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亂殺無辜?”楚天闊望向管安,神色憤怒,“那他周健的行為又算什麽?!”楚天闊怒斥“管安你是在那個狗東西身邊的時間待的太長了是吧?孰是孰非你看不出來嗎?!”情緒激動時,楚天闊抬手重重地將管安從自己的麵前推開。


    管安受慣力影響朝後退了幾步隨而穩住自己的身體。


    “不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楚天闊看向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的管安,“你老實跟我說,你跟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管安見著楚天闊一直抓著這個不放,不禁皺眉,“你能不能不要胡說八道!”管安走到桌子旁坐了下來,眉頭緊皺,“我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你騙鬼呢!”楚天闊憤憤道“沒有關係你會這麽護著她?沒有關係你管我要不要殺了她?沒有關係大半夜的你在這裏幹什麽?別跟我說你是為了守我來踹我一腳!”


    “真的沒關係。”管安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隻覺得頭疼,“我來這裏,隻是不想要你亂殺無辜。還有、”管安放下手,抬頭望著一臉怒氣的楚天闊,“趕緊離開武漢,想去哪兒去哪,永遠別再回來就行。”


    楚天闊見著管安一副認真的姿態,不禁諷刺一笑,“管安,你這是要讓老子坐縮頭烏龜啊。”


    “那也總比沒了性命強!”管安起身一把拽住楚天闊的衣領,“我沒跟你開玩笑!周健已經派人來抓你們,就算你們躲得再好,你覺得能躲得過他的那些眼線嗎?!我告訴你,不要再心存僥幸,這一次,沒有再跟你開玩笑!”


    楚天闊伸手將管安的手從他的衣領上拿了下來,望著一臉較真的管安,楚天闊笑了笑,轉身坐在椅子上,姿態慵懶,“管安,怎麽說你我也相識一場,你覺得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嗎?”


    “你不是。”管安看向楚天闊,眼神無奈,“但是你的兄弟們呢?”


    楚天闊微怔,目光垂下,麵無表情。


    “那你的兄弟們怕不怕死?你一個人可以無牽無掛,那你的兄弟們他們的妻兒老小該怎麽辦?你光想著自己,你有沒有想過他們?他們忠心耿耿地跟著你,是信任你,不是白白跟著你去送死!”管安情緒激動,說起話來語氣也略顯不悅。


    楚天闊神情變得凝重,站起身,“不要你管!”


    “楚天闊!”


    管安抬手拍在楚天闊的肩膀上,攔住要走的楚天闊。


    “為了你的兄弟們,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想一想,不要意氣用事!”


    楚天闊眼皮微抬,目光清冷,抬手將肩膀上的手拿掉,便走了出去。


    走到樓下時,楚天闊一抬頭便看到了站在樓下的女人。


    同樣,瑛娘也看到了走下來的楚天闊。


    “夫人——”


    彩鳳和阿才兩個人像是母雞護小雞似的,將瑛娘護在身後,一旁還有五個男人護著。


    楚天闊見此,哼哧一笑,便走了出去,出門時,將手中的鑰匙圈扔到了櫃台上。


    站在櫃台後的老者嚇了一跳,望著櫃台上的鑰匙圈,趕緊收好,揣著懷裏。


    瑛娘收回目光,望著走下樓梯的管安,抬手將擋在麵前的手臂放下。


    阿才見著,這才趕緊收回手臂,站到了一旁。


    “管先生。”


    管安聽到聲音,望著走過來的瑛娘,眉心微微皺了皺,轉身朝著門口走了幾步,拉開了兩個之間的距離。


    瑛娘意識到管安是故意拉開兩個之間的距離,所以也不再往前走去,停在原地。


    “管先生,您又救了我一命。”瑛娘欠身行禮,“瑛娘隻能在此先謝過管先生的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管安頷首,“夫人保重,後會有期。”


    話音落,管安便轉身走了出去。


    “這人是不錯,就是脾氣太怪了,一點都不近人情……”


    “就是,雖然說他有恩與我們,可是也不用這樣甩臉色給我們看吧,一次也這樣,兩次了還這樣,真是夠氣人的……”


    阿才和彩鳳一人一言,說的好不熱鬧。


    瑛娘望著管安離開的方向,眉心微蹙,“管先生為人還是不錯的,你們不要再背後議論他了。”


    彩鳳和阿才聞言,麵麵相覷一眼,便點頭應著,“是,夫人。”


    破舊的工廠之中,瘦精高男人起夜,迷迷糊糊之中好像在昏暗的光線之中看到一個人影,不由得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提上褲子,“誰?!誰在哪裏?給我出來!”


    因為是起夜,瘦精高男人並沒有帶任何的武器,所以心裏不禁有些沒底,擺好格鬥的架勢,準備那個人影一靠近就先發製人。


    “是我。”


    沉沉的男音響起。


    瘦精高男人一愣,看著靠近過來的人,這才看清楚是誰。


    “楚哥,是你啊,嚇死我了。大晚上的,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麽才回來?”瘦精高男人一句接著一句地問道。


    楚天闊走到工廠裏,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望著跟過來的瘦精高男人,眉心微微皺了皺。


    “我問你,你家裏麵還有什麽人?”


