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再回國時便是現在,她忘記了我哥哥去世的事情,把我當成了他,於是才有了這一切。”


    殷祈川話語間眼神在虞歸晚的身上流轉,想要看清她心底的想法。


    可虞歸晚表情始終淡淡,甚至沒有蕩起任何的波瀾。


    她……不信自己?


    還是無法原諒自己?


    虞歸晚沉默了很久都沒有說話,而在這段時間裏殷祈川心中也墜墜不安。


    在圈內那麽多年,殷祈川可以看出每個人內心的想法,但如今卻有些看不透虞歸晚。


    不知過了多久,虞歸晚終於開了口,她輕輕的將目光落在殷祈川身上,開口道。


    “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聲音平穩又輕描淡寫,可殷祈川卻從中聽到了一些埋怨和責備。


    巨大的內疚感充盈心頭,他眉頭微皺內疚的說道。


    “晚晚,抱歉,我本以為自己有能力處理好一切,卻不曾想我把事情搞砸了。”


    “若不是看到事情搞砸,你是不是還打算繼續逞強?”


    虞歸晚語調微微上揚,雖是反問,但卻也是在肯定。


    此時此刻,在得知殷祈川同陸雪柔沒有親密關係的時候,她是開心的。


    但在開心之餘,她也很清楚的認識到了一個問題。


    那便是在殷祈川心中,自己從來不是那個可以與他並肩處理棘手問題的人。


    他認為自己是需要被保護,被嗬護,所以才會選擇在遇到問題時獨自承擔。


    “我不想讓你擔心。”


    殷祈川語氣頓了頓,眼神有些躲閃。


    他知道正是自己這個想法,害得他同虞歸晚走到了如今這一步。


    如今想想是真的蠢。


    虞歸晚輕聲歎了口氣,勾了勾嘴角淡淡開口道。


    “可你也沒做到。”


    殷祈川小心翼翼的掃了虞歸晚一眼,很快便躲開了眼神,不知該如何解釋。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虞歸晚看著身旁的這個男人隻覺得多了些熟悉,但卻又多了些陌生。


    熟悉,是因為虞歸晚知道他對自己的甜言蜜語溫柔寵溺從來沒有作假,也隻對自己一個人有過。


    可陌生卻是因為,他有許多想法都是自己從未捕捉到的,就比如現在。


    “好了,既然事情說完了,我就回去了。”


    聲音依舊清冷淡淡,沒有任何的溫度。


    殷祈川心中一急,驟然追上虞歸晚的腳步開口道。


    “晚晚,我送你回去。”


    虞歸晚眼中劃過片刻的異樣,不過朝外走的腳步卻始終沒有停頓。


    她沒有答應,也沒有回絕,隻是隨著殷祈川上了車。


    回去的路上,殷祈川的眼神時不時的在虞歸晚身上流轉,帶著一絲的竊喜。


    他很清楚,虞歸晚雖從未說過原諒,可她剛剛卻沒有拒絕坐上自己的車。


    這是不是證明他們之間還有緩和的餘地?


    殷祈川一直將虞歸晚送到了她的套房門口,可才剛剛走進,他便瞥到了一道不願意見到的身影。


    很顯然,對方在看見他時心情也不大好。


    “晚晚,你回來了。”


    楚南謙大步走來,故意停靠在了殷祈川和虞歸晚中間,隔開了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


    殷祈川察覺到他這一舉動後,神色更是冷冽起來。


    “嗯,你在等我。”


    “看你出去了那麽久都沒回來有些擔心,看到你回來才能安心。”


    楚南謙直接了當,毫不掩飾自己對虞歸晚的感情。


    虞歸晚愣了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應。


    “多謝殷總送晚晚回來,時間不早了,殷總可以早些回去休息了。”


    楚南謙一句話不僅拉近了自己和虞歸晚之間的距離,也直截了當的下達了逐客令。


    殷祈川神情一變,但卻礙於虞歸晚在旁,收斂了自己的戾氣淡淡開口道。


    “我和晚晚之間不用你來說謝。”


    “殷總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畢竟您是訂過婚的人,您的未婚妻下午剛剛扭了腳,正在房間難受呢,您卻不管不顧,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合適了。”


    楚南謙陰陽怪氣,很是看不慣殷祈川腳踏兩隻船的行為。


    “合不合適都不是你說的算。”


    殷祈川抬眸,眼中劃過絲絲戾氣。


    楚南謙被震懾了半晌,一時間沒了話去回應。


    虞歸晚看著兩人即將鬥起嘴來,索性開了口。


    “你先回去,我有些話要和他說。”


    虞歸晚掃了殷祈川一眼,語氣淡淡。


    殷祈川眼底有失落劃過,不過很快便收斂了起來,勾了勾唇角溫柔的說道。


    “那你早些休息,別想太多。”


    “嗯。”


    雖然隻是淡淡的一字回應,殷祈川心中仍舊好受了不少。


    隻要有回應,就證明一切都還有轉機。


    在殷祈川離開後,虞歸晚帶著楚南謙進入了房間。


    楚南謙沒了往日的聒噪和雀躍,神情中明顯裹挾著一絲憂愁。


    剛剛虞歸晚和殷祈川之間的對話雖然不多,但他卻能明顯從虞歸晚的表情中看出……


    他們之間的關係已有了變化。


    而這變化是朝著好方向發展的。


    “我想跟你說一些事情。”


    虞歸晚主動開口,目光輕輕地落在楚南謙身上。


    楚南謙一愣,隨即便恢複了往日陽光熱情的模樣。


    “晚晚,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開口跟我說話,說吧,你想要說些什麽。”


    “你對我的感情,我沒辦法給出回應。”


    虞歸晚直接了當,雖然很禮貌但卻也很生疏。


    楚南謙眼底劃過失落,但依舊逞強的笑著說。


    “沒關係啊,原本我就做好了永遠不被你接受的準備。”


    “我不希望看到你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虞歸晚語氣淡淡,沒有裹挾一絲除了友情以外的任何情愫。


    這是第一次楚南謙沒了對視虞歸晚眼眸的勇氣。


    雖然他從未在虞歸晚的眼眸中看見過自己的身影,但他卻總是期許著,總是勸說著自己還有希望。


    可如今他知道……


    自己沒戲了。


    徹底沒戲了。


    “是因為他嗎。”


    楚南謙再也無法勾起嘴角,再也無法隱藏心中的苦澀。


    虞歸晚有些不忍,但依舊給出了回應。


    “即使沒有他,我們也沒可能。”


    “是因為時間嗎?若我出現在你身邊的時間比他早,你喜歡的會不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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