都要結算銀子,朱由檢感覺自己內帑的銀子或許有些不夠了。


    畢竟,各處花銷太大,基建步子邁的也大,花費都按照萬兩為計算單位了。


    他內帑三百萬現銀,恐怕很快就要分撥出去。


    如果沒有進項,他堂堂天子便一貧如洗了!


    這要傳出去,恐怕引起不必要的震蕩!


    “陛下,大概能有三十萬兩銀子左右吧?”駙馬鞏永固想了想,便說道。


    三十萬兩銀子!勉強能夠修建起那一群兵器局的五層高樓了。


    朱由檢點點頭,朝駙馬鞏永固讚賞道:“不錯,比朕想象得多!駙馬辛苦了!”


    “不敢!這是臣的責任!”駙馬鞏永固急忙謙辭道。


    朱由檢點點頭,繼續道:“就這樣吧!你回去告訴鄭芝龍,他的要求朕基本都答應了,事不宜遲,選好日子離京,讓他去辦正事!”


    “是!”駙馬鞏永固領旨,接著便告退緩緩退了下去。


    等他離開之後,許顯純被王承恩帶了進來。


    許顯純施禮過後,便開始朝朱由檢回稟審問的結果。


    “陛下,謝廣,崔應元兩人頑固不靈,至死也沒有招供他人,隻推脫到錢龍錫身上。臣無能,請陛下責罰!”許顯純請罪道。


    “哦?都沒有開口?”朱由檢一臉的納悶。


    “是的!陛下,謝廣咬舌自盡,崔應元奸詐,在外麵想逃走,被錦衣衛當場刺殺。這兩人不思悔改,一心想逃避懲罰,實在是罪不可恕!”許顯純躬身回稟,隨後,他從袖中掏出折子,雙手奉上頭頂。


    王承恩接了過來,轉遞給朱由檢。


    朱由檢仔細看了一遍,裏麵是詳細的審訊經過,許顯純說的絲毫不錯。


    朱由檢合上折子,朝許顯純問道:“王海此人呢?”


    “陛下,王海本想抵賴,然,在鐵托兒麵前,他最後老實招供了。平陽府王家勾結建奴細作,有運物資到建奴境內的嫌疑,微臣懇求陛下降旨,包圍平陽府王家,一網打盡他們。”許顯純躬身道。


    朱由檢聽聞皺眉,他思量半天時間,最後緩緩搖頭道:“動王家的時機不到了啊!算了,此案就到此結束,不再追查下去了!隻鎖拿王海一家人便可,抄家沒籍,交給刑部會審,打入西山苦役監獄,終生不得釋放。”


    “臣領旨!”許顯純聽聞,隻好躬身領旨。


    許顯純沒有想到,天子對王家這件事情上,變得有些猶豫了!


    這裏麵難道有什麽他許顯純不知道的隱情?難道是牽連到了宣府鎮軍隊?


    讓陛下投鼠忌器?


    “至於謝廣一門,也是如此,抄家沒籍,交給刑部會審,打入西山苦役監獄,終生不得釋放!”朱由檢沉聲道。


    “至於崔應元一門,……!”朱由檢皺眉,有些遲疑起來了。


    崔應元隻是倒向了東林,他隻是想替東林殺人滅口而已,與大案並沒有太深的牽連,故此,朱由檢有些難以下決定抄家沒籍。


    不是朱由檢心軟,而是處理不公,必然謠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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