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麽不好的!”春熙摟住阿四,認真地說道:“反正我春熙這輩子是認定你了,就看你什麽時候娶我了。”


    “娶、”阿四一驚,望著春熙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不禁皺眉,錯開春熙的眼神。


    “怎麽了?”春熙見著神情懷疑的阿四,眉心蹙了蹙,“你不想娶我?難不成你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在騙我的!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不是的。”


    阿四見著春熙要發飆,趕緊穩住,“不是的。”


    “不是?那是什麽?我就問你你對我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真心的想要娶我、唔……”


    阿四用唇堵住春熙喋喋不休的嘴,耳邊終於清淨了許多。


    ——


    酒樓嘈雜,人來人往,魚龍混雜。


    千葉惠子走進酒樓時,習慣性地掃了一圈,見著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之後便朝著樓上走去。


    “姑娘可有預定?”


    小二上前,攔住了千葉惠子的路。


    千葉惠子笑笑,“有,二樓包廂,雲字。”


    “姑娘這邊請。”


    小二聽到‘雲字’便趕緊讓開了路,雲字是文家三爺的包廂,自是貴客,要是耽擱了三爺的事,他可承擔不起。


    “多謝。”


    千葉惠子頷首以示禮貌,便邁步上了樓梯,拐個彎,往裏麵多走幾步,便到了一間包廂門口。


    輕車熟路,沒有半分的猶豫與確認就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男人慵懶又沉穩的聲音從房間裏傳出來,千葉惠子眼皮微抬,推門走了進去。


    男人坐在椅子上,麵前泡著茶,還冒著熱氣,看樣子也是剛到不久。


    “讓三爺久等了。”


    千葉惠子禮貌性地笑笑,客套兩句。


    文三看了一眼千葉惠子,伸手敲了敲了桌子。


    千葉惠子見此,便走了過去在文三的對麵坐下。


    “剛泡的龍井,惠子小姐嚐嚐。”


    文三將麵前的茶杯推了過去,語氣沉冷,有種愛答不理的感覺。


    千葉惠子望著麵前的茶杯,彎唇笑笑,“三爺好像從武漢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哦,”文三慵懶地應著,“哪裏不一樣了?”


    千葉惠子說著也便仔細地打量起來,“三爺、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這以前,我若是來,三爺定當會首先就問嚴素婉的近況,今日,三爺但是沉得住氣。”


    千葉惠子指肚輕輕在茶杯杯壁上摩擦,“是三爺變得沉穩了,還是三爺的心裏有了其他人,不在乎這嚴素婉了呢?”


    千葉惠子問的漫不經心,卻又顯得十分的刻意,一


    雙桃花眼有意無意地打量著文三,不錯過文三臉上半分的情緒轉化。


    文三失聲一笑,轉動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看來之前倒是我過度的表現,竟讓惠子小姐誤認為我是一個耐不住性子的人。”


    文三雙眸盯著千葉惠子,嘴角一勾,帶著幾分的邪氣,“既然惠子小姐都這麽說了,那麽文某也就順坡下驢,這素婉近日可有什麽情況?”


    千葉惠子笑笑,“三爺還真會就勢,隻是隻怕我知道的三爺應該都知道。”


    “那就說說我不知道的。”文三眼皮微抬,看向千葉惠子,臉色冷了幾分,“想必,惠子小姐不會讓我失望的是吧?”


    千葉惠子望著文三臉色冷了下去,嘴角微揚,“這是自然。葉家最近收到重創,葉乾鍾的弟弟也就是葉乾坤將工廠裏的力氣全部搬走,現在葉家布莊裏落下一大堆的訂單卻交不出貨。還有,葉景生撒酒瘋砸了葉家染缸百年老缸,氣病了葉家染布的老師傅孔德順,現在的染坊裏也都是一些學徒,根本就成不了氣候,染出來的布也缺少幾分的火候。”


    “這麽說,葉家現在還是個多事之秋。”文三手指輕輕扣著桌子,目光微沉。


    也好,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蘇言是怎麽回事?”文三抬眸看向千葉惠子,見著千葉惠子一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嘴角微勾,“惠子小姐比起我來,倒是心狠手辣的很。葉家再怎麽說也跟你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葉景生是你的情人,葉乾鍾又是你的義父,葉家如今麵臨困境,千葉惠子竟半分的憐憫之心都沒有。”


    千葉惠子冷笑一聲,“葉景生當初甩我的時候又何嚐走過半分的憐憫之心?又何嚐念過半分的舊時情分?這些,都是葉家自找的!”


