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歸晚沒有猶豫,按下了接聽鍵。


    “虞小姐,你在忙嗎。”


    顧晨支支吾吾的聲音傳來,帶著些猶豫。


    “不忙。”


    虞歸晚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神情中略過一絲擔憂。


    如今天色已晚,顧晨卻在此時打來電話,是殷祈川出了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虞小姐,今天我同殷總分開的時候感覺他的情緒不太對勁,但你也知道殷總的脾氣,在這種時候他是不願意讓我上前的。”


    “所以你給我打電話是想……”


    虞歸晚直截了當,沒有一句廢話。


    “虞小姐,如果您有時間能不能去看看殷總,此時此刻他最需要的是你。”


    顧晨頓了頓,直接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眼下的情況,就算他想要去勸慰殷祈川一些什麽,想必他也聽不進去。


    “夜色已深,孤男寡女不合適。”


    虞歸晚神情中掠過一絲異樣,猶豫了片刻,終是選擇了拒絕。


    眼下他們兩人的風評正在風口浪尖上,若行差一步便有可能將對方推入無邊煉獄。


    她務必事事小心,時時謹慎。


    更何況……


    她也不知如今該如何麵對殷祈川。


    親昵嗎?


    可他們中間始終夾著一個陸雪柔。


    疏冷嗎?


    可明明他們誰都沒有背叛誰。


    “虞小姐,有些事情或許殷總沒有跟您說過,殷總和他哥哥自生下來開始就享受兩種不同的人生。”


    “他的哥哥被當做殷家下一位繼承人去培養去對待,而殷總卻從出生開始就被送到了國外,外界甚至根本不知道有殷總這個人的存在。”


    顧晨語氣中裹挾著一絲苦澀,虞歸晚神情頓了頓開口道。


    “為什麽。”


    “聽說是因為在殷總和他哥哥誕生之日有人為他們算了一卦,說殷總和他哥哥八字相衝,而那人也說他哥哥注定命運不凡。”


    “殷老爺和夫人自是不舍得,可為了殷總哥哥的前途著想,也隻能將殷總送到千裏之外的海外。”


    顧晨輕聲歎息,虞歸晚的神情有片刻的波動。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軟了。


    怪不得從始至終外人隻知道殷家有一個少爺。


    怪不得陸雪柔會將殷祈川和他哥哥弄混。


    原來在所有人的記憶中都不曾有殷祈川這個人的存在。


    即使如今他可以摒棄一切站在大眾的視野之中,也不過隻是被人當成了他哥哥的替身罷了。


    虞歸晚輕聲歎了口氣,平靜的眼眸中蕩起了絲絲漣漪。


    “虞小姐,您去陪陪殷總吧,就算什麽都不做靜靜的陪著他,對於他來說也已經算是安慰了。”


    顧晨聲音雖然平緩,但語氣中卻裹挾著一絲哀求。


    虞歸晚輕聲歎了口氣,猶豫了片刻終是下定了決心應了一聲。


    “我知道了。”


    虞歸晚掛斷了電話,換了身休閑裝隻身前往殷祈川的套房。


    套房外,她伸手輕扣了幾下房門,裏麵卻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


    虞歸晚眉頭微皺,扣門的力度加重了一些,緊接著裏麵便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別來煩我。”


    殷祈川雖沒有開門,但緊隔著那扇門,虞歸晚卻能感覺到他語氣中的淩厲和不耐煩。


    “是我。”


    虞歸晚沒有氣惱,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殷祈川神情頓了頓,沒有片刻的猶豫便打開了房門。


    在看到來人是虞歸晚的時候,殷祈川原本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就連臉上的不耐煩都傾刻間消失不見。


    “抱歉晚晚,我以為是顧晨。”


    殷祈川開口解釋,生怕自己剛剛那一聲嗬斥惹得虞歸晚不高興。


    “我知道。”


    虞歸晚淡淡應了一聲,隨即便大步走了進去。


    “晚晚,那麽晚你怎麽來了,是有事?”


    殷祈川扣上房門緊跟其後,勉強勾起了嘴角,不願意讓虞歸晚看到他眼中的苦澀。


    “在喝酒?”


    虞歸晚隨意的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茶幾上東倒西歪的酒瓶開口道。


    殷祈川神情頓了頓,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撓了撓自己的頭發,緊接著便大步走去,準備將酒瓶給收拾起來。


    “我沒有喝多少,正打算收了。”


    很顯然,殷祈川這句蒼白的解釋在虞歸晚耳中沒有任何的信服度。


    她深深的歎了口氣,驟然起身奪去了殷祈川手中的酒瓶,緊接著便仰頭一飲而盡。


    虞歸晚這雷厲風行的速度將殷祈川嚇了一跳,待他反應過來去搶酒瓶的時候才發現虞歸晚已經將剩下的酒給喝完了。


    “晚晚你這是做什麽?”


    殷祈川眉頭緊鎖,很是擔憂。


    他知道,他的晚晚是不會喝酒的。


    “我們好好談談。”


    虞歸晚沒有貪杯,放下酒瓶便直接坐在了沙發上。


    許是一下子攝入太多的酒精,惹的她一時間身體不適,隻覺得腦袋發昏。


    不過好在喝的不多,她也能勉強維持一些理智。


    “好。”


    殷祈川放下手中的東西在虞歸晚身旁坐下,擔憂的望著他。


    “你今天心情很不好?”


    虞歸晚直接了當,淡淡的掃了殷祈川一眼。


    “沒有啊,晚晚你怎麽會這樣想。”


    殷祈川神情頓了頓,緊接著回應到。


    隻是他目光躲閃,飄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視虞歸晚那雙星眸。


    他在心虛……


    “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虞歸晚輕聲歎了口氣,隨即便順手拿起桌邊的洋酒,為自己倒了一杯。


    殷祈川見狀慌忙伸手去拿,奪過了她手中的酒瓶。


    “晚晚你這是幹嘛。”


    “不把你灌醉,看來你是不會卸掉偽裝了。”


    虞歸晚輕輕的掃了殷祈川一眼,殷祈川馬上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


    “晚晚,我……”


    殷祈川欲言又止,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在旁人眼中總是那麽的光鮮亮麗,在虞歸晚眼中自然也是一樣。


    可他知道自己並不是真的那麽光明璀璨,自己身後分明也有著萬丈深淵和肮髒的泥潭。


    隻是這一切的一切,他可以讓虞歸晚知道嗎?


    他的晚晚知道後會嫌棄嗎?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虞歸晚直接了當,不願給殷祈川退縮的後路。


    殷祈川神情一頓,眉頭緊鎖,有些慌張的看向虞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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