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毓根本沒把青夜放在眼裏,眼神陰沉的看了一眼青夜,“本王昨晚府裏遭了刺客,一路追到了這裏,刺客現在進了戰王府。”


    你們這門口的幾個狗奴才,居然敢攔著本王捉拿刺客,難不成這刺客是戰王府的人,今天老七必須要給我一個說法。”


    此刻外麵的天已經開始大亮了,街上已經開始有了行人,


    戰王府這裏屬於鬧市,這裏平時老百姓走到戰王府門口,都是繞開走,


    今天看到戰王門口,聚集這麽多人,老百姓都愛看熱鬧,其中還有人認出瑞王,人群漸漸圍攏過來,對著戰王府指指點點。


    青夜神色未變,冷冷開口:“瑞王爺,你莫要血口噴人。戰王府豈是你隨意撒野之地,若拿不出證據,休要在這鬧事。”


    東方毓冷哼一聲,“證據?等本王進府搜出刺客,便是鐵證。”說罷,便要強行闖入。


    就在此時,東方墨寒一襲黑袍,邁著沉穩的步伐從府中走出。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東方毓身上,聲音冷冷道:“大哥,若無真憑實據,隨意殺了我戰王府的人,就算你是我大哥,也必須要給我戰王府一個交代。”


    東方毓被噎了一下,看向東方墨寒,上下打量一眼,然後又看向陳豐,眼神示意,到底是不是老七?”看陳豐點頭,隨即嘴角露出陰笑


    陳豐看著東方墨寒,確定昨晚的人肯定是他,隻是一點不像受傷的樣子,也有點懵。


    東方毓假笑一聲,“老七是你的人一直攔著,不讓本王進去查看,還敢拿劍指著本王,本王殺他也是他罪有應得”。


    東方墨寒身影一閃,隻聽啊……啊……的一聲慘叫,所有人都沒看清楚怎麽回事,就看到站在東方毓身邊護衛,捂著胸口。


    東方毓大驚,看著陳豐捂著胸口的手都是血,瞪大了眼睛,怒喝道:“老七,你這是公然與本王作對,你竟然敢……”


    東方墨寒神色淡然,“大哥,你帶人到我府門口鬧事,這些人居然還敢拿劍指著本王。”


    老百姓一看,果然瑞王帶來的人,個個手裏劍都指向戰王府,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起來,刺客一事不知真假,但是這些人,居然敢在戰王府門口,對著戰王拔劍,老百姓們不幹了,這是對他們心中戰神的不敬。


    東方毓聽著老百姓的議論,臉色鐵青,氣氛一時間僵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公鴨嗓子的聲音打破了僵持,”聖旨到”


    東方墨寒抬頭看向來人,是父皇身邊的高公公,深的父皇信任。


    百姓跟兩邊的侍衛聽到聖旨到,都齊刷刷的跪在地上,隻有東方墨寒跟瑞王東方毓還在站著。


    高公公從馬車上下來,帶著兩名侍衛走到跟前,”見過瑞王爺,戰王爺”


    東方毓跟東方墨寒同時喊了一聲“高公公”


    高公公隨即扯著公鴨嗓子喊道:“傳聖上口諭”


    東方毓跪了下來,東方墨寒卻還在站著。


    東方毓看著更氣了,憑什麽老七每次見父皇都可以不跪,見到聖旨更是不跪。


    東方毓咬牙道:“老七,你還不跪下,你這是想蔑視皇上,想抗旨嗎?”


    東方墨寒看都沒看東方毓一眼,隻是涼涼的說道,大哥這是質疑聖上的決定?“二年前他以一抵十擊退西楚,回來之後他交了兵權,沒要賞賜,皇上為了彌補他,允許他麵聖不跪”。


    東方毓被懟的神情一僵,隨即嗬斥道:“老七你不要血口噴人,胡說八道”


    高公公也不理會兩個王爺之間的暗潮湧動,繼續喊著,“傳戰王,瑞王即刻進宮麵聖,另外戰王把那三箱子東西,一並帶進宮裏”。


    瑞王臉色不好看,他在戰王府門口的事父皇知道了,父皇一直偏心老七,去了宮裏還不知道會怎樣。


    東方墨寒跟東方毓同時喊了一聲接旨。


    青夜拿出一個荷包塞給高公公,“高公公辛苦了。”


    高公公也沒客氣,接過荷包的瞬間塞給青夜一個紙條,說道:“兩位王爺請吧,莫要讓皇上等急了”


    青夜道:“王爺我去備馬車”東方墨寒點點頭吩咐把書房裏的三個箱子帶過來。


    東方毓早上是騎馬來的,這會吩咐陳豐安排人回府。


    一會功夫青夜趕著馬車出來了,東方毓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折騰的累的不行,看見青夜趕著馬車出來,立刻道:“我跟老七坐一輛馬車”。


    東方墨寒麵無表情的道:“本王舊疾複發需要躺著,還帶著東西,馬車太小了,大哥還是騎馬吧”!


