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與毒的破壞力不同,混一起也不一定就是壞事,指不定還能負負得正。


    玉琉璃聞言看向江璃,微微偏過頭,好似一隻獵豹在疑惑的打量著敵人:“江小姐的手段了得。”


    正是因為毒性不溶解,但卻依舊能發揮各自的破壞力,反而讓人不知道該如何解決。


    一些藥能解一種毒性,缺不代表不會催化其他毒物的毒性。


    江璃抬手為玉琉璃撩起發絲,看著她頸間的紅線,回過身就在筆記上記下一筆:“大概知道什麽藥物會相衝,便不難解,基本功而已。”


    有實驗室,便能對藥物的性能分析得更加的全麵,所以中醫在有傳承的情況下,進步更是旁人想象不到的厲害。


    西醫中的殺菌消毒,中醫也有替代的法子,她們江氏一族,既有傳承,又有家族建立的實驗室,能專供研究。


    所以這方麵比許多人都走得更加前麵,外界的一些不可能,在她的族中,已經有多重解決方式。


    若不是礙著醫術毒術與他們的武功相關,旁人又無法習江家的武功秘籍,所以才無法普及更多的治療手段。


    否則人類的壽命絕對能普遍提高許多。


    沈亦珩不喜被人忽略的感覺,但他也意識到一件事:“這麽說,江璃你也能為營地裏的那幾人解毒?”


    江璃記錄分析好這個病例該如何解決,停下筆吹了吹紙頁:“太子殿下何必較真,那病況能緩解的人多得是,其他人不肯參與,便是遵守毒師之間的規則。”


    她把手中的病例遞給對麵的玉琉璃。


    玉琉璃不解的接了過來,看著上麵的張狂的字跡,她目光略微一頓,繼續查閱下來,落在最後幾個字上凝固。


    她隨著點頭,麵上不露分毫:“毒師之間確實是有規矩,但是這規矩,醫師是可以不遵守,常人總是把毒醫混為一談,實則這是兩種能耐,雖然也有異曲同工之處,但並不能歸為同一種。”


    好比同類,卻不是同一個的道理一樣。


    人和人都是同類,但人和人都是不同的,習毒者與習醫者,連氣質上都會不一樣,好比那李景陽,人看著與尋常人無異,但心裏沒有多少敬畏可言。


    類似於江璃這種,玉琉璃也沒能看懂,為何會兩種都學。


    當然她也見識過,醫仙穀的醫師就是這麽一群麻煩的人物。


    許多醫師會懂得解毒,也會利用毒物進行炮製,從而製作出對人體有益的藥物,但他們不會去研製毒物的施展。


    因為怕這種行為會破壞醫師的心境,那份救人的慈悲之心。


    所以醫仙穀人人都很奇怪,還總是出叛徒便是因為這個緣故。


    “你是醫仙穀的人嗎?”玉琉璃撩起眼皮,冷淡的問道。


    江璃搖頭,堅定道:“不,我是自學成才。”


    扯了個謊,那就要扯到底,否則她哪裏去找個師父?


    反正造假的醫術秘籍她都做好了,而且這些人就是把整個世界掘地三尺,也找不出她這種武功路數。


    江氏一族,無論在哪裏都是特別的。


    玉琉璃聽完,看著她點了點頭,“接下來就要麻煩江璃了。”


    她一改之前呼喚江璃為江小姐,直呼其名。


    沈亦珩聽玉琉璃如此說,便也點了點頭,隨即忽而盯住江璃,牽出一抹笑意:“不如江璃最近幾日,便跟在玉先生身旁照看,免得先生身體有什麽反應,我等無法處理。”


    江璃剛想要拒絕,便發現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她眨了眨眼,往後傾靠,撐住下巴,避免自己摔倒,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最後一瞬,她還在想:“不是下藥,這是什麽手段?”


    玉琉璃隨意折疊著墨跡幹了的紙頁,放入袖中,她扶著椅子站起:“她解毒的法子全都交代了,也是有些愚蠢。”


    沈亦珩踱步走向江璃,笑得眯起眼:“多謝玉先生了。”


    玉琉璃目光輕瞥,打量著江璃舒展的眉頭,最終開了口:“不如先把她交給我,畢竟我這毒到底能不能解還是一回事,反正到了我手中,她也跑不了。”


    沈亦珩的步伐一頓,似乎有些意外:“玉先生難道看不出解毒的步驟有問題,何須還要她?”


    玉琉璃隨口解釋道:“江璃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太子殿下若是想活著碰她,便不能隨意來,用毒者渾身都是毒。”


    說著她淡漠的掃過沈亦珩:“若是你不介意,當我沒說。”


    沈亦珩從未在玉琉璃的眼裏看過尊敬二字,她同那些老奸巨猾見識過多的人不一樣,就像是生來就對人冷漠,不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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