    文三笑笑,“很好,我就欣賞惠子小姐這般敢愛敢恨的性子,實乃是女中豪傑也。”


    文三豎起大拇哥。


    “三爺就別取笑我了。”千葉惠子看了一眼文三豎起的大拇哥,淡淡一笑,“至於那個蘇言,他本是聽從葉乾鍾的話來到布莊幫忙,可是被葉景生攆走,不許他再過問布莊之事。”


    “怎麽,這兩兄弟鬧翻了?”文三聽到現在,隻有這個消息讓他吃驚了一下。


    千葉惠子看向文三,帶著幾分的打量,“看樣子三爺從武漢回來之後,這葉家的事情是真的沒有關注多少。”


    文三笑笑,“這不是有惠子小姐幫忙盯著,我便趁機偷懶了許多。”


    千葉惠子看出也要有事瞞著她,也不拆穿,隻是配合著笑了幾聲,“難得三爺這麽信任我,說起來,這兩兄弟能夠鬧翻還全都是三爺的功勞。”


    “哦


    ?此話怎講。”


    “這兩兄弟能夠鬧翻全是因為嚴素婉,而嚴素婉自從被扣上腹中孩子不清不楚的帽子之後,在葉家的待遇也隨之而降,葉乾鍾不信任她,葉景生也不信任她。這裏麵倒是有著許多的曲折,隻是我沒有想到這個嚴素婉還會再回到葉家,也真是夠執著的。”


    文三大抵聽明白了,“素婉這個女人,就是這一點不好,太過的執著,就算是撞倒了南牆也不回頭。”


    文三勾唇笑笑,腦海裏卻浮現出瑛娘的身影,麵色一冷,勾起的嘴角也收斂。


    “得想一個辦法,讓素婉徹底的死心離開葉家。”文三語氣狠厲,目光沉冷。


    “辦法自是有的,隻不過三爺難道不想趁機扳倒葉家嗎?”


    文三眼皮微抬,望著千葉惠子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嘴角微勾,“文某願洗耳恭聽……”


    ——


    “枉我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你卻將我玩弄於股掌之間,蘇言,難不成你想讓你們蘇家也跟著一起倒黴不成!”


    “叔父。”蘇言頷首,“還請叔父容我一些時間、”


    “容你一些時間?!”葉乾坤怒,“我容你多長時間了!你捫心自問,現在你被趕出布莊,我問你,你還有什麽資格來要求我容你一些時間!”


    葉乾坤氣急甩袖,“早知道你這般無能,當初我就不會選擇跟你一起合作!”


    蘇言頷首,目光流轉,沉著冷靜,“叔父,想要十六錦的不止你一個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葉乾坤看向蘇言,眉頭一皺,“難不成你也想、”


    “不是我。”蘇言眼皮微抬,看向葉乾坤,“是另有他人。”


    “另有他人?”葉乾坤腦海裏過了一遍,眉頭緊鎖,“你說的是葉乾鍾那個老家夥新認的義女?那個東瀛女人?”


    “正是。”蘇言應,“她有意無意之中都會向我打聽十六錦的事情,我心生提防,觀察過她,她去布莊,真正的用意在與十六錦。”


    “她要十六錦有何用?”葉乾坤不解。


    “叔父有所不知,她的家族在東瀛也是做布料生意。”


    “你是說,她想偷到十六錦回到東瀛?!”葉乾坤大驚。


    “正是。”


    “異想天開!”葉乾坤怒斥,“我們老祖宗的東西她想拿去就拿去?門都沒有!我不管你用什麽樣的手段,必須阻止這個女人的一切行動。我們葉家的東西,落到誰的手上也不能落到她的手上!”


    “是,叔父。”


    蘇言頷首,走了出去。


    李仲見著蘇言離開,走進大廳,見著怒氣衝衝的葉乾坤,上前將


    茶杯放到桌子上。


    “老爺,您沒事吧?”


    “沒事?”葉乾坤瞪了李仲一眼,怒哼一聲,“事情大了!”


    ——


    蘇言回到家時,見到張天士還有秦叔坐在院子裏,加快步伐走了進去。


    “張叔,秦叔。”


    “仁甫,你去哪兒了?怎麽現在才回來?”張天士見著走過來的蘇言,起身說道。


    “怎麽了,是出什麽事情了嗎?”蘇言看向張天士,隻見著張天士朝著秦叔使著眼色,蘇言了然,看向秦叔。


    “秦叔。”


    秦叔怒哼一聲,憤懣地望著蘇言,“當初是你向我打著包票,說能夠保護素婉,我這才讓素婉跟你一起去了布莊。現在好了,你將素婉誆騙回了葉家,你就不管了是不是?!”


    蘇言聽到秦叔的斥責,低著頭,沒有辯解,是他的錯,是他沒有說到做到。


    “現在素婉一個人待在葉家,沒有一個人可以扶持著她,我聽說葉景生那個混.蛋東西處處甩臉色給素婉看,要不是怕素婉在葉家的處境會更加的為難,我定要將葉景生那個混.蛋抓起來暴揍一頓!”


    “老秦,你冷靜點。”


    (本章完)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庭院深深空寂寥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古九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古九並收藏庭院深深空寂寥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