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小桃一大跳。


    “少……少爺……”在看清楚來人時,小桃趕緊站起身,恭敬地答道“家中無人,二少奶奶又生了病離不開人,所以隻能將爐子移到了這裏,既能熬藥,又方便照顧二少奶奶。”


    小桃低著頭,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看向麵前的自家少爺,這皺皺的,髒髒的衣服是有多少天沒有洗了。


    小桃目光垂下,少爺對少奶奶可真謂是付出了全部的心血。可是,什麽時候,少爺也能對阿喜也付出這樣一般的心血,不求多,三分之一也行……


    葉景生望著麵前的爐子,眉頭皺了皺,抬頭看向一旁的西廂房,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咳咳……咳咳咳……”


    葉景生走到門口時便就聽到了裏麵傳出來的咳嗽聲,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抬腳走了進去。


    “是小桃嗎?小桃是你嗎?咳咳……咳咳咳……”


    阿喜半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整個人顯得虛弱極了。


    葉景生聽到有氣無力的聲音,心頭緊了緊,隨而繞過屏風走了進去。


    “少……少爺……”


    阿喜似乎沒有料到葉景生回來,一臉驚愣錯愕的樣子,再配上她那兒副病態的模樣,讓人不由得心疼。


    葉景生也是人,還是一個男人,男人麵對如此病態模樣的姑娘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時候,心都不禁會軟下去。


    “聽說你生病了。”葉景生走到床旁,看著阿喜虛弱的模樣,心頭緊了緊,有些心虛地低下了頭,將目光放低,錯開了阿喜的視線。


    對於阿喜,對於阿喜肚子裏的孩子,他是不稱職的,是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的。


    “現在感覺怎麽樣了?”葉景生低著頭,沉沉地問道,聲音沙啞。


    阿喜見著站在床旁的葉景生,眼圈不禁shi潤,張開手臂,猛地抱住了葉景生。


    葉景生一驚,下意識地抬手便要將阿喜的手臂拉開,可是感覺到抱住他腰的手在不停地收緊,懷裏人兒的身子似乎還在那兒微微的打著顫,葉景生心頭一軟,抬起來的手又慢慢地放了下去。


    “少爺,少爺能來,阿喜什麽病都好了,少爺——”


    阿喜緊緊地抱住葉景生,將頭貼在葉景生的xiong膛上,雖然是隔著衣服,但是阿喜還是能夠感覺到那股子真實的溫度,還有那強有力的心髒跳動聲。


    這樣的場景,她幻想了太多次了,可是卻也隻能存在於幻想之中。平日裏,連稍微接近一點都不可能,又怎麽會有如此能夠如此接近的機會呢。


    阿喜念此,不由得加大了力道,緊緊地抱住葉景生。


    葉景生望著懷裏的阿喜,眉頭微皺,抬起手拍了拍阿喜的肩膀,“安心養病,什麽事情都不要想。”


    “嗯,”阿喜應著,卻絲毫沒有鬆手的準備,依舊緊緊地抱住葉景生,“少爺,你別走,別走好不好……”


    葉景生拍著阿喜肩膀的動作微微一頓,沒有回應,隻是繼續拍著阿喜的肩膀。


    “二少奶奶,藥熬好了……”


    小桃端著藥走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擁抱在一起的兩個人,從她的角度來看,倒像是少爺抱著阿喜。


    小桃見此,不禁彎了彎嘴角,連眉眼都帶著幾分的笑意。


    阿喜聽到小桃的聲音,皺了皺眉頭,不過卻還是沒有一點想要鬆手的意思。


    葉景生望著緊緊抱住他的阿喜,不禁有幾分的無奈,側頭對著走進來的小桃說到“將藥放在這裏。”


    “是,少爺。”


    小桃應著,便將湯藥放到了床旁的高腳桌子上,便轉身退了下去。


    小桃走過屏風的瞬間,轉身看了相擁在一起的二人,嘴角彎起,是忍不住的笑意。


    這麽長時間,阿喜終於可以苦盡甘來了。


    小桃念此,便快速走了出去,順帶著關上了房門。


    聽到了房門被關起來的阿喜,不由得更加用力地抱緊了葉景生,越發的肆無忌憚。


    葉景生望著懷裏的阿喜,感覺到了腰間加大的力道,眉頭微微皺了皺,轉頭看向桌子上的湯藥。


    “我們把藥喝了。”葉景生說著,便抬手搭在阿喜的肩頭上想要將阿喜推起來。


    “不!不要——”阿喜抱緊葉景生,語氣嬌嗔,“那藥好苦,阿喜不想喝,少爺別讓阿喜喝那個苦哈哈的湯藥好不好……”


    阿喜說著,越發的抱緊葉景生,貪婪地享受著這一時刻的美好。


    阿喜害怕,害怕如果自己一鬆開手,那麽就再也沒有了這個機會,再也不會有這個場景。可能,她與他又恢複了平日裏,永遠有著無形的距離。


    葉景生聽到阿喜的嬌嗔聲,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你生了病,不喝藥怎麽能好?聽話,起來將藥喝了。”葉景生手掌輕輕地拍了拍阿喜的肩頭,示意她坐起來。


