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這話,在一定程度還是有道理的。


    若是何楊在此,怕是高低要給文才這清奇的思路豎個大拇指。


    秋生聽後倒是會心一笑,隻不過又把九叔氣得胡子一顫一顫的,要不是趁手的藤條不在身邊,否則高低要給文才來上幾下。


    三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院內,石堅緩緩轉過身,看著地上兒子的屍體,臉上的悲痛與偽裝再也無法維持,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他猛地抬起手,掌心同樣閃耀起刺目的雷光,正是閃電奔雷拳!


    他一掌狠狠拍在石少堅胸口,強大的雷電之力湧入,石少堅的屍身猛地一挺,竟“霍”地一下直挺挺坐了起來!


    此刻的石少堅,雙目空洞無神,周身屍氣與妖氣交織,已然徹底化作一具妖屍!


    他此刻的情況,與屍妖又不一樣。類似於妖物死後化成僵屍,但卻再無半分靈智,更像是被強行催動隻知殺戮的的工具。


    “好孩兒,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石堅聲音沙啞而冰冷,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石少堅張著血盆大口咆哮一聲,邁步向著義莊方向走去。


    隨著石少堅離開,石堅快步走到院中角落開壇做法,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桃木劍揮舞,引動四周陰氣。


    隨著他的施法,任家鎮附近幾處亂葬崗,以及那些剛剛下葬不久的新墳,竟都開始震動起來!


    一隻隻慘白的手臂破土而出,一個個僵硬的身影緩緩爬出化作行屍,搖搖晃晃地朝著石少堅的聚集而來,顯然是要助他一臂之力。


    義莊。


    九叔站在祖師像前,久久無法平靜。


    他深知石堅的性格,今日之事絕不可能就此了結,已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眼下何楊遠在香江,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自己雖然不懼石堅,但石堅畢竟修為深厚,即便有傷在身,也絕不好對付。


    身死道消,他倒是不怕。


    隻是文才和秋生這兩個徒弟,雖然平日裏不甚省心,時常惹些麻煩,但他終究不忍心讓他們平白丟了性命。


    思慮再三,九叔取來黃紙朱砂,寫下秋生和文才的生辰八字,又取來兩隻雄壯的公雞。


    他口中念誦咒語,施展茅山秘術,將兩人的命格暫時轉嫁到這兩隻公雞身上,以期能替他們擋災避禍。


    做完這一切,他將兩隻公雞分別交給秋生和文才,沉聲道:“你們二人,立刻收拾行裝,帶著這兩隻雞,連夜趕往三水鎮,投奔你們四目師叔,在他那裏暫避一時。記住路上萬不可耽擱,雞在人在!”


    九叔懶得解釋,揮手讓他們快走。


    至於為何不直接請四目道長前來相助。


    一來路途遙遠,時間上怕是來不及;二來他也不願將四目牽扯進來,卷入這場同門相殘的生死搏殺之中。


    然而除了四目道長之外,其實任家鎮還有一位高人,那就是在此建立寺廟的一休大師。隻是他在何楊與箐箐成婚後,又四處雲遊,根本不在鎮裏。


    不過,即便他在鎮上,九叔也不打算請他幫忙。


    有道是家醜不可外揚。


    同門相殘這樣的醜事,還是不宜讓外人知曉。


    “師父,我們不走!”


    “要死一起死,我們怎麽能丟下師父一個人跑路!”


    秋生和文才聽了九叔的話,都是一愣,隨即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文才也難得硬氣一回,挺著小胸脯:“對!師父,我們不怕!大不了跟那石堅老賊拚了!”


    九叔看著兩個徒弟,平日裏一個油滑,一個憨傻,闖禍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大,此刻卻都紅著眼圈,一副要與他共存亡的模樣。


    他心中一暖,暗道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總算還有點孝心。


    但感動歸感動,眼下的局麵,留下他們也隻是徒增傷亡。


    九叔板起臉:“胡鬧!你們留下能做什麽?給為師添亂嗎?石堅的目標是我,你們趕緊走,莫要讓他分了為師的心!”


    他語氣嚴厲,不容置喙。


    秋生和文才還想再說什麽,但見九叔眼神淩厲,知道師父心意已決,再多說無益,隻能含淚點頭。


    “師父,您多保重!”


    “師父,我們到了三水鎮,就立刻讓四目師叔來幫您!”


    兩人一步三回頭地被九叔推出了義莊大門。


    目送兩個徒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九叔這才轉身,找到林婉兒和被分配到義莊幹活山賊說道:“婉兒,你帶著他們,立刻去任家鎮的任府,找薇薇安姑娘,她會護你們周全。”


    任府有薇薇安這隻特殊的“吸血鬼”在,加上何楊之前布下的一些手段,尋常妖邪確實難以靠近,足以保護林婉兒的安全。


    林婉兒眼圈也紅了,聲音帶著哽咽:“九叔……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幫您!”


    九叔歎了口氣,臉上擠出一絲溫和的笑意:“你的心意我領了。但此事實非尋常,你們留下隻會讓我分心。聽話,快去任府,你們安全了,我才能安心對敵。”


    見九叔堅持,林婉兒知道再勸無用,隻能含淚應下。


    院中隻剩下九叔一人。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走到院子中央,從懷中摸出一遝遝符篆,依照方位一一貼在院牆、門窗各處。這些符篆有鎮宅的、有辟邪的、更有一些是帶有攻擊性的雷符火符。


    將這些符篆組成一個簡易陣法後,九叔隨即返回屋中,換上一身嶄新的明黃色道袍。


    隻見他右手緊握桃木劍,左手托著八卦鏡來到院中,端坐於院中一張太師椅上,雙目微閉調整著呼吸與內息,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夜風吹過,院中符篆獵獵作響,一股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再說秋生和文才,兩人各騎著一輛自行車,掛著咯咯叫的公雞,借著月色,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崎嶇的山路上飛馳。


    秋生體力好些,騎在前麵,文才在後麵吭哧癟肚地跟著。


    騎出十多裏地,文才越想越不對勁。


    就這麽跑了,師父一個人在義莊,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拜師九叔開始的港綜之旅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哭泣的團團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哭泣的團團並收藏從拜師九叔開始的港綜之旅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