    “啊?”瘦精高男人被這問題問的有些懵,反應過來時看著楚天闊認真的樣子,趕緊清了清嗓子說道:“楚哥,你知道的,我就有一個老母親,像我這樣的,也沒有姑娘願意嫁給我,所以我平時也沒多大的花銷,就養個老母親就好了。”瘦精高男人傻嗬嗬笑著撓了撓頭,“楚哥,你怎麽突然想起來問我這個了?”


    楚天闊看向瘦精高男人,心底裏有種說不出的情緒來。


    “沒


    事,就隨口問一問。對了,”楚天闊抬起頭望著瘦精高男人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便硬生生地改成了,“趕緊找個好姑娘就娶了,別再挑三揀四的了。”


    “楚哥,這你就誤會了我了。我可真的沒有挑三揀四,是那些姑娘看不上我不是嗎……”瘦精高男人越說聲音越小,越說就越心虛。


    “行了,你還真的以為我不了解你是不是?!”楚天闊皺了皺眉頭,伸出手指指了指瘦精高男人,“我警告你啊,那些不三不四不幹不淨的地方少去,找一個正經姑娘成親生子才是大事聽見沒有?!”


    “聽見了,楚哥。”瘦精高男人撓了撓頭,有種後悔起來起夜,為什麽這麽寸,大晚上的還能遇到楚哥再被訓一頓。


    “行了,回去休息去吧。”楚天闊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


    “哦,好,楚哥你也早點休息。”


    瘦精高男人打著哈欠,伸了伸懶腰便走了進去。


    工廠裏,又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楚天闊眼神漸漸黯淡下去,神情凝重。


    ——


    “管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茶杯被用力地磕碰在桌子上,裏麵的茶水濺了出來。


    管安低著頭,筆挺地站在客廳裏,光是聽著男人的聲音,便就能感覺到男人盛怒的情緒。


    周健將手中的雪茄狠狠地按滅在煙灰缸裏。


    “管安,你是不是故意要放走他!”周健望著麵前站著的男人,目光一沉,帶著幾分的打量。


    管安眉心微蹙,不緊不慢地說道:“先生,屬下不敢。”


    “不敢?”


    周健目光深沉不見底,“聽說你跟那個楚天闊關係不淺,他還救過你是不是?”


    管安低著頭,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腦子裏快速轉動著。


    “回先生的話,確實有這件事情。不過,功歸公,私歸私,他既然敢傷害先生,我就應該捉拿他歸案,這是屬下的本分與職責。”


    “沒看出來,你還是一個公私分明之人。”周健語氣清冷,眼神蔑視,“可是到現在我也沒有看到你將他捉拿歸案。”


    “是屬下無能,還請先生責罰。”管安站好,低著頭不卑不亢地說道。


    “我說過,你要是不在期限之內將楚天闊等人捉拿歸案,這個位置你也就別幹了。”周健雙眸微眯,狡猾的目光恨不得將管安看穿一個洞出來。


    “管安自願請辭。”管安順著周健的話說道。


    周健不信任他,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每次他從周公館出去之後,身後總是有尾巴。


    既然這樣,倒不如脫了這身官服,還能活的清清爽爽利利落落。


    周健目光越發深沉,眼前的男人這麽爽快就應下了反倒是讓他察覺到一絲的不對勁。


    “先生,


    ”管家走了進來,恭敬地說道“文夫人來了。”


    “文夫人……”周健下意識地反應是他的老姐姐,後來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時他的侄媳婦兒。


    “讓她進來。”


    管安低著頭,聽到瑛娘來了,眉頭不禁皺緊了幾分。


    他不想跟她有太多的交集,這樣對他,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周健看了看管安,“你的事情暫且先放一放,等我接待了侄媳婦兒之後再跟你算賬!”


    “是,先生。”管安十分識趣地退站到了一旁。


    瑛娘走進來的時候,望著站在一旁的管安也是一愣,不過很快便就反應過來了。


    管先生是舅姥爺身旁的秘書,出現在這裏也是應該的事情,隻是是她自己沒有做好準備而已。


    “舅姥爺。”瑛娘端正大方地朝著周健行了一個禮。


    “侄媳婦兒,不必客氣,來,坐。”周健笑嗬嗬地說著,跟之前嚴肅狠厲判若兩人。


    “謝舅姥爺。”瑛娘抬頭餘光有意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男人,慢慢地坐在了跟周健相對麵的沙發上。


    “侄媳婦兒今天來是所為何事?”周健剛說完便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侄媳婦兒你是為了你婆婆還有你丈夫的事情來的是吧。你放心,他們早就出來了。對了,前幾日,還來了一群尋你的人,想來應該是我的那個侄兒放心不下你特地找人來接你回去吧。”


    瑛娘本想著開口,可是周健的一句接著一句讓她無從開口,便隻能靜靜地聽著,等著周健說完再開口。


    “哎,侄媳婦兒你怎麽不說話?”周健見著一直不開口的瑛娘不解地問道。


    管安站在一旁,皺起的眉心微微地鬆了鬆,嘴角忍不住地彎起一道弧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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