    東方毓氣的臉色鐵青,“你看看你的樣子,哪裏像舊疾複發”


    東方墨寒卻不再理會他,徑直上了馬車,青夜則把高公公剛剛塞過來的紙條,遞給了東方墨寒,然後坐在坐在外麵駕著馬車。


    馬車裏東方墨寒慢條斯理的打開紙條,上麵寫著“箱子”嗤笑一聲,果然聖上起了疑心,自古無情帝王家。


    小時候父皇的確對他很寵,但是同時也給他帶來危險,要不然自己也不會,從小就被人下了蠱。


    如今下蠱之人到現在還沒有找到線索。


    兩年前他九死一生從戰場回來,途中遭人暗算,結果父皇卻怕他功高蓋主,他毫不留念的把兵權交了,父皇賜他戰王府,準他可以見君不跪。


    所以這兩年他很少進宮,除了母後生辰,除夕之外。


    東方墨寒小的時候救過高公公,所以這麽多年來,高公公總是冒險幫他,說了他很多次了,還是不聽,在父皇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那就是在生死邊緣徘徊。


    東方毓咬咬牙,也隻能翻身上馬。一路上,東方毓心裏窩著一團火,不斷盤算著到了宮中如何在皇上麵前參東方墨寒一本。


    到了宮中,去往禦書房的路上,迎麵碰到一個穿著一身藍色衣服,長得劍眉星目,眉眼微垂,臉上雖然在笑,但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難掩疏離。


    另一個身穿紅色衣服,鼻梁高挺,下頜線如刀刻般鋒利,笑起來帶著幾分痞態,手裏還拎著一個鳥籠。


    紅衣男子率先開口:“喲,這不是大哥跟老七嗎?這一大早的來見父皇?聽說你們兩個打起來了?一臉的幸災樂禍”


    二皇子也是笑容不達眼底“大哥有什麽事好好說,不要動不動就殺人,還有老七怎麽說那也是大哥,你怎麽能跟大哥動手呢!”


    東方墨寒跟東方毓也同時道:“二哥,三哥,老二老三”


    兩個人正是如今的二皇子成王東方凜,,三皇子安王東方翊。


    高公公低頭問安:“老奴見過成王,安王”皇上還在禦書房等著呢!


    紅色衣服的安王東方翊笑的一臉幸災樂禍道:“去吧,去吧,別讓父皇等急了”


    隨後一群人分開,兩人也被引到禦書房。一位身著龍袍坐在龍椅上,正在低頭批著奏折,滿頭青絲裏夾雜著一些白發,昭示著皇上不年輕了,正是如今東辰國的皇上東方明。


    東方毓跪在地上“兒臣參見父皇”


    東方墨寒則是站著說道:“臣,參見皇上”


    “起來吧”!皇上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繼續批閱奏折。


    “謝父皇”東方毓站起來,剛要開口訴說東方墨寒的“惡行”。


    皇上卻先開了口:“朕聽聞你在戰王府門口鬧事,可有此事?”


    東方毓一滯,連忙辯解。東方墨寒則不緊不慢地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皇上聽後,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目光停留在東方墨寒身上,他有多久沒看到他了,平時無事從不進宮,有事進宮也不會說好話,要不是昨夜的事,估計今天還不會進宮,想想就咬牙,那幾個恨不得,整天在他身邊噓寒問暖,他倒好恨不得離得遠遠的。


    這時,高公公湊到皇上耳邊低語了幾句,皇上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突然,皇上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們兩個大庭廣眾,一個肆意鬧事,一個暗地傷人,皇家的臉麵都讓你們兩個人丟盡了。”


    皇上繼續開口道:“老大,你帶人去戰王府鬧事,還殺了一個侍衛”朕罰你閉門思過七天,罰俸一個月,可有異議。


    東方毓跪在地上“謝父皇,兒臣沒有異議”


    東方墨寒冷冷的看著,一條人命,就這麽輕飄飄的放過了,也是在皇家眼裏麵子永遠比性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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