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蘇穆的話,蘇暖暖遲疑了,她當然不懷疑母親希望給她一個隆重的生日晚會,因為母親是絕對愛她的。


    最後蘇暖暖答應了。


    “不過還是盡量低調點,我不喜歡鋪張浪費。”


    想到這萬一來了很多人,一半以上自己不認識,還要笑著去聊,那還真的很尷尬。


    “沒問題,到時候你就安安心心過生日吧。”說完,蘇穆就笑嗬嗬的離開。


    居然沒有提一下有關遺產的事情,讓蘇暖暖意外。


    難道是良心發現?


    不可能!


    她一下子就將這個可能性否決掉。


    所以她還是必須小心謹慎防著蘇穆才行。


    “暖暖?你什麽時候醒的?”趙蓁蓁下樓來,揉揉肚子,撇撇嘴,“好餓呀,剛剛點的東西都忘記打包,虧了。”


    於是隻能重新點外賣。


    很快外賣就送到,趙蓁蓁趕緊去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時,不由得愣了下,“莫凡凡?”


    莫凡凡也很是尷尬,他猜到趙蓁蓁有一半的幾率在這兒,卻沒想到這一半的幾率,都讓他給碰上。


    “外賣小哥不能進,我替他拿進來。”


    “順帶的,我能進去洗一下手?”


    攤開手掌,一灘的油漬,再看外賣袋子,居然破掉一個!


    氣的趙蓁蓁罵罵咧咧的,“怎麽回事嘛?”


    “不關我事好嗎。”莫凡凡無語。


    “我不是說你!”趙蓁蓁瞪了眼,就轉身小跑往廚房走去,免得這弄的一地,到時候難處理。


    莫凡凡鎮定的走進去,跟坐在沙發上的蘇暖暖打招呼,“嫂子好。”


    看到莫凡凡,蘇暖暖怔住,接著轉向趙蓁蓁,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點點頭就繼續若無其事的看電視。


    心裏卻是在想,莫凡凡怎麽會過來?他跟趙蓁蓁莫不是……


    廚房裏。


    莫凡凡擠了點洗潔精,目不斜視的洗手,心裏卻有點不是滋味。


    距離上次在酒吧發生的不愉快之後,他們就沒有再見麵。


    一開始,他覺得他們可能會偶遇,但一個星期都沒有,接著也就不抱希望。


    旁邊在弄外麵袋子的趙蓁蓁也心不在焉,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重新碰見莫凡凡。


    “最近,過的怎麽樣?”


    莫凡凡率先打破這讓人窒息的尷尬,不管如何,還是可以當朋友的。


    可以的。


    “還行,不錯,你呢?”


    “就跟以前一樣唄,吃喝玩樂,日子樂逍遙。”莫凡凡扯扯嘴角,想笑,但笑容很快散了,淡淡道,“打算,過幾天到國外去,換一種生活。”


    趙蓁蓁本來是想要取笑莫凡凡這公子做派,但聽到莫凡凡說要離開時,動作還是頓了頓,繼而揚起一個笑容。


    “也好,那就祝你一切順利。”


    “謝謝,你也是。”


    隨後莫凡凡將手擦幹淨,拉住要出去的趙蓁蓁。


    趙蓁蓁疑惑回頭,莫名有點緊張,“怎麽了?”


    “對不起。”莫凡凡很真誠的道歉,“其實這句話,我一直都想跟你說,隻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原來是要說這個。


    “哈哈,沒關係啦,我早就忘記了,而且過去的已經過去了。”趙蓁蓁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介懷。


    她還能像從前那樣笑的開朗真好,隻是他好像不能了。


    “還有,這個給你。”


    莫凡凡從口袋拿出一個精致的粉色盒子,就像是用來裝戒指的,但是打開來,裏麵是一條項鏈。


    雪花項鏈。


    這是之前趙蓁蓁經過一個櫥窗前,看了幾分鍾的,隻是沒有買下來,因為她覺得,理應讓男朋友買來送她。


    “這……”


    她有點不知道該不該收。


    “拿著吧,最後一份禮物。”莫凡凡強行的塞到她手心裏。


    本來是想要讓蘇暖暖幫忙轉交的,現在很好,可以親手給她。


    趙蓁蓁打趣,“什麽最後,你要死了?”


    “咳,這次出國,我們一家都會在那邊定居,應該不會回來。”莫凡凡視線飄忽,最後還是沒忍住,伸手將趙蓁蓁緊緊抱在懷裏,喉嚨澀然,“你要好好的,祝你幸福……”


    說完莫凡凡便轉身離開,心裏的擔子,好像一下子就卸掉不少。


    又好像是空了一個洞。


    到底是哪個,他自己也無法說清楚。


    隻是覺得,自己暫時不想談戀愛了。


    莫凡凡走了之後,趙蓁蓁不知道在廚房站了多久,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隻感覺臉上一片冰涼。


    或許,這是她最後一次為他哭。


    接下來,他們都各自去迎接屬於他們自己的新生活。


    酒吧。


    當所有人得知莫凡凡的這個決定時,都很驚訝,接著很不舍。


    “以後,沒免費的酒喝了,可惜。”周楚慕第一個開口損他。


    林軒倒是很快就看開來,拍拍莫凡凡,“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反正我有空就過去跟你聚聚。”


    “怎麽突然想著離開?”剛來的薄淩擎坐下問道。


    “該不會是為了一個女人吧?”


    “滾吧你。”莫凡凡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小爺我是打算到國外去開拓市場,等著以後在財經雜誌上看到小爺的名字吧!”


    林軒朝薄淩擎抬抬下巴,戲謔道,“你的榜樣在這兒,就按照這個目標去發展,說不定十幾年之後,我們還真的能看到你出現在財經雜誌的訪問上!”


    哄笑過後,莫凡凡便開始喝酒,並玩骰子,極力去掩飾此刻內心的空虛。


    雖然不想離開,但既然做了決定,就要毅然往前走。


    隻喝了兩杯,薄淩擎就沒再喝,心裏記掛著蘇暖暖,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


    “幫我拿著,想的話,就去見,免得沒機會……”莫凡凡醉醺醺的把酒杯遞給薄淩擎,然後說了這麽一句,就直接睡了過去。


    讓人不知道他這是對薄淩擎說,還是對誰說。


    想起之前在醫院看到的那一幕,促使薄淩擎著急起身,拿起外套就離開。


    林軒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著薄淩擎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經睡著,卻還是在嘀咕著什麽的莫凡凡。


    感概一句。


    “一個已經被傷,一個準備被傷。”


    周楚慕附和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喝的爛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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