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突然‘吱呀’一聲打斷了阿喜的話,房門被推開。


    阿喜一驚,跪在地上,用手帕擦著眼淚,模樣看起來十分的楚楚可憐。


    素婉望向屏風,隻見著走進來的有著很多人。


    “景生,爹,張叔,秦叔……”


    素婉走進來的一眾人不由得驚愣了一下,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這麽多會同時進來。


    阿喜聽到素婉的聲音之後,不由得一驚,掩著手帕抬起頭偷偷地瞄了一眼,隻發現所有人目光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阿喜不由得一驚,心裏麵沒來由的忐忑與不安,目光瞥到葉乾鍾身旁的千葉惠子時,阿喜就像是溺水的人忽然之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阿喜用眼神求助與千葉惠子,隻見著千葉惠子的眼神暗示著她麵前的嚴素婉。


    阿喜見此,心中明了,目光收回,用手帕掩著口鼻,哭泣聲聲。


    “少奶奶,老爺和少爺都進了來,阿喜向您保證,永遠都不會再靠近少爺的身邊了……”阿喜哭的傷心欲絕,讓人聽著心裏麵都十分的難受。


    素婉望著麵前哭的傷心欲絕的阿喜,再聽到阿喜的話時,不禁皺眉,這三言兩句的是要把她逼到絕路上去啊?!


    素婉抬起頭,看了房間裏的一圈人,最後還是將目光鎖定到了葉景生的身上。望著儒雅的少年,素婉雙唇微微張了張,卻終究還是沒有發出音來。


    不知道為什麽,麵對阿喜,她總是這般的心軟,或許,真的是之前把她當做是貼心人的緣故吧……


    葉景生同樣也注意到了素婉的神情,望著素婉欲言又止的模樣,葉景生心疼地走了過去。沒有看跪在地上的阿喜一眼,而是徑直走到素婉的身邊,伸手握住素婉的手。


    女子的手很涼,葉景生不由得握的更加緊了幾分。


    “你們剛剛在房間裏的對話,我們在房間外麵都聽見了。對不起,素婉,委屈了這些日子。”葉景生抬手揉了揉素婉額前的碎發,雖然他一直都相信她,可是剛剛站在門口聽到阿喜說的那些,就不由得越發心疼著素婉。


    如果,他當時醒著的話,是絕對不會讓素婉受這麽多的委屈和苦難的。


    阿喜在聽到葉景生說的話的時候,整個人都癱軟地坐在地上。雖然她沒有抬頭,可是卻依舊能夠感覺到一道道冷冽,鄙視的目光一直嘲著她。


    素婉望著麵前的葉景生,嘴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閉上了嘴巴。


    “來人,將這個女人給我關到西廂房去,沒有我的允許,不允許她踏出房門半步!”


    葉乾鍾氣惱,捶著手中拐杖,怒氣衝衝地說道。


    “是,老爺——”


    從門口走進來兩個家


    丁,快步朝著阿喜走了過去。


    阿喜身體癱軟在地,隻覺得身邊一左一右兩個人,架著她離開了東廂房,前往西廂房。


    阿喜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木偶娃娃,任由著人擺弄著。


    素婉望著這樣子被架走的阿喜,心有不忍,抬起頭望向麵前的葉景生。眼神裏是想要葉景生為阿喜向爹求求情。


    葉景生微微地搖了搖頭,抬起手輕輕地揉著素婉額前的碎發。


    或許這個樣子對阿喜來說,才是最好的。


    秦叔望著被架出去的阿喜,怒目橫眉,“我怎麽說來著!我怎麽說來著!我家小姐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種事情,現在怎麽樣,現在怎麽樣,真相大白了吧。葉老爺,這事情既然都已經發生了,那麽我們是不是該討論一下子,讓我家小姐離開葉家……”


    “老秦。”


    葉乾鍾聽到老秦頭的話,不由得咧嘴笑了笑,“你看看,這兩個孩子感情好的如膠似漆似的。就算你現在讓素婉跟你走,隻怕素婉也不會跟你走吧。”葉乾鍾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素婉,朝著素婉走近了幾步。


    “素婉,這次是爹做的不好,沒有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冤枉了你,還責罰了你,爹在這裏給你賠罪了。”


    “爹,這可萬萬使不得!”素婉見著葉乾鍾竟然要給自己鞠躬,不禁嚇得猛地站起身,“爹,您別這樣,這事情也不能怪您。如果當時換做是我的話,恐怕我也不會相信的。”素婉說的很認真,一字一句都說的極其帶有著認真。


    葉乾鍾站起身,看向素婉,“這麽說,你這是原諒爹了嗎……”


    “爹,說原諒就太見外了。我們都是一家人,理性相親相愛的。”素婉看向葉乾鍾,嘴角微微彎了彎。


    葉乾鍾看著素婉並沒有計較他的錯誤,不由得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繼而看向素婉身旁的葉景生,“景生,好好照顧素婉。我跟你們秦叔有要事出去商談。”


    “放心吧,爹,我一定會照顧好素婉的。”葉景生下著保證說道。


    葉乾鍾見此,微微點頭,便轉身看向一旁的老秦頭還有張天士。


    “張先生,老秦,我們有什麽事情出去聊吧,不要在這裏打擾素婉的休息。”


