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招瞞天過海,可謂是險中求富——


    這樣的替身傀儡,本就是逆天的存在,需要時時刻刻注意他們的情況,所要消耗的修為與精力可想而知。


    作為主要製作傀儡的映月,和主要負責將死劫轉移到傀儡身上的初墨,主要負責實行浮夢之術的簡淞,幾乎是消耗了大半的修為。


    尤其是初墨,他不僅需要轉移死劫,還需要時時刻刻的關注傀儡的命格走向,不能夠讓其被天道發現,還需要保護那陷入沉睡的蘇雲染和南世言的命格,讓其正常走下去。


    而且,最為重要的一點,這兩個傀儡是代替蘇雲染和南世言活著的,可謂是繼承了他們的一切,但是他們的生活修煉,不能受到影響。


    也就是說,兩個傀儡的修煉,機遇,轉機,都不能影響到蘇雲染和南世言既定的軌跡。


    傀儡修煉突破了,蘇雲染和南世言這裏也必須一樣,他們遇到了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蘇雲染和南世言都必須經曆。


    這也是簡淞和諸位長老的意思——他們能夠找人代替他們承受死劫,但是,絕對不能找人代替他們生活與成長。


    這一年多的生活,世間的溫情寒涼,失態炎涼,他們都需要自己去經曆。


    這一年多的記憶,這一年多的進步,修為上的精進,尋找到的劍魂,這些,都是蘇雲染和南世言必須得到的。


    要維持這樣的命格,這樣的轉移,需要消耗的修為,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逆天而為”可以概括的了的了。


    那兩個傀儡留在塵世輾轉生活,一點一點的,等待死劫的到來,而真正的蘇雲染和南世言,則是沉睡於冰洞之中,服下了“浮夢”,經曆著那段冷暖炎涼。


    大夢三千,浮生一引。


    他們二人命格相連,自然是需要一同入夢,共曆人間百態。


    如此這般,過了一年多,支撐著那兩個傀儡正常生活,初墨和映月的修為已經耗去了大半,一切都在按照他們預料進行著。


    命格偏移的軌跡已然漸漸清晰明了,死劫將至。


    這一步局中局,不僅是蘇雲染和南世言與天道的鬥爭,更是簡淞與簡睿之間的無聲的對決。


    好在,終究,簡睿仍舊是棋差一招。


    確實,簡睿布下的這個局,很是精妙,是鐵了心的沒有給蘇雲染和南世言留下生還的機會。


    他算的時間也是剛剛好。


    經過了幾年的入世生活,蘇雲染和南世言都已經成長,不僅是修為上的增長,更是心性的錘煉——那種經曆了塵世風雪的打磨,劍影刀光的浸潤,溫熱鮮血的洗禮,而呈現出來的天地大蘊。


    這正是簡睿需要的。


    選擇在那時候出手,是簡睿算出的,最好的時機了。


    蘇雲染和南世言已經成長的足夠優秀,血脈之力也是能夠運用的不錯,雖然並未完全覺醒,但是,這已經足夠了。


    而且,也絕對不能讓他們再繼續成長下去了——一旦讓他們繼續精進,待到他們大道將成,或者進一步證道成功,那這兩個人,便不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了,到時候,想要得到他們的力量,便是要難上許多,說不定,還會功虧一簣。


    誅砂的作用確實是不小的,最起碼,讓“蘇雲染”這個素來冷心冷情的女子對墨輕宸動了真情,雖然有些時候,小姑娘仔細想下來,仍舊是會有些動搖,但是,這畢竟是清醒之下的動情,沒有什麽端倪可尋。


    但是,一旦讓蘇雲染成就大道,那誅砂,便沒有什麽作用了。


    所以,簡睿覺得,這是最好的時機——早一點便是操之過急,晚一點便是錯失良機。


    所以,他讓琴蕉和墨輕宸帶著無淵莊的死士,將聖雪門的人打了回去,來到了蘇宅之前,發起了進宮。


    明麵上,無淵莊是為了鈞澤劍而來,而實際上,他們的目標,是蘇雲染和南世言。


    簡睿知道,蘇家是沒有這個能力去抵擋無淵莊的進攻的,就算蘇文燁修為深厚,就算蘇雲書契約了鈞澤劍,但是,與無淵莊比起來,終究還是差了不少。


    簡睿也知道,蘇雲染定然會出手,哪怕暴露自己,她也不會讓蘇家遭受苦難。


    催動繁景的毒早已經在蘇雲染身上種下,過了這麽久,已然深入肺腑,隻不過簡睿平日裏沒有去過多的催動,隻是徐徐圖之,又有著誅砂的影響,便也沒有什麽太大的痕跡了。


    一直到血洗蘇宅那天,墨輕宸完成了繁景的最後一步催動。


    繁景毒發,隻有死路一條。


    在白衣女子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那催動繁景的人,便是那曾經溫柔以待的男子。


    在倒下去的那一刻,蘇雲染或許都不知道,那催動繁景的毒,便是藏在那塊玉佩裏——那塊,他們互通心意的玉佩。


    曾經她以為,那玉佩,是自己的心上人給自己最美好的承諾,卻是在最後,成為了自己的催命符,將自己推上了絕路。


    蘇雲染身死,墨輕宸啟動陣法,以蘇雲染親手交給他的玉玨為媒介,將蘇雲染身上精純的天地大蘊,傳遞給等候在無淵莊的簡睿。


    那玉玨本是一對,本來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布下陣法陣法,是最為合適的了。


    這個陣法是不可逆的,耗費了無數的鮮血,以蘇雲染的貼身玉玨為媒介,定然是會成功的。


    事實上,他確實是成功的。


    “蘇雲染”確實是死了。


    在“蘇雲染”的命格軌跡斷絕的那一瞬間,映月直接切斷了傀儡與蘇雲染和南世言的聯係,初墨瞬間接上,將蘇雲染和南世言的命格軌跡恢複正常。


    傀儡的命格斷開,呈現命數已盡的模樣,而蘇雲染和南世言的命格,則是恢複了正常,延續著傀儡所生活的這一年多的時光,走上了本該走的軌跡。


    看到自家小師侄的命格軌跡恢複正常的那一瞬間,初墨便是深深的鬆了口氣,早已透支的身子便是重重的摔倒在地麵,如墨的烏發開始一寸一寸的變白——


    直到最後,那一頭常常讓小盡泠愛不釋手的墨發,便是盡數染上了霜雪之色。


    墨發染霜雪,不過是片刻之間而已。


    而那邊,簡睿在無淵莊的密室中,坐在陣法中心,接收著陣線源源不斷傳來的天地大蘊,修為一路上漲。


    隻不過······想和更多誌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醫世宮主》,微信關注“優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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