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當當停在夜色樓下,白天這裏並沒有人,與晚上的熱鬧繁盛形成了鮮明對比,現在這條街道是無比荒涼,就連賣吃的店家都沒有開門。


    “我解決完公司的事就來接你。”


    “好。”


    施初雅開門下車,喻奕澤目送她被守衛帶進了屋,消失在他的視野裏,才開車走了。


    一個人開車,他就開得很快,再加上心情鬱結,更是快。


    他知道初雅在生氣,中途離開是他不對,可她的態度也很讓他傷心。


    看著前方綠燈轉紅,他停下車等行人過馬路,在心裏嘲笑自己就是自作自受,誰讓他先傷害她的,現在倒是期望別人立馬原諒他,天下哪有這麽好的事?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喻氏大樓,郝藤等在樓下,他眼角和嘴角都還有傷,看起來挺可憐的。


    “少爺,賀董恐怕是來興師問罪的。”郝藤從他手裏接過車鑰匙,坐上車。


    這裏不能停車,很容易被貼罰單,他要將車停進地下車庫。


    喻奕澤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個情況,隨即冷著臉理了理衣服,往樓裏走去。


    公司裏專用電梯和普通電梯的差別是專用電梯能到頂層,普通電梯不可以。


    等他一臉不耐煩地出現在辦公室時,裏麵的人倒也沒有賀知心說得那麽不開心。


    喻牧凡正在陪賀董下棋,看起來非常和睦,喻奕澤轉身就走,但這根本逃不過賀知心的眼睛。


    “奕澤,你來了。”她柔柔地叫他的名字。


    “嗯。”喻奕澤背對著她,淡淡地說,隨即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賀董這次來帶給我的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


    他記得賀知心說過賀董在尋找新的投資商。


    他強勢插話,但沒能成功,賀董還是把眼前這盤棋下完了才回答他的話。


    “都有,你想聽哪一個?”賀董老江湖,他能看出喻奕澤臉上的不耐煩,就好像是做好事被打斷了的那種煩?


    “你可以都說說。”


    “年輕人要麵臨的選擇很多,可不能魚與熊掌兼得,那樣會自食惡果的。”賀董連連歎息說。


    “那就先聽壞消息。”他最討厭這種猜來猜去選來選去的,有事不能簡單點直接說嗎?


    “壞消息就是你上午的行為引起了投資商極度不滿,他們資金準備撤資。”賀董說這話的時候,情緒平淡,沒有絲毫起伏,甚至是絲毫不驚訝。


    喻奕澤也絲毫不驚訝,因為他知道這裏麵肯定有不想退而被迫退的人,不過就算這樣,他始終覺得這部分人太像牆頭草了。


    不要也罷!


    “那好消息呢?”


    “你倒是一點都不怯,比你這個弟弟強多了。”賀董是很欣賞喻奕澤的,“好消息就是,如果他們撤了,我將追加投資。”


    這勉強算一個好消息,因為根據喻牧凡反饋的消息來看,商老板的這筆投資,他可能沒拿下來。


    “那倒是得好好謝謝賀董願意在此時出手相救,讓自己項目能繼續下去。”


    賀董看見他逐漸舒緩的神色,看來他是動心了。


    “不過喻少能給我說說,這麽多投資商為什麽會突然撤資嗎?”


    這其中有歸屬於海市的投資商,也有b市的投資商,誰會在明知道這是一個賺錢項目的前提下,這個時候撤資呢?


    喻奕澤看了看桌麵上淩亂的資料,順手理了理,“這你應該去問他們,而不是問我。”


    “可我記得他們上午來過公司了,這才幾個小時,他們就集體提出撤資,喻少難道不清楚這其中緣由嗎?”賀董有點咄咄逼人了。


    可喻少還真的就不知道了,他早上的那些話,可沒有任何一句,起對不起他們的,他隻是不害怕他們撤資而已。


    “我不清楚,這些投資商中也有和賀董關係不錯的,不妨賀董幫我問問?”


    敲門聲響起,郝藤為喻奕澤準備了一杯咖啡,還有少爺之前讓他整理的資料他也順帶拿進來了。


    看到郝藤臉上的傷,與正在和賀知心一起下棋的喻牧凡臉上的傷相類似,賀董說:“郝助理,你臉上的傷也和牧凡一樣,是他們弄得?”


    郝藤立刻低著頭現在一旁,他恭敬地說:“賀董,這是我昨晚喝多了,和一個醉鬼打架弄傷的。”


    喻奕澤看著他這拙劣的借口,伸手讓他出去了。


    “賀董,他們為什麽要撤資我不關心,不如你說說你要追加投資的條件是什麽?”


    何為商人?那便是以利益為生,那麽多投資商撤資,這個時候願意追加投資一定會有更為嚴苛的條件,喻奕澤可不是傻子。


    與此同時,喻牧凡與賀知心結束了下棋,紛紛來到了辦公桌前,都想聽聽到底要什麽條件才能追加投資。


    賀董悠悠開口:“小喻啊,賀伯伯一直覺得你做事可靠,可你這次做得實在是不對啊,眼看二期工程即將啟動,正是需要錢的時候,我這裏雖然是無所謂,可再想追加一筆,那可就是我整個賀家的家底了。”


    喻奕澤眼神深邃地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賀董的意思是?”


