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


    嚴震走到牢房門口,望著坐在那兒背對著他的男人,出聲喊道。


    文三身形微震,轉身望去,見著站在牢房門口的嚴震,雙眸微眯,站起身走了過去。


    “你怎麽來了。”


    “老爺,我來看看你,順便帶點糕點給你。”嚴震說著便將手中的食盒蓋子打開,“老爺你看,這裏麵都是你喜歡吃的糕點,還有一些、”


    嚴震話音未落,隻聽得‘砰’的一聲,文三抬手便打掉嚴震手中的食盒。食盒掉落在地上,裏麵的糕點和碟子都被摔了出來。


    “喂!幹什麽呢這是——”


    遠處聽到動靜的警員手持著鐵棍便要往這邊走來。


    “警官對不起,對不起警官”嚴震聽到聲音,趕緊轉身看向要走過來的警員,不停的點頭哈腰,“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自己不小心,沒拿穩,對不起對不起”


    警員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態度還不錯,便停下了腳步,手拿著鐵棍指了指在牢房裏的文三,“都給我老實點,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嚴震連忙應著,便蹲下身子將地上被打翻的東西都趕緊收拾好,重新裝進食盒裏,“對不起對不起”嚴震朝著警員不停地道歉,警員揮了揮手,表示他可以繼續探視。


    嚴震轉過身,隻見著老爺一直在望著他,那種眼神裏透露出來的鄙視讓嚴震心中一涼,手拎著食盒一時間不知所措。


    “嗬!”文三冷笑一聲,語氣十分的犀利,“嚴震,你在我家裏當狗還沒有當夠是不是,竟然還跑到這裏來給別人當狗,有意思嗎?!你不要臉,我們文家還要臉呐!”


    嚴震聽著文三這話,心中十分的不是滋味,悻悻地低下頭,“對不起老爺,是嚴震無能,給老爺給文家丟臉了”


    “行了!別跟我這裏整這幅苦瓜相,我不是我娘,我不吃這一套!”文三一見到嚴震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的樣子就覺得晦氣,搞得他在文家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似的。


    “什麽時候把我們弄出去?!”文三顯然沒有了耐心,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嚴震。


    嚴震低著頭,“這個得看夫人”


    “看她做什麽?!”文三一聽,他們什麽時候出去竟然還要看一個女人,不禁氣就不打一處來。“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懂什麽?!我告訴你,趕緊將老子盡快弄出去,這個破地方,老子一天也不想呆了!”


    “老爺,夫人前去武漢去找老夫人的堂弟了,請求他幫忙將您還有老夫人救出去。”嚴震見著暴躁的文三,隻能將


    外麵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知他,“原警察局局長離職之後,新的警察局局長還沒有來,所以整個警局現在都在那個抓您的張成手中。除非是上麵下命令來了,否則,按照這個張成的脾性想讓他放了您希望是渺茫的”


    文三眉頭緊皺,“那也不能讓那個女人前去武漢?!這路途瑤瑤的,那個女人那麽笨不把自己弄丟了就算是謝天謝地了,還指望著她去搬救兵,你是腦袋被驢踢了嗎!”文三怒斥,神情憤懣。


    嚴震見著文三發了火,悻悻地低下頭,“老爺訓斥的是,隻不過這件事情是夫人自己決定的,老奴勸了,但是夫人為了老爺還有老夫人,毅然決然地前往武漢。不過老爺請放心,彩鳳,阿才兩個人跟著夫人呢,夫人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麽事情的……”


    “應該?”文三皺眉,“人都走了,你現在跟我說應該?!真是的,我們文家怎麽會養你們這些廢物!”文三氣急,抬起腳踹在牆壁上。


    “我告訴你,要是她平安回來尚好,要是她出了什麽岔子,小心老子要你陪葬!”文三惡狠狠地說道。


    嚴震聞言,低下頭,心裏不由得忐忑幾分。


    什麽時候老爺對夫人這麽上心了?


    “滾!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文三怒斥,眼神裏充滿了憤怒。


    “是,老爺……”


    嚴震不敢待的太久,趕緊轉身便要走。


    “站住!”


    背後忽然響起的聲音,嚴震腳步一頓。轉身看向文三。


    “老爺,還有什麽吩咐?”


    “給我多派些人去武漢,”文三皺了皺眉頭,背過身去。


    嚴震微愣,隨而趕緊應道“是,老爺,我這就回去安排。保證保護夫人安全從武漢回來……”


    “誰管她的死活!”文三皺緊眉頭,音量不由得都變大,“老子是怕在外麵幹什麽丟人現眼的事情,讓文家丟臉!”


    嚴震抬頭,偷偷地看了一眼嘴硬的老爺,低頭嘴角彎了彎,“是,老爺,老奴知道了,老奴這就去辦。”


    說著,嚴震轉身便快步走了出去。


    文三望著嚴震走出去的背影,眉頭皺了皺,心裏麵莫名的煩躁。


    笨女人,竟然敢一個人跑去武漢,老子需要你救!


