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次來不是也是為了給周廳長吊唁吧?”保安看了一下四周小聲地說道。


    “哎,不對啊!”保安像是想起什麽來似的,看向麵前的小夫人,眉心皺了皺,“前幾日來了一個姓文的老爺,是不是你們一家子的?”


    “對,沒錯,他是我的丈夫。”瑛娘聽到保安的話不由得激動,“請問一下,我的夫君他現在怎麽樣了?”


    “你夫君?”保安打量著麵前的小夫人,不由得嘖嘴暗歎:果然還是有錢好,就算男的再不怎麽樣那也能娶到十分像樣的媳婦。


    “你那個夫君啊,他被抓起來了,聽說是殺了你。你說說你們家老爺,說是來吊唁的,結果呢,還順手殺了一個人,這不是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嘛。”保安搖頭說道:“也真是難為你了小夫人,你家夫君這要是被一下子給崩了,那你可就成為未亡人了啊……”


    “你這保安信口雌黃什麽?!信不信我把你的舌頭給拔了!”


    阿誌見著保安信口雌黃,胡言亂語的樣子恨不得上前暴揍他一頓!


    “我告訴你,我們家老爺福大命大,絕對不會有事的!”


    “呦呦呦……”保安嘖嘴看著氣鼓鼓的男人,不屑地說道:“你一個小家仆在我這裏咋咋呼呼什麽?有本事就去監獄裏麵將您的家老爺給撈出來啊!沒這個本事還要吹這個牛,你不嫌漲得慌啊!”


    “你、”


    “阿誌。”


    阿誌還想說些什麽,卻被瑛娘給打斷。


    瑛娘勉強擠出一抹笑意,看向保安溫和說道:“不知大哥能不能行一個方便,讓我們進去,我們找周公館裏的人有一些事情。”


    “周公館?你們還要進去找周公館?”保安微驚,隨而笑笑搖了搖頭,“我勸你們啊還是從哪裏來回哪裏去,不然一回真的見到周公館裏麵的人,小心啊,你們也就回不去咯。”


    “哎,你這個保安說這話是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在咒我們!”


    阿誌指著保安,越看保安那副嘚瑟自以為了不起的樣子,就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將他暴揍一頓。


    “阿誌。”瑛娘看向阿誌,眼神微微嚴厲,示意阿誌不要衝動惹出是非。


    阿誌見此,心中明了,隻能憤憤地低下了頭,站在了一旁。


    保安見著瞬間就軟下來的男人,嘴角一扯不屑地笑了笑。


    “小夫人,這出門在外啊狗一定要栓好,不然啊,這要是咬到了人,那可就是大事。當然,如果是咬到了我呢我大人有大量不跟畜生一般見識,但是,小夫人你要知道,這裏啊,遍地都是貴人,都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你說說這要是那條畜生咬到了什麽大人物,那可真是有你們家受得了,更別提還要去救什麽你家老爺了。”


    “保安大哥說的是。”瑛娘應著,目光微垂,臉色有些不悅。不過為了能夠辦成事,也隻能忍下這一口惡氣。


    一旁的阿誌聽著保安這般指桑罵槐的罵他,心生憤恨,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緊握緊成拳。


    小玉見著一臉憤恨暴怒的阿誌,趕忙走到了阿誌的身旁,低聲寬慰:“阿誌,冷靜點,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阿誌轉頭望向小玉,憤憤地低頭不語,自己消化著內心的情緒。


    保安見著阿誌這般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十分得意地笑了起來。


    瑛娘聽著保安的笑聲,眉心緊皺,深呼吸調整著內心憤懣的情緒。


    瑛娘調整好情緒,望著麵前笑的十分開懷的男人,嘴角微扯,擠出一抹笑意。


    “保安大哥,不知道你剛剛說的周公館裏的人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現在這個周公館裏換了主人了?”


    保安見著麵前小夫人衝著他笑的模樣,不由得心花怒放,心情瞬間大好。


    “關於這周公館嘛,如果是別人來問我指定不告訴他這裏麵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既然是小夫人你來問,我們倆之前也算是有了交情,我又怎麽會瞞著小夫人你呢。”


    保安衝著麵前嗯小夫人挑了挑眉,笑的一臉嗯猥瑣。


    阿誌見此,不由得憤恨。


    這個家夥竟然光天化日就敢調戲夫人,真是豈有此理!


    小玉見著阿誌又要暴躁,趕緊按住阿誌的手,對著阿誌搖了搖頭。


    阿誌憤恨轉身,將心頭上的怒火都強壓了下去。


    瑛娘見此麵前男人不懷好意的笑意,隻是淡淡地一笑而過。


    “既如此,瑛娘便先謝過保安大哥了。”瑛娘微微欠身行禮。


    保安見此十分舒心,隨而便說道:“小夫人有所不知,這周廳長膝下無兒無女,按理來說,死後這所有的財產便應該由您的丈夫就是前些日子來的那個文老爺繼承。”


    “不過這文老爺也算是仁義,來了之後為周廳長守靈送葬,披麻戴孝的,也算是盡了一片的孝心。可是、”保安頓了頓,看了一下四周,才繼續說著。


    “就在這兒送葬入土的三天後,碼頭上就從江裏麵撈出來了一具屍體,而後就有人到警局作證告發就是你們家老爺殺得人,就這樣,你們老爺這公館還沒有熟悉透,就被抓了進去。還真是可惜啊可惜……”


    瑛娘眉心緊皺,腦海裏快速地將保安說的話過了一遍。


    “保安大哥可知道這死的人是誰?”


