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東方墨寒那不屑的表情,心裏更氣了,他還沒找他麻煩呢,他倒是先給他甩起臉子來了。


    “老大你先退下吧,老七留下”皇上想用硯台砸東方墨寒。


    東方毓低頭應了一聲:“是,兒臣告退”


    皇上看著東方毓退了出去,對著東方墨寒道:“坐吧”


    “臣不敢”


    皇上看著東方墨寒那冷冰冰的臉,


    忍無可忍,還是拿起硯台,朝東方墨寒砸去,“還有你不敢的,昨晚整個京城都被鬧的不得安寧,”


    硯台砸在東方墨寒的額頭上,血立馬流了出來。


    “看著東方墨寒額頭流出血,更氣了,這次怎麽不躲了,以前每次朝他砸東西都會躲”


    “臣不敢”又是這一句。


    皇上心更梗了,他覺得早晚會被這逆子給氣死,看著眼前這個單薄消瘦又倔強的兒子,聽說昨晚還受了傷,心裏劃過一抹異樣情緒。


    明明小時候那麽可愛,天天要父皇抱的,到底是什麽時候他們父子變得這麽陌生的。


    “高公公,去傳禦醫”


    高公公看著父子倆過招,早已經習以為常了,皇上表麵上,看似很看重這個兒子,但是到底有多少真心,也隻有他自己知道,聽到皇上開口急忙應道:“老奴這就去”


    東方墨寒開口阻攔道:“不用了,死不了。”


    皇上被東方墨寒給氣的不行,開口說道:“自從你兩年前從戰場回來以後,無事你從不進宮,除了你母後生辰。”


    他們父子二人也很少見麵,這逆子無事絕對不會到他眼前轉,想了想道:“是不是怪父皇,當初收了你的兵權。”


    “是臣主動上交的兵權,臣若不願意,皇上以為收的回去?”東方墨寒麵無表情的回答。


    皇上的手又癢癢了,眼睛看向重新放在桌上的硯台,高公公及時的把硯台護住,“皇上,不能再砸了,回頭皇後那裏皇上又要去哄。”


    皇上被高公公說的老臉有點掛不住,抬腳踹了高公公一腳,“你這狗奴才,舌頭多餘就割了”


    高公公立馬爬在地上求饒,“哎呦,皇上饒了老奴吧,老奴的舌頭要是沒了,以後怎麽給皇上解悶呢”


    高公公伺候皇上多年,深的皇上信任,一番求饒後,高公公小心翼翼地抬眼偷瞄皇上。


    皇上哼了一聲,滾出去。


    高公公趕緊賠笑道,“是…是…皇上別動怒,說不定戰王真的有原因呢?”說完趕緊退了出去,順便把門帶好


    東方墨寒依舊麵無表情地站著,額上的血順著臉頰滑落。


    “罷了罷了,說說吧,昨晚到底怎麽回事,整個京城都知道你東方墨寒,從將軍府帶著三個箱子出來,然後被人追殺,那箱子裏麵裝的什麽東西,居然引來那麽多人的刺殺”皇上靠在椅背上,冷冷問道。


    東方墨寒垂眸,“心裏嗤笑一聲,看似關心自己,實則還不是懷疑,昨晚動靜太大,如果父皇能被蒙在鼓裏,他這個皇上也是白當了。


    他知道瞞不過父皇,昨晚禁衛軍都驚動了,禁衛軍去的時候雖然沒查到什麽,但是禁衛軍肯定能聞到血腥氣,禁衛軍直屬皇上,肯定會如實稟報。


    再加上他半路遇襲,還帶著那麽多中毒的刺客,瑞王的人也在其中死了,光瑞王就瞞不過去,更何況還有幾方人馬,消息肯定走漏的快,父皇知道很正常。


    但是被父皇這麽赤裸裸的懷疑,心裏說是不難受是假的”昨晚的事不能全說,也不能不說,一半真一半假,要不然會給那丫頭帶來禍事。


    東方墨寒低頭道:“回聖上,二年前臣身中劇毒,曾給臣診脈的大夫說過,臣活不過二十歲,最近更是毒發的一次比一次厲害。


    風將軍府,風將軍的嫡女師承藥王穀,這兩年臣曾無數次派人去藥王穀尋找,藥王淩天州”


    啪嗒一聲,奏折掉落在地的聲音,皇上跌跌撞撞的走到東方墨寒麵前,兩手抓住東方墨寒的肩膀,臉色蒼白,嘴唇哆哆嗦嗦,聲音顫抖“你……說什麽,身……中……劇毒,活不過二十歲,什麽意思?還二年前”。


