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初雅也很驚訝,她沒想到他竟然會承認,什麽博千金隻為美人芳心這種話,她隻在電視劇裏看過。


    喻奕澤走到她身旁,輕聲耳語,“如果我不這樣說,他們隻會說更難聽的話,或者說你希望聽到你是被我包養的輿論?”


    施初雅還在為他剛才的靠近而心跳不已,此刻他細碎的頭發在她頸間,有些癢,她側頭,卻變成了兩人在耳鬢廝磨。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完全可以說是為了喻氏的發展著想。”


    喻奕澤放開她,笑而不語,“我覺得前一種更具有說服力。”


    兩人站得並不遠,稍微再靠近點,就能夠衣服挨著衣服,施初雅能從他身上聞到陌生的香水味,沉香鬆樹的氣息,像嚴冬裏的一抹靜謐而清疏的幽靜,稍微靠近,便在眼前細細地散開,冷冽而綿長。


    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專業的攝像團隊,施初雅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接著她便看見喻奕澤伸出了好看修長的手,雙眼緊緊鎖著她的身影,低沉而溫柔地說:“施總,很高興你能加入喻氏聯合b市關於南山建設開發的項目,期待你的設計能讓我們都眼前一亮。”


    施初雅心裏早就翻天覆地了,喻奕澤這是在利用這個機會,正式向媒體公布,聯合開發項目正式啟動了嗎?


    但她的表情卻淡定無比,根本不為這麽小場合所驚擾,她現在極其慶幸喻奕澤提前給她送來了衣服,不然就真的很丟臉了。


    在場的高管都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原來他們的小施總這麽多天是在埋頭苦幹搞設計,並不是真的不管公司了,那現在就足以服眾了。


    趁著拍照的空隙,施初雅狠狠捏了一把喻奕澤的手指,兩人眼神流轉,在別人看來像是眉目傳情,實則是施初雅在質問喻奕澤,這件事為何不提前給她打聲招呼。


    害她在車上擔心那麽久,還以為施家就要毀在她手裏,看到網上那些言論的時候,還以為她再次傷害了他。叮當


    她不太在乎網上的人對她的評價是什麽,隻是她不想因為自己,讓他人承擔著不好的言論。


    喻奕澤自然是知道她的意思,但他完全裝作沒看見,隻是深情地望著她,眼眸裏的溫柔就快要跳出眼眶,將她整個人都包圍起來。


    “你別這樣看著我,還在拍照呢!”施初雅受不了他這種眼神,甚至能在對方的眼神中,看到驚慌失措的自己。


    “拍照算什麽,一會兒還要采訪。”


    “采訪什麽,我什麽都沒準備!”


    攝像團隊突然蹦出來一個記者,“請問施總,你和喻總之間是什麽關係呢?為什麽喻總會多次幫助施氏走出困境呢?”


    施初雅:“……”


    這根本就不是要了解合作細節,這是八卦記者團隊吧!


    施初雅:“我和喻總是好朋友,對於喻總的幫助我從心裏感謝他。”


    記者:“傳聞說你和喻總是情侶,對此你怎麽看呢?”


    這話施初雅沒法接,這時喻奕澤接了話,這位海市的青年才俊,年輕成功的企業家,他極少接受采訪,向來也是凹以鐵麵無私高冷寡言的人設,但現在一副溫良謙和的模樣,眼角眉梢都還帶著微微笑意,看得施初雅一陣迷惑。


    喻奕澤:“現在都在傳言我一擲千金隻為博取美人芳心,這個是真的,我的確對施總青睞有加,希望能夠有更多交流合作的機會,至於你剛才的問題,以後要是有答案了,我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的。”


    記者露出了‘我懂你意思’的表情,施初雅再一次證實,這真的是個八卦記者無疑了。


    記者:“喻總這次選用施總作為聯合建設的設計師之一,是否也是為博取美人芳心呢?”


    喻奕澤給了施初雅一個讚賞的眼神,“當然……是因為施總的設計讓我很滿意,到時候還請各大媒體朋友到實地參觀,我相信你們會為之驚歎的。”


    施初雅被誇得有些輕飄飄了,除了臉上的表情依舊自然,意識早已飄到喻奕澤四周觀察他了,他最近怎麽總誇她,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記者本來想挖點八卦,卻沒想到被秀了一臉,最後隻能以‘期待作品’來結束這次采訪。


    等到記者走了,喻奕澤才收起那副溫良謙和的模樣,滿身沉鬆香更是冷冽,有種自帶的疏離感。


    “外界現在對施家的言論並不是很好,你需要穩住施家的形象和地位,而且你需要盡快用實力證實自己。”


    施初雅一把抓住他,陌生的沉鬆雪香味讓她有些著迷,但她還是把自己想說的提出來了。


    “謝謝。”


