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則站在他麵前,用高高大大的身體阻擋在他和嚴子陽之間,說:“我知道,就是一個糾纏你的無恥男人。你別怕,我來收拾他。”


    “不是。他.....他是.....”


    蘇央探出身體望過去的時候,嚴子陽已經無聲扶著樓梯一瘸一拐地朝樓下走去,離開了他的視線。


    蘇央拽著橙子的胳膊大腦一片混亂,“你闖大禍了。他叫嚴子陽,東山集團的現任執行總裁。還有.......”


    他急得跺腳:“你幹嘛跟他說你是我男朋友,你等下,我去跟他解釋。”


    “小央。”


    程則伸開胳膊攔住蘇央:“別去,他不想讓你看到他那樣子,畢竟......被情敵打成那樣他也要臉的。”


    “你還笑的出來!什麽情敵?根本不是。你這刺激他,你......”


    蘇央著急的要命,卻看到程則還是一臉輕鬆還嘲笑嚴子陽的樣子,更是不知如何才能讓橙子知道這事有多嚴重。


    “沒事。”


    程則強有力手臂圈著他往回走,語氣輕快道:“隻要嚴子陽相信就行了。以後他要是在敢來糾纏,我再把他打個半死。”


    蘇央已經無力再跟他解釋嚴子陽這人有多危險,幹脆回到家中開始收拾東西,說:“咱們得趕緊離開,不然嚴子陽會馬上回來報複,他真有能力殺了你。”


    程則一臉正義:“小央,殺人是犯法的。”


    “犯法?”


    蘇央眼底一片自嘲:“你太小看這個世界了。有些人,他們有很多種方法能讓你死的悄聲無息。”


    “他殺不了我的。”


    程則笑了一聲,身後握著蘇央的手:“相信我,有我在。”


    他語氣低緩沉穩,深邃的眼中帶著自信的光芒。


    蘇央望著他的樣子,差點失去理智信了他。


    嗬。


    一個不明來曆的失憶男人,能鬥過嚴子陽?果然不知者無畏。


    他無奈推開程則的手,繼續收拾重要東西往行李箱裏裝。


    程則悠閑地趴在陽台上往下望,“小央,樓下好像有幾個人在打架,來了好多記者呢。”


    “你還有時間看熱鬧。”


    蘇央無語,但還是朝樓下瞥了一眼,又驚訝地怔住了。


    似乎有兩輛車出了碰撞事故,車主的幾個男人正在激烈打鬥。而外麵不但圍了一層又一層的看熱鬧的群眾,還圍了一群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記者們。


    不算寬敞的樓下空地被擠得滿滿的,場麵混亂不堪。


    但真正讓蘇央驚愕的原因,是樓下其中一輛黑色的車是嚴子陽的。有兩個正在打架的男人他也麵熟,是嚴子陽的助理和保鏢。


    難怪嚴子陽被橙子揍的時候,沒人上來救他。原來是他的保鏢跟別人發生爭執。


    怎麽這麽巧。


    一時間蘇央不知道是幸運還是無奈。


    --


    嚴子陽確實不願意讓蘇央看到他被一個男人單方麵壓製,狼狽不堪的這副模樣。


    縱使在心裏把那個叫橙子的混蛋男人殺了一萬遍,但在那男人麵前他確實毫無還手之力。


    而且,那兩個保鏢是死了麽。


    為什麽發出那麽多信號都不上來救他!


    嚴子陽心裏憋著怒火,扶著樓梯艱難地走到了樓下。


    結果剛走出樓道,忽然一台台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們朝著他湧來,閃著刺眼白光的相機朝著他‘哢擦哢擦哢擦’地不停拍照。


    記者蜂擁而來,拿著話筒幾乎要懟到他麵上,不住地問:


    “嚴總?您真的是東山集團的嚴子陽?”


    “請問您這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您為什麽來到這種地方,是誰把您打傷成這樣的?”


    “嚴總,嚴總,您說句話啊!嚴總......”


    誰叫來的記者?!


    嚴子陽大腦嗡地一聲響,湧上來的血氣讓他差點閉上眼睛昏倒。他麵色鐵青,一瘸一拐地撥開記者群朝著他的車走過去。


    卻看到自己的保鏢和助理正被四個混混模樣的男人,打得鼻青臉腫地滾在地上。


    記者們一看就知道這將又是一個爆料新聞,唯恐漏掉精彩瞬間般更加緊急地用攝像機和手機哢擦哢擦哢擦地拍著照。


    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拿著話筒對著鏡頭進行直播:“大家好,這裏是雲城,金水小區。記者在這裏目擊到東山集團的總裁嚴子陽出現在在這裏。目前還不知道到出現了什麽事故,嚴子陽和他司機正在跟人打鬥,嚴子陽受傷慘重。記者現在對他進行采訪,了解情況。”


    他伸著長長的手臂,對著嚴子陽的方向喊:“嚴總!嚴總!您能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麽?”


    解釋?


    難道要讓他來尋找蘇央,卻被蘇央的男朋友暴打一頓的事發布到全國各大新聞平台上?!