    “很簡單,隻要你和知心喜結連理,那整個賀家就是我給她準備的嫁妝。”賀董高興地說,雙手大敞開著。


    喻奕澤冷了臉,他早該知道是這個要求的。


    他聲音很冷硬,看了看在一旁低著頭的賀知心,“賀董,知心可是你女兒,你就不問問她的意見?”


    他給賀知心講過自己的態度,他也認為賀知心完全明了。


    賀知心抬頭,還是那張熟悉的臉,隻不過帶著些害羞,“奕澤,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你願意,我很樂意嫁給你。”做你的喻太太。


    喻奕澤都快笑了,賀家是瘋了嗎?


    “知心,我有愛人,你知道的,你覺得我會娶你嗎?”


    哪知賀知心完全不在意,她急切地說:“奕澤,我知道你心裏有她,但我自信你會在婚後發現我的好。”


    賀董很不滿意喻奕澤對自己女兒的態度,強勢插話,“喻少是覺得我的女兒配不上你嗎?”


    喻奕澤回:“不是,我隻是不想耽誤知心的好姻緣,她是這麽優秀的一個女孩,賀董何須強賣呢?”


    用金錢逼他娶,這不就是強賣嗎?這樣的婚姻還能幸福嗎?


    “喻奕澤,你竟是如此定義這段關係嗎?知心為你做了多少事,你是不是從未放在眼裏?”賀董生氣了,他更是不明白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賀氏家大業大,他女兒漂亮又可人,哪裏比不上他屋裏那個野丫頭了?


    “賀董,如果這是你追加投資的條件,那咱們可以不用談了,投資的事,我會自己想辦法。”喻奕澤一副要趕人的姿態。


    賀知心心裏受了傷,在房間裏一言不發,賀董冷哼幾聲,帶著人出了房間。


    等他們走後,喻奕澤一把將郝藤送進來那份資料扔在了桌麵,按了按太陽穴,滿臉的不悅。


    他想不到賀家竟還想著這件事,他不得不懷疑二期工程之所以無法推進,就是因為他在從中作梗。


    真是個老狐狸!


    喻牧凡等著他哥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一下,才拿起他桌麵上的資料看了看,這些人的確上午來過的那些人,這都是他一個一個親自送走的。


    走的時候這些人都說合作愉快,期待繼續合作,轉頭就提出撤資,真是他磨破了嘴皮子,結果根本不管用。


    他辦事不利,心裏也難受,“哥,對不起,我不知道他們這麽言而無信。”


    喻奕澤歎了歎氣,嗓音低沉地說:“不是你的問題,他們應該是收了他人好處,故意整我。”


    “啊?”喻牧凡根本沒想到這其中貓膩,“會是誰在教唆他們這麽做?這個項目明明倍受期待,一旦開放,那利潤源源不斷啊!”


    喻奕澤冷哼,眸光鋒利,“你不必知道這些,接下來可有的你忙了,這個項目需要新的投資商,上次發布會上出現在現場有意向的老板我都讓郝藤整理出來了,你挨個拜訪。”


    喻牧凡:“……”


    “好啊,能幫哥哥解憂愁,是我的福分。”喻牧凡就無語了那麽一秒,現在就很高興了。


    喻奕澤喜歡他的反應,“那趕緊去?”


    喻牧凡拍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準備離開時,又賊眉鼠眼地溜到他哥身邊,特別小聲地問:“哥,你真的不喜歡賀姐姐嗎?”


    “不喜歡。”喻奕澤在斬釘截鐵。


    喻牧凡愣了一下,就走了。


    其實她今天看到賀姐姐那麽急切地想要嫁給他哥時,他好像就覺得賀姐姐也不是那麽漂亮可人了,浮現在他眼前的反而是施初雅那張苦兮兮的臉。


    罷了,隻要他哥喜歡,他的嫂子他都認了。


    施初雅從夜色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夜色已經在為營業做準備。


    蘇木想送她出去,被她拒絕了,理由是他現在可是紅人,她可不想被圍觀。


    她一個人在夜色的保安帶領下,穿越了條條長廊才呼吸到馬路上的空氣。


    “施小姐,需要為你叫車嗎?”保安說。


    “不用了,你們喻少一會兒就來接我,你先去忙吧。”


    保安便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街邊的店已經開放,燈火通明,她想去買一根玉米暖暖手,從天而降一盆花。


    瓷白的花盆砰地一聲砸下來,施初雅以為自己這次真的要腦袋開花了,結果想象中疼痛並沒有襲她而來,被人緊緊抱在懷裏,隻聽見一聲悶哼,再是花盆落地的聲音。


    這一幕發聲的太快,所有的人都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撩妻上癮:喻少狗糧撒不停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思之朝暮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思之朝暮並收藏撩妻上癮:喻少狗糧撒不停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