    保安想了想,“聽說是以前一個黑幫頭子的手下,貌似也就是殺害周廳長的凶手,叫楚天闊,是他的手下。”


    “楚天闊?!”瑛娘一怔,腦海裏想起了那個冷漠而又帶著幾分邪氣的男人?


    “沒錯,就是他,聽說他離開武漢之前,單槍匹馬闖進了周公館將周廳長一槍斃命。”保安不禁搖頭,嘖嘴說道:“就因為這件事情,老子差點丟了工作……”


    楚天闊的人,老爺為什麽會和楚天闊的人扯上關係?!


    瑛娘眉心緊皺,想不通這其中的緣由,肯定還有什麽漏點她沒有注意到。


    “不過那個死掉的男人也特別慘,我還見過你家老爺派人將他帶回來過,不過就是第二天他就死了。要不說你家老爺這心啊真是狠,好歹也是一條人命不是,說殺就給殺了。”保安搖頭感歎道。


    “我夫君還將他給帶回來過?”瑛娘迫切問道。


    “沒錯啊,那天我就在這裏值班,大老遠的就看到你家老爺壓著一個人走了過來,因為陣勢大我就難免多看了幾眼。那個男人的眼神我到現在都還能記住,那般的害怕,就跟老鼠落到了貓爪裏一樣一樣。”保安十分肯定說道。


    瑛娘聞言,眉心緊皺幾分。夫君追查楚天闊的人,難不成是在調查楚天闊的下落?!


    “對了,保安大哥你知道是誰去警察局告發我夫君的嗎?”


    “這個嘛……”保安猶豫不決,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小夫人,知道的太多不好,相比,說的太多也不好。”


    “哎,我說你這個保安,怎麽說什麽話都留一半?你這人怎麽這樣啊!”阿誌見著保安賣弄著關子,不禁氣急。


    保安看向發怒的男人,不屑地‘哼哧’一聲。


    “有沒有人告訴你,別人再跟你家主子說話的時候,你不能插嘴啊!”


    “你、”


    “阿誌!”


    瑛娘嗬斥一聲,阿誌閉上了嘴,老實了點。


    瑛娘抬頭看向保安,微微笑了笑,“阿誌脾氣急,保安大哥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保安見著麵前小夫人的笑臉,心裏麵的什麽火都沒有了,“小夫人既然都這麽說了,那我就不跟他一般見識。”


    瑛娘頷首,繼續問道:“不知道現在這周公館裏麵住著的是什麽人呢?”


    保安看了一眼身後的洋樓,壓低聲音道:“就是周廳長原先的管家。”


    “管家?!”瑛娘一怔,腦海裏還有些管家的印象,不過管家看起來十分的和善,不像是那種作惡之人。


    “沒錯。”保安點頭說道:“這周廳長膝下無兒無女,唯一的一個侄子還都被關進了大牢,這財產可不就得由這個管家繼承了。”


    瑛娘目光低垂,沉思著。


    保安見此麵前小夫人疑惑思考的模樣,嘴角扯了扯,“所以,要我說小夫人你們還是從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別進去了,進去之後想要平安出來那可就不容易了。”


    瑛娘聽到保安的話,心中豁然明白。


    所以,這個管家才是這些事情的真正的主謀者!


    瑛娘想通之後,看向保安,神情堅定,“多謝保安大哥的提醒,不過這個周公館我非去不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進去會一會這個管家,又怎麽能知道該用什麽辦法救出夫君呢。


    保安見著小夫人倔強認真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既然這樣,那你們就進去吧。


    保安走進值班室,按下按鈕,鐵門緩緩地打開。


    “多謝。”


    瑛娘朝著保安頷首道謝,便帶著小玉還有阿誌走了進去。


    周公館。


    “你們找誰啊?”


    打掃衛生的保姆見著門口站著的幾個人,不解地問道。


    “我們是清河鎮文家人,特來求見這座公館的主人。”瑛娘說道,語氣不卑不亢。


    “清河鎮文家?”保姆聽的一臉的茫然,“你們有預約嗎?我告訴你,想要見我們家老爺那可是需要預約的!”


    “我們雖然沒有預約,但是請你替我們通報一聲,就說清河鎮文家人他就明白了。”瑛娘淡然說道。


    保姆聞言,眉心皺了皺,猶豫著要不要替他們通稟。


    “什麽事啊?”


    似銀鈴般的聲音響起,保姆聽到聲音趕緊低下頭恭敬地說道:“夫人。”


    瑛娘三人望著走過來的女人都吃了一驚,久久不能平複。


    “喲,我當做是誰來了?原來是老家的主子來了。”小翠勾唇笑了笑,身穿著翠青的旗袍,還披著一個白毛的坎肩,打扮的十分的洋氣。


    “小翠?”瑛娘望著門裏麵的女人,瞬間覺得陌生。


    “你……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還有,你跟那個管家到底是什麽關係!”


    瑛娘望著裏麵穿金戴銀的小翠,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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