    “禦醫,傳禦醫,把宮裏禦醫都給朕召來,皇上大聲衝著外麵喊。


    外麵的高公公不知道裏麵發生了何事,聽到皇上吩咐,趕緊去傳禦醫,。


    這次東方墨寒沒有阻止,看著皇上蒼白的麵孔,心裏毫無波瀾,隻是麵無表情的接著道:“前段時間曾在皓月軒,偶遇風將軍嫡女風璃,向她打聽老穀主一事”。


    風璃小姐說淩天州如今不再出診,但是我身上毒她可以幫忙壓製。


    風璃小姐剛回將軍府就遭刺殺,甚至白天在大街上就遇到刺客,她在將軍府更是舉步維艱,作為交換條件本王需護她周全。


    至於昨夜的事,臣原本是跟風璃小姐約好了,昨夜去她府裏拿一些藥材回來,那三個箱子裏麵裝的是給臣帶回來的藥材,誰知將軍府外居然有兩撥人,在監視將軍府。


    臣如今身上的毒還需要風璃小姐壓製,所以不能讓風璃小姐出事,所以就出手教訓了他們一番,誰知道京城如今竟然暗藏這麽多高手,臣也差點喪命。


    說完把帶來的三個箱子一一打開,一箱子裏麵裝的草藥,另外兩個箱子裏麵裝的是字畫之類的東西。


    這些都是蘇澤準備的,不能都是藥材,藥材太多也容易引起懷疑。


    東方墨寒簡單的敘述事情經過,以自身為引轉移皇上的注意力,同時也表達了如今京城裏暗藏諸多不軌勢力。


    皇上臉色陰沉,這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膽敢刺殺皇子,當他這個皇上不存在嗎?


    更沒想到東方墨寒竟身中劇毒。“你為何不早說?”皇上聲音帶著幾分責備與心疼,看著箱子裏麵的東西,好奇道:“為何還有字畫。”


    東方墨寒淡淡道:“說了又如何,不過徒增陛下煩惱,況且藥王不出診,也無他法。”


    如今風將軍不在府裏,風璃小姐每頓吃食都被扣,無奈隻能自己開灶,院子裏前段時間又招了一些下人,入不敷出,拜托我幫她把這些字畫賣了。


    皇上不知道是信了沒有,半天沒有說話,隻是有個人影一閃而過出去了。


    東方墨寒知道,這是父皇的影衛出去核實了,他跟風璃見麵的事瞞不住,很容易就能查到,


    他也不怕父皇查,進宮之前他已經讓青夜安排人去將軍府通知風璃了,


    此時,禦醫們匆忙趕來,為東方墨寒診治。


    皇上在一旁焦急踱步,看著東方墨寒蒼白的臉,心裏很不舒服,他這個父皇就這麽不值得信任嗎?居然瞞了他兩年。


    診治完畢,為首的禦醫跪地,“陛下,戰王所中之毒甚是奇特,老臣們無能為力,以戰王的脈相來看,禦醫哆哆嗦嗦的不敢往下說”


    “說,不說朕砍了你們腦袋,皇上臉色不好看,兩隻手緊緊握住,”..


    一群禦醫跪在地上,為首禦醫哆哆嗦嗦,強撐著鼓起勇氣說道:“王爺若是再不解毒,恐活不過二十”


    皇上聽了禦醫的話,差點沒站穩,高公公趕忙扶住皇上道:“皇上你要保重龍體,剛才七王爺不是說了,那風府的小姐能壓製王爺體內的毒嗎?”


    皇上緩過神來,想了想咬牙道:“你放心,無論如何,朕也不會讓你有事”


    “高公公給給朕擬旨,傳風將軍府的風……”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叫啥,抬頭看了一眼東方墨寒。


    東方墨寒嘴裏抽搐一下,看了一眼父皇回道:“風璃”看來父皇對他還是有點真心的,起碼這會是有的。


    這邊風璃主仆三人正在祠堂睡的正熟,外麵的敲門聲把正在熟睡的三人瞬間清醒,“小姐是紫煙”


    春雨起身朝門口走去,看了一眼旁邊熟睡的丫鬟,“小姐的蒙汗藥效果真好,這小丫鬟到現在還在呼呼大睡。”


    打開門紫煙進來,遞給風璃一張字條,“這是戰王讓人送來的,還說讓小姐做好準備”


    風璃打開字條,上麵寫著一箱藥材,兩箱字畫。


    春雨跟夏至看小姐一臉凝重的表情道“小姐,出了何事”


    風璃把字條給春雨跟夏至看了一眼,兩個人看了不明所以,問道:“戰王這是何意”


    風璃看向紫煙問道:“昨晚戰王回去的路上發生了何事”


    紫煙簡單說了一下王爺遇襲的情況。


    風璃聽完之後,瞬間明白戰王的意思了。


    “春雨夏至我們現在回院子洗漱,待會宮裏可能會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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