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白駒過隙,匆匆六載已過。


    這六年裏,家族內外發生了不少變化。


    王昭逸、王昭鵬和王昭睿三位一起上山的族人先後離開家族。


    臨別之際,王昭柱與他們一一話別,心中既有不舍也有祝福。


    這幾人的資質均非五靈根,修行比他迅速很多。


    與此同時,王昭柱憑借五靈根的資質,在銀髓米的持續滋養下,修為穩步提升。


    然而,即使擁有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他的修為也隻是從煉氣一層提升到了煉氣三層。


    想要突破至煉氣四層,據他估計還需再過一年左右的時間。


    某一日,家族大殿內,王博勤手中握著一份重要的名單,這份名單記錄著今年年滿二十歲或已達到煉氣四層的族人。


    名單上的名字不多,僅有三位:王昭柱、王昭雪以及王昭濤。


    王昭雪是比王昭柱晚三年加入家族修行的後輩,她擁有的是三靈根的資質,不久前成功突破至練氣中期。


    而王昭濤則是比王昭柱晚兩年加入家族,同樣具備三靈根的資質,也已經在不久前達到了練氣中期的境界。


    王博勤對麵坐著的是王博淵。


    “三弟,前不久,你已經將突破至練氣七層的王昭欣安排去了暗堂,如今,你覺得這三位如何?是否可以考慮將他們安排進家族的暗堂?”


    王博勤聲音平緩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詢問之意。


    說罷,他將手中的玉簡輕輕推向前,遞給了王博淵。


    王博淵輕巧地接過玉簡,指尖輕輕一觸,神識即刻探入其中,眉宇間不經意間皺起。


    沉思須臾,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炬,直視族長,語調平緩卻擲地有聲:


    “關於王昭雪與王昭柱二人的安排,我已有所考量。


    經數載觀察,二人修行之誌愈顯堅韌,心向大道,矢誌不渝,此等心性實為修道良材,未來之路定能走得更為長遠。


    至於資質方麵,等他們抵至暗堂後,轉修《天元禦獸訣》,五靈根者修煉速率亦將顯著提升,大可不必憂慮。”


    稍作停頓,他語氣微轉,略帶遺憾地續道:


    “而王昭濤,其人雖精明過人,然眼界狹隘,留於家族中或更能發揮其長。”


    族長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開口:


    “如此甚好,一切依你所言。這段時間內,仍勞煩你悉心指導,待時機成熟,再將他們送往東籬山脈,如何?”


    “這倒不是問題,隻是近來坊市即將舉行一場拍賣會,家族中的文聖侄子與二十七弟正急需築基丹突破,不知家族是否已籌足用於競拍築基丹所需的靈石?”


    王博淵目光溫和,但言語中透露出一絲關切與詢問。


    王博勤聞言,麵露難色,緩緩搖了搖頭:


    “十年前,家族在成功競得築基丹後不幸遭受偷襲,不僅失去了築基丹,連九叔也因此身受重傷。


    自那之後,家族現今藏寶庫內的靈石存量僅餘兩萬餘枚,離購買築基丹所需的四萬多靈石尚有不小差距。


    看來,今年的拍賣會我們隻能作壁上觀了。”


    聽罷此言,王博淵沉默片刻,最終輕輕點頭,表示理解。


    隨後,他拱手向王博勤辭別,離開了議事大殿。


    消息很快傳到了王昭濤耳中,他接到了家族賦予的新任務。


    與此同時,王昭雪與王昭柱也被王博淵喚至其居所的小院內。


    一處閣樓的大廳裏,王博淵端坐於高台上,而兩位年輕族人則恭敬地站立於下首。


    “昭雪,昭柱,你們二人皆是昭字輩中的苦修士,如今已到了外出曆練之時。


    今日召你們前來,便是告知一項特別的任務。”王博淵說道。


    台下的王昭雪與王昭柱聞言,彼此對視一眼,心中不免泛起幾許疑惑。


    見二人未有疑問,王博淵的目光在他們之間輕輕掠過,突然提出了一個問題:“你們可曾想過,對於如今的家族,有何看法?”


    王昭柱微微一怔,旋即向前一步,恭敬答道:


    “三爺爺,這幾年我多在閉關修煉,對外界之事知之甚少,所聞所感多半來自族人之口,難免存在偏差。”


    見王博淵點頭示意,他稍作思考後繼續說道:“在我看來,王家似乎籠罩著一層難以驅散的陰霾,少了些生機與活力。


    族人們行事拘謹,仿佛總是在無形的枷鎖下,不敢輕易邁出一步。”


    “哦?此話怎說?”王博淵眉梢微挑,語氣中帶著探究之意。


    “三爺爺,接下來的話,僅是我個人的見解。”


    王昭柱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每一位初上山的仙苗,實際上大多還隻是孩童,他們尚未盡情享受過真正的童年時光,便被迫接受嚴格的修仙教育,學習各種修仙技藝。


    在此過程中,他們無法下山一次,去探望那些留在凡間的父母,也無法體驗到世俗生活的樂趣。


    久而久之,他們心中的那份對家人的眷戀逐漸淡漠。”


    說到這裏,王昭柱稍稍停頓,目光似乎透過眼前的大殿,望向了遙遠的山下村落。


    “雖然我明白,修仙之人本就性情淡泊,但對於一個家族而言,讓族人感受到歸屬感和親情的存在,才能真正凝聚人心,增強家族的凝聚力,不是嗎?”


    在過去的十年裏,王昭柱親眼目睹了許多初上山的仙苗,因為無法忍受修仙之苦而萌生退意,甚至渴望重返村莊。


    然而,這些孩子並非真正懼怕艱難困苦,而是他們的心還未完全割舍掉對凡俗親人的思念,未能徹底完成從凡人到修仙者的轉變。


    畢竟,那些生活在山下的凡俗族人,才是他們內心深處最真實的牽掛。


    王博淵聽罷,眉宇間微蹙,未曾料到眼前的王昭柱,竟對家族現狀有著如此深刻的認識。


    作為從小在山上長大的修仙者後代,他對凡俗族人的思念之情並不深有體會。


    然而,靜心思量,若自己幼時亦是這般長時間無法見到父母,心中定會生出幾分惆悵,甚至可能影響到修行的狀態。


    這一念頭令他對王昭柱的觀點產生了共鳴,同時也激起了對這位後輩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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