    她是感謝他一次又一次救施家於水火之中,不管是當初傳言包養的事,還是現在的以千金換美人芳心也好,他始終堅持與施家合作,做施家的後盾,這無疑是給喻家的發展增添了很多不可確定的因素,肯定也會讓很多投資商產生質疑,董事會那邊肯定也是舉步維艱。


    “我好像告訴過你,說謝謝不能嘴上說說,要有實際行動……”喻奕澤說著說著就往她這邊靠近,雙目迷人。


    施初雅在心裏給自己拉下警戒線,雙手撐住了對方靠過來的身體,“你別亂來,這裏是公司。”


    喻奕澤本來也沒想做什麽,對著她笑了笑,便離開了施氏大樓。


    “施初雅,你想通了就搬回半島小苑。趙媽一直念叨你。”


    這句話他是在她耳邊說的,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又很快離去時,施初雅完全都沒有反應過來。


    眾高管當然是見怪不怪,他們都是喻奕澤招來然後派到施家的,自然是知道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隻是現在到底是誰占據主導位置,眾人都沒看出來。


    遠在它市的一間小出租屋裏,施昔妤躺在床上,鵝黃色的被單已經起皺了,但她絲毫不在意,她雙手泛白地捏著手機,看著屏幕上的照片和文字,眼裏鋪滿了恨意。


    離開海市的日子裏,她無時無刻不在打聽施初雅的消息,有消息傳回來,說喻奕澤把施初雅像丟垃圾一樣從私人住宅丟了出來,她高興得差點一晚上沒睡。


    後來施初雅又回去找喻奕澤,她原本以為喻奕澤會再次把她丟出去,沒想到施初雅這麽有手段,不僅讓喻奕澤救施家於危難之際,現在竟讓喻奕澤承認兩人之間有親密的關係了。


    她將被子一掀,露出有些病變的雙腿,顫巍巍地從床上爬了起來,她近來身體越發嚴重,原以為離開海市一家三口至少能夠和睦相處,隻是沒想到還不如在海市時和睦。


    “媽!我要回海市!”杜世英聽到一聲玻璃碎聲,連忙從廚房竄了進來。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但杜世英也是從貧苦日子過來的,她現在的打扮,倒是像極了那些家庭婦女。


    “昔妤,你怎麽下床了,腿疼了嗎?”


    “媽。施初雅拿著我們的家業,在海市耀武揚威。”施昔妤顫抖著手指把相關報道往下拉,然後停在某處,“你看看他們都說了什麽,說要不是施初雅臨危受命,要不是她用才華征服了喻奕澤,兩人又怎能如此結緣,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杜世英也在私底下關注施家的發展,這個報道她自己是知道的。


    “昔妤,你先去床上躺著,別凍著了。”


    施昔妤根本平複不了心情,這個腿又實在不爭氣,她坐在床沿,捶著自己的雙腿說:“媽,當年的心髒源匹配度那麽高,為什麽你們不做手術,要是做了根本就不會有這些事了,我不會策劃那場車禍,不會受傷,學長最喜歡的一定是我,他不用死,我也不用變成現在這副樣子,這一切都怪你們,都怪你們!”


    杜世英心裏也難受,誰想看到自己的女兒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昔妤,你要是想回海市,媽陪你一起回去,咱們不能讓施初雅拿了施家的心血,還能春風得意一輩子。”


    杜世英已經知道施氏現在的高管都是外聘的,留在施氏的老員工要麽是小哈嘍,要麽就是無實權的,但王洛的離職和酒莊關閉,這其中一定沒那麽簡單。


    杜世英眼裏閃過一絲狠厲,她看了看淚痕未幹的施昔妤,心裏默默想著:施初雅搶她的老公,還搶走了原本屬於自己女兒的父愛,如今也搶走了施氏,她憑什麽?


    喻氏大樓


    喬楨正將上午采訪剪輯放給喻奕澤看,雖然當時他回答得很灑脫,但不排除別人亂剪,為了企業形象,采訪視頻發布前,一般都要先拿給他過目。


    “你今天為何換了新的香水?”


    他對香水沒什麽研究,隻要不是噴得讓人覺得是隻香水精,他一般都能接受,平時喻奕澤身上是一款很淡的香水,不是靠得很近都可以忽略不計。


    “沉鬆雪香,冷冽而綿長,更適合我。”


    喬楨剛想說他自戀,手機就響了,以往他接也就接了,隻是這一次,他看了看來電人,微微皺起了眉頭。


    喬楨帶上門走向樓梯間,為了更保險一些,他還專門多下了兩層樓梯才接通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就聽見對方說:“喬楨,好久不見,在喻奕澤身邊做條跑腿狗的感覺怎麽樣?還能想起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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