    嚴子陽走到車前,陰沉著臉對著助理低聲命令:“上車,走!”


    正在跟四個混混糾纏在一起的助理和保鏢立刻住手,掙脫這走過來:“是!”


    結果那四名混混不依不饒,拽著人不讓走:“什麽道理啊,撞了我們的車就這麽想跑,有錢人了不起啊。”


    “正好現在記者們都在,請給我們兄弟主持公道。”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子對著記者們的攝像頭大聲喊:“這兩個人開著豪車亂停亂放擋著我們出車的路,讓他們讓路他們就開車撞我們。”


    “看樣子是個什麽總裁呢?總裁就這麽欺負我們老百姓啊。”


    嚴子陽的助理和保鏢聽到這些話,氣的隻想再揮拳打人。但眼下的形勢隻有對他們不利。


    他隻能爭辯道:“明明是你們這幫無賴開口罵人,開車撞過來碰瓷兒。”


    “閉嘴!”


    嚴子陽坐進車裏,沉聲低吼:“給錢,讓他們滾。”


    輿論之下,網民的言論隻會傾向於普通民眾。


    而像他這樣身份的人,想趁機踩他一腳的人多的是。


    不管是哪方理虧,他都隻能忍著,盡快息事寧人。


    助理早被揍得臉上一塊青一塊黑,加上眼中的怒火更是看著凶神惡煞。


    他羞怒至極,卻隻能抽出筆在一張支票上寫了一串數字簽上名,拍到平頭花襯衫人身上:“拿著錢,滾。”


    花襯衫小哥舉著一張薄薄的紙,問:“什麽意思?這是錢?可別誑我們兄弟?”


    一個好心的記者告訴他:“是支票,十萬塊。去銀行可以兌換。”


    四個小混混們跟沒見過世麵似的,腦袋湊在一起研究著支票,“這玩意能換十萬塊,真的假的?”


    助理和保鏢坐上車,黑色的豪車開始啟動緩慢衝散了人群,漸漸遠離小區。而大批的記者們追著車尾一陣狂拍之後,也逐漸散去。


    趴在樓上看熱鬧的程則,很誇張地‘哇’了一聲:“小央,他還真的是大人物啊,竟然引來那麽多記者來采訪他。”


    蘇央:“都說了他是嚴子陽!你去上網查查就知道他有多厲害。”


    程則一個勾拳虛晃著,“再厲害,還不是被我打的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蘇央想到橙子剛才那種強勁的爆發力和無法想象的力量,終於露出一絲疑問:“橙子,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程則左右開弓,對著空氣揮動胳膊:“我會不會是拳擊選手啊?剛跟嚴什麽的打了幾下覺得一點都不過癮,還想再戰幾個回合。”


    蘇央:......


    他已經收拾好了所有重要物品,拿起手機給葉遊打電話:“葉叔叔。剛才嚴子陽來了。”


    “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


    葉遊焦急地打量著蘇央,脫口問道。


    “沒.....”


    蘇央瞥了一眼橙子,無奈道:“橙子把他揍了一頓,嚴子陽傷的挺重,現在人已經離開了。”


    “什麽?橙子揍了他!”


    葉遊停頓了幾秒,忽然哈哈哈笑了起來:“打得好!真特麽解氣!你撿回來的橙子還挺厲害,連嚴子陽都敢打,哈哈哈”


    “可是,現在該怎麽辦?”


    蘇央十分理智:“橙子根本就是不知者無畏。嚴子陽肯定要回來報複。葉叔叔,我......必須得搬家了。”


    “我知道,我正想給你們打電話說這件事。”


    葉遊在蘇超行找到蘇央那天,就已經開始給蘇央尋找新的藏身之處。沒想到他找房子這件事不知怎地傳到了他們院長哪裏。


    “上午我們院長找到我,說我這些年完成了幾項高頻難度手術給醫院帶來了很好的評價。經過上層商議總院決定多分給我一套家屬房。”


    “隻是房子在總院的所在南市,離我這裏遠了了些。但像這種家屬小區治安管理非常好。”


    蘇央驚喜:“真的嗎,太好了!”


    “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好的事,我剛拿到新房鑰匙了。咱們馬上離開雲城。”


    葉遊臉上笑意消失,眼中帶著堅決的冷然之色:“以後,再不能讓蘇家人和嚴子陽找到你!”


    ---


    半個小時後,蘇央和程則坐上了葉遊的車。


    葉遊:“家屬樓在南市市郊離這裏500多公裏,咱們得開一晚上。是新建的樓盤,聽說隻是簡裝了一下什麽家具都沒有。就連暖氣也沒來的及開。”


    “現在的季節沒暖氣估計會很冷。你倆先湊合住著。”


    蘇央怔了一下,喃喃道:“.....在南市啊。”


    程則抿著唇,看了一眼神情落寞的男孩。


    葉遊想到了什麽,嘖了一聲:“我們醫院的總院在南市,那邊的家屬樓盤建的也比較多。誰知道怎麽會這麽巧。”


    說著,他嫌前麵車慢一樣,狠狠地拍了下車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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