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兩架戰鬥機也不停地掃射,炮彈不斷落在防空洞周圍,戰士們隻能趴在地上,硬著頭皮還擊。


    一個年輕戰士剛想抬頭開槍,就被一顆子彈打中了胸膛,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手裏還緊緊攥著半塊沒吃完的芒果班戟。


    趙燁眼角一抽,抓起身邊的步槍就衝了出去,他利用廢墟的掩護,不斷變換位置,朝著日軍密集的地方射擊。子彈打光了,他就拔出腰間的匕首,衝上去與日軍近身肉搏。


    排長也帶著戰士們衝了出去,與日軍混戰在一起。槍聲、爆炸聲、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座人間煉獄。


    趙燁一刀解決掉一個日軍士兵,抬頭看向天空,那兩架戰鬥機還在瘋狂掃射,給戰士們造成了很大的傷亡。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退回防空洞,來到高射炮旁,接替了那個受傷的戰士:“看好了,這第二架,也得下來!”


    他調整好炮口,死死盯著其中一架戰鬥機,手指緩緩扣動扳機。


    而在日軍的指揮部裏,一個少佐正對著電話咆哮:“八嘎!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損失一架飛機?一群廢物!連個小小的防空洞都拿不下來!”


    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少佐閣下…… 對方有高射炮…… 還有狙擊槍…… 我們損失慘重……”


    “高射炮?他們怎麽會有高射炮?”


    少佐一把將電話摔在地上,臉色鐵青,他猛地衝到窗邊,看著遠處戰場上冒出的黑煙,氣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裏,


    “廢物!都是廢物!我要親自去前線督戰,一定要把那個防空洞給我炸平!”


    說著,他就要往外衝,旁邊的參謀趕緊拉住他:


    “少佐閣下,您不能去,太危險了!”


    少佐一把推開參謀,眼睛裏布滿血絲,像一頭暴怒的野獸:


    “再拿不下陣地,我們都要切腹謝罪!”


    戰場上,趙燁的手指已經按下了高射炮的扳機,炮彈再次呼嘯著衝向天空……


    高射炮冰冷的炮管在晨曦中泛著寒光,趙燁的掌心卻沁出了汗。


    他死死盯著那架正盤旋著準備俯衝的日軍戰鬥機,耳邊是戰友們嘶啞的呐喊和子彈呼嘯的尖鳴。


    剛才擊落第一架敵機的狂喜早已被硝煙衝淡,此刻胸腔裏翻湧的隻有對戰友的牽掛和對日寇的怒火。


    “穩住!標尺再調高兩度!” 趙燁的聲音穿透槍炮聲,清晰地傳到操作高射炮的戰士耳中。


    那戰士肩膀還在淌血,卻咬著牙轉動炮輪,炮口緩緩抬起,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對準了空中的鐵鳥。


    日軍飛行員顯然被剛才的擊落嚇破了膽,這架飛機的俯衝角度格外刁鑽,試圖避開高射炮的射程。


    機翼上的機槍瘋狂掃射,地麵的碎石被打得飛濺,趙燁身邊的一個戰士猛地撲過來將他按倒,子彈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在身後的斷牆上留下一串火星。


    “就是現在!” 趙燁推開戰友,猛地按下擊發機。


    “轟!”


    高射炮的後坐力讓地麵都震顫了一下,滾燙的炮彈拖著橙紅色的尾焰直衝雲霄。


    這一次,炮彈沒有絲毫偏差,精準地撞進了戰鬥機的發動機艙。隻聽 “轟隆” 一聲巨響,空中綻開一團刺眼的火球,發動機零件像雨點般墜落,機身帶著濃濃的黑煙一頭撞向遠處的山穀,撞在岩壁上引發了更大的爆炸。


    “打中了!又下來一架!” 防空洞裏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連最疲憊的傷員都掙紮著坐起來,朝著天空的方向用力鼓掌。


    剩下的最後一架日軍戰鬥機見狀,再也不敢戀戰,猛地拉升高度,在天空中盤旋了兩圈,隨後便調轉方向,倉皇朝著日軍陣地的方向逃去。


    地麵上的日軍步兵原本正嗷嗷叫著衝鋒,見空中掩護突然撤離,又看到兩架戰機接連墜毀,士氣瞬間垮了。


    前排的士兵開始猶豫著後退,後麵的人不明所以,衝鋒的隊列頓時亂成一團。


    “撤!快撤!” 日軍指揮官的嘶吼聲在陣地前沿響起,原本黑壓壓的衝鋒隊伍像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散落的武器。


    趙燁站在斷牆後,看著日軍狼狽撤退的背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身邊的排長趕緊扶住他,聲音裏滿是激動和後怕:“趙燁,你真是咱們的福星!這下…… 這下咱們總算撐住了!”


    戰士們互相攙扶著從隱蔽處走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沾滿了塵土和血汙,卻難掩劫後餘生的喜悅。


    有人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有人抱著犧牲的戰友默默流淚,還有人撿起日軍丟下的罐頭,咧著嘴往嘴裏塞 —— 剛才的戰鬥太激烈,他們甚至忘了自己還餓著肚子。


    排長抹了把臉,猛地想起什麽,拽過身邊的通訊兵:“快!給團部發報!就說我們擊退日軍一個聯隊,擊落敵機兩架,請求支援!把趙燁同誌的功勞一定要寫清楚!”


    通訊兵手忙腳亂地架起電台,手指在電鍵上飛快地跳動,將這份帶著硝煙味的捷報發向遠方。


    消息傳到團部時,團長正在對著地圖發愁。


    他手裏的兵力本就捉襟見肘,接到日軍一個聯隊動向的情報時,已經做好了犧牲排長那支部隊的準備,甚至在琢磨著如何收攏殘兵進行掩護。


    當電報內容映入眼簾時,他先是愣住了,隨即猛地一拍桌子,抓起電話就往最高指揮部撥:“喂!是我!前線捷報!我們的戰士…… 他們打下了兩架敵機,擊退了一個聯隊!對!你沒聽錯,是兩架!”


    此時的總統府裏,委員長正對著一份撤軍計劃出神。


    就在這時,秘書將一份捷報輕輕放在他麵前,他定睛看去,看了一遍之後,眼眸陡然瞪大。


    “這個趙燁,是哪個部隊的?”


    秘書怔愣片刻,小聲道:“聽說是個群眾。”


    “群眾?!”


    委員長眼眸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


    “沒想到我們華夏國居然還有這般能人誌士。”


    委員長停頓片刻,沉聲道:“去,幫我查清楚,趙燁是何許人,查到,立刻報我!”


    “是!”


    秘書應聲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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