    秦叔憤憤地看了葉景生了一眼,想著怎麽樣也把葉景生也給拽出去。不要讓葉景生留下來,打擾他們家的小姐。


    “葉老爺,請——”


    張天士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葉乾鍾頷首,看了老秦頭一眼,隨而便拄著拐杖走了出去。


    葉乾鍾走了出去,千葉惠子也跟著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千葉惠子忍不住地回頭看了葉景生一眼,望著他的眉眼裏全部都是對別人的柔情時,千葉惠子目光微沉,隨而快步走了出去。


    張天


    士見著都走了出去,隨而便拉扯著老秦頭的衣袖,半拖半拽地將秦叔給推了出去,順帶著關上了房門。


    偌大的房間裏,又恢複了安靜,隻剩下素婉還有葉景生兩個人。


    葉景生蹲下身子,握住素婉的手,目光灼灼,似乎是要將素婉吸入進去一樣。


    “婉婉,對不起,都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我沒有保護好照顧好你……”


    素婉伸出手指抵在葉景生的雙唇上。男人的唇很軟,摸起來很舒服。


    “景生,別說這些。”素婉彎唇笑了笑,“隻要我們之間的誤會解開就好。隻要,你相信我就好。”


    葉景生伸手握住抵在自己唇上的手,“傻瓜,我說過,我永遠都會無條件的相信你,因為你是我的娘子,是我葉景生這輩子最愛的人,最想珍惜的人。”


    男人的聲音本就好聽,如今說起情話來絲絲綿綿的,十分的纏綿眷戀。素婉聽著,不由得紅透了耳朵。


    ——


    大廳裏,葉乾鍾坐在正位,張天士和秦叔分別坐在左側還有右側。


    丫鬟端著茶水走了上來,奉上茶水之後便又退了下去,偌大的客廳裏,留下三人。


    “二位嚐嚐,這是今年剛下來的西湖龍井,看看合不合二位的口味。”


    葉乾鍾打破大廳裏凝重的氣氛,端起茶杯敬著張天士與老秦頭的茶。


    張天士朝著葉乾鍾微微頷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而點了點頭,“確實是好茶。”


    “張先生喜歡就好。”葉乾鍾笑笑,“當時候走的時候我讓人給張先生帶幾包回去。”


    “不用了,葉老爺。”張天士拒絕道“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再說,我平日裏也不喜飲茶,所以這好茶還是留給葉老爺自己慢慢品嚐吧。”張天士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輕淡,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千葉惠子站在大廳的門口,聽著大廳裏麵的動靜,目光微沉,轉身便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來到後院時,院子裏靜悄悄的,就連往日裏來來往往的丫鬟家丁此時也都沒了影。


    千葉惠子走進院子裏,目光不自主地便看向了一旁的東廂房。隻見著那房門緊閉著,想來裏麵濃情蜜意,好不樂哉吧。


    千葉惠子目光收回,望著西廂房,隻見著小桃站在門口,看樣子十分無措的樣子。


    千葉惠子見此,目光微沉,走了過去。


    “小桃——”


    小桃聽到聲音,順聲望去,見著是千葉惠子,不由得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快步走了過去,握住了千葉惠子的手。


    “惠子小姐,你來的真是太好了。快去勸勸二少奶奶吧,自從從東廂房回來之後,便一直將自己關在房間裏,我聽著動靜,好像是哭了。二少奶奶身懷有孕,可是


    經不起這樣的哭鬧的啊!”小桃一臉擔心。


    雖然剛剛的事情她也聽說的七七八八,可是她還是願意相信,二少奶奶這麽做肯定是有苦衷的,畢竟,誰都不願意去拿自己的孩子來做賭注。


    願意去拿自己孩子做賭注的,想來也是真的沒有了法子了吧。


    同時身為女人,小桃覺得自己還是能理解二少奶奶的心思的。


    畢竟,哪個女人不喜歡自己能夠得到自己丈夫的疼愛呢。


    “別擔心,我去看看。”千葉惠子望著一臉擔心的小桃,抬手拍了拍小桃的手背,順帶著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從小桃的手裏麵抽了出來。


    千葉惠子走到房門口,聽著房間裏哭泣的聲音,眉心微微皺了皺,隨而抬手敲了敲房門。


    “二少奶奶,是我,千葉惠子,開開門好嗎?”


    千葉惠子停下敲門的動作,靜靜地聽著房間裏的動靜,不一會兒房門打開。


    千葉惠子看了小桃一眼,朝她笑了笑,以示寬慰,隨而便邁步走了進去,順帶著關上了房門。


    小桃見著走進去的千葉惠子,原本緊繃著的心微微地鬆了鬆,最起碼,二少奶奶願意讓人進去了不是嗎?


    小桃站在門口,一轉身便看到東廂房,不禁感慨萬千。


    都是同一個丈夫,可是兩者的待遇可真是天壤之別。


    若是換成是她,小桃覺得或許自己做的還不如阿喜吧。


    房間裏,千葉惠子望著坐在床上,蜷縮著身體的阿喜,眉梢微微一挑,“哭有用嗎?”


    阿喜聽到聲音,抬起頭望著走進來的女人,目光逐漸地變狠,隨而猛地下床,赤著腳,伸手掐住千葉惠子的脖子。


    “為什麽要害我!你說,為什麽要害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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