    ——


    碼頭上熱熱鬧鬧的都是人來人往,還有許多的苦力工人在搬著貨物。一艘輪船發著‘嗚嗚嗚’的聲音慢慢地靠近碼頭。


    “夫人,我們到了!我們到了——”


    彩鳳站在船板上,望著馬上就要靠上去的碼頭忍不住地歡呼道“夫人,阿才,這個地方的碼頭好大啊,你們看,簡直比我們那裏的


    碼頭要打上兩三倍呐——”彩鳳指著不遠處的碼頭激動地說道。


    阿才見著彩鳳一臉激動的模樣,不屑地哼哧了一聲,雙手環繞在xiong,“我說彩鳳,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什麽都沒見過,真是頭發長見識短,你就不能跟夫人學學,看看人家夫人哪裏像你這樣的沒出息。”阿才語氣犀利,說起話來,絲毫的不留情麵。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看我不打死你的——”彩鳳被阿才說著生了氣,指著阿才便要去追他打他。


    “好了好了,你們倆就別鬧了,馬上就要靠岸了,快去船艙裏把行李提好,一會兒下船的人多,我們跟緊點別被擠散了。”瑛娘望著嬉鬧的二人,嘴角彎了彎笑著叮囑道。


    “夫人放心吧,我這就去拿行李——”阿才朝著彩鳳做了一個鬼臉之後,便快步朝著船艙下麵跑去。


    彩鳳見著臨走還不忘氣她的阿才,不禁生氣地跺了跺腳。


    “這個阿才,看等會下了船之後我怎麽收拾他”彩鳳憤憤地說道。


    瑛娘見著彩鳳氣鼓鼓的模樣,忍不住地彎了彎唇角。她在文家這半月來,還從未見過彩鳳被這麽氣過呢,這個阿才倒也是個人才。


    輪船‘嗚嗚嗚’地靠了岸,下了船板,船上麵的人陸陸續續地下了船。


    “這個阿才,搞什麽鬼?這都下船了,怎麽他拿個行李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彩鳳護著瑛娘,著急地望著船艙的方向望去。


    “許是下船的人太多了,阿才一時被堵住了。我們在這裏等等他,也正好等人少一些的時候我們下去,也不會太過擁擠。”瑛娘輕輕拍著彩鳳的手,安撫說道。


    彩鳳聽到夫人的話,自然不敢反駁,隻能應著,目光卻一直望著船艙的方向,心裏麵暗暗地著急。


    “夫人——彩鳳——我在這裏——”


    阿才拎著行李,幾乎是被人群擁擠地朝前前進。


    “夫人——彩鳳——”


    阿才用盡全力喊著,拎著行李艱難地揮著手。


    “哎,夫人,我看到了!他在那裏!我們過去吧。”


    彩鳳在人群裏一眼便看到了艱難揮手的阿才,便趕忙指給瑛娘看。


    瑛娘看到,點了點頭,與彩鳳手牽手往著阿才的方向走去。


    一船的人都在趕著時間下著船,瑛娘覺得自己都不是走的,就是被人群擠著往前。


    “夫人,彩鳳,你們沒事吧?”


    阿才好不容易擠到夫人還有彩鳳的麵前,望著麵前的兩個女子,阿才擔心地問道。


    “我們能有什麽事?”彩鳳氣惱地抬手就給了阿才一拳頭,“倒是你,取個行李竟然


    取這麽久?你幹什麽去了!”


    阿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不是也看到了,這人也太多了,我好不容易才擠出來的。行了行了,你也別生氣了,我們趕緊下船吧,不然這要是再擠下去,都要成肉餅了。”


    “要成肉餅你成,我跟夫人才不會成肉餅。”彩鳳翻了翻白眼,趕緊伸手護著夫人。


    瑛娘笑了笑,抬手拉住彩鳳的手,“我們三個跟緊點,別被擠散了。”


    “嗯,放心吧,夫人。”阿才點頭應著。


    過了好一會兒,瑛娘等三人才下了船,找了碼頭上一個人相對來言較少的地方停住了腳,休息會兒。


    “沒想到這個地方人這麽多,放眼望去,都是黑壓壓的人頭。”阿才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汗,望著擁擠的碼頭不禁感慨道。


    “還說我沒出息,瞧瞧你,又能比我出息到什麽地方去?!”彩鳳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終於出了一口心中的惡氣。


    阿才看了一眼彩鳳,難得與她計較。


    “夫人,我們現在怎麽辦?”


    瑛娘看了看四周,全部都是陌生的麵孔,“先找一家客棧住下來吧。”


    “哎,好。”阿才將行李拎了起來,“那夫人,我們走吧,看這天氣是要變天了。”


    “嗯。”瑛娘應著。


    “夫人,來,慢點。”彩鳳攙扶著瑛娘,望著碼頭的出口走去。


    “這位夫人需要黃包車嗎?”


    拉車的車夫有眼力見地拉著黃包車停在了瑛娘的麵前。


    “夫人,你坐吧,這兒離客棧還不知道有多遠呢,正好讓大哥幫我們帶一個路。”阿才勸解道。


    “是啊,夫人,阿才說的對。這一路你都沒有怎麽好好的休息,現在一下船就趕路,身子肯定是吃不消的。”彩鳳說著,便上前問道“這位大哥,請問你知道離這裏最近的賓館在哪裏嗎?要好一點的。”


    “好一點的,近一點的,我知道。”車夫點頭應著,“離這裏也不遠,往前麵走,拐個彎就到了。你看,你們還坐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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