    阿喜將頭深深地埋進葉景生的xiong膛裏,顯得十分的抗拒。


    “不要,少爺,不要,人家不要喝那個苦苦的湯藥嘛,少爺,你就別讓阿喜喝好不好……”


    葉景生看著一旁桌子上的湯藥,無奈地皺了皺眉頭,手掌拍著阿喜的肩頭,“乖,聽話……”


    阿喜見著執拗不過葉景生,眼珠子一轉,抬起頭看向葉景生,嘴巴一嘟,十分的委屈討好模樣,“那少爺,你


    喂阿喜好不好……”


    葉景生低著頭,望著懷裏像個小孩子般撒嬌的阿喜,心頭一軟,猶豫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好。”


    阿喜一喜,抱著葉景生傻傻地笑了起來,“少爺你真好……”


    葉景生望著懷裏傻傻笑著誇他好的阿喜,微微轉過了頭,錯開了與阿喜的視線的交集。


    因為每每看到阿喜這樣,他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愧疚感。


    “你總得鬆開,不然我怎麽喂你?”葉景生抬著頭,盡量不與阿喜有目光的接觸。


    阿喜聽此,戀戀不舍地鬆開了自己的手臂,但是卻還是依靠在葉景生的身邊雖然沒有之前抱得那麽緊,但是卻還是保持著半抱的姿態依靠著葉景生。


    葉景生見著如此粘著他的阿喜,不忍心將她推開,故而也便就隨著她,自己則轉身將高腳桌子上的湯藥端了起來。葉景生拿起碗裏的湯勺攪了攪,然後舀起一勺湯藥便往阿喜的嘴裏送。


    阿喜望著送過來的湯藥,眉眼抬起,隻是怔怔地望著麵前的葉景生,沒有其他,便張開嘴,將那一勺湯藥都喝了進去。


    “啊嘶——”


    阿喜被燙的不由得倒吸幾口涼氣,口中喝進去的湯藥也算數都吐了出來。


    “怎麽了?”葉景生見著阿喜突然這樣,不禁一怔,趕緊拿著一旁的毛巾幫著阿喜擦著嘴巴。


    阿喜接過毛巾擦了擦嘴巴,然後端起高腳桌子上的一杯涼溫水涑了涑口,這才將嘴裏麵的燙意給免了下去。


    “沒事吧?”葉景生望著神情好了許多的阿喜,試探性地問道。


    阿喜抬頭,一副可憐巴巴無辜地望著葉景生,“少爺,那湯藥燙……”


    葉景生恍然大悟,這才明白過來,不由得將湯藥放到了一旁的高腳桌子上,“對不起阿喜,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的,”阿喜見著葉景生包含歉意的神情,伸手握住了葉景生的手,“少爺,隻要是裏喂的,別說燙,就算是毒藥,阿喜也還是會喝下去的。”


    阿喜目光炯炯,眼神格外的堅定。


    葉景生望著阿喜這樣堅定的神情,不由得皺了皺眉頭,趕忙轉移了視線。


    “瞎說什麽呢?”葉景抬手將湯藥又端了起來,“別瞎想,將藥喝了,把病養好。”


    “嗯。”阿喜望著麵前的葉景生,眼睛裏都冒著細碎的光芒,很閃很亮。


    ——


    錦繡布莊的門口呼啦啦一下子圍了許多的小孩。


    小文見此,不禁趕緊跑了出去,將門口的小孩都攆走。


    “哪兒來的小孩,到別處去玩去——”


    其中一個


    小男孩走了上來,靠近小文,眼睛打量著小文。


    小文見著比他矮了不知道多少的小毛頭一直盯著他看,不禁皺了皺眉頭,雙手叉腰,“小屁孩,你看什麽呢?到別處去玩知不知道,這裏不是你們玩鬧的地方。”


    “你才是小屁孩呢!”小男孩不甘示弱懟了回去,將手中的紙條塞進了小文的手中,“這是給你們的,真是的,要不是為了送這個紙條,誰願意待在你們門口似的。”小男孩不屑地翻了翻白眼,隨而揮手一招,招呼著他的那些小夥伴們又呼啦呼啦地跑開了。


    小文見著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一幫小孩子,不解地撓了撓頭,看著手中的紙條,疑惑地想要打開來看看。


    “怎麽回事?”


    周莊聽到門口的動靜,走了出來,卻發現門口安靜的很,隻有小文站在門口。


    “莊掌櫃,剛剛有一群小孩在門口裏鬧,我便出來攆他們,可是其中一個小男孩塞了一個紙條給我,這不,就又都跑了。”小文撓了撓頭,這幫小孩子還真是奇怪。


    “紙條?”莊周眉頭一皺,“什麽紙條?!”


    “呐,就是這個。”小文將手中的紙條遞給莊周。


    莊周打開一看,神色大變,慌忙地便轉身要往裏跑,都跑進去了才發現自己跑反了,又趕緊轉身跑了出來。


    小文望著一會兒跑進去又一會兒跑出來的莊周,有些懵,“莊掌櫃,您怎麽了這是?這紙條上麵寫了什麽了這是?”


    “你留下來看好店,我有急事要去找少爺,你別走——”


    莊周一邊說一邊望著葉家的方向跑去。


    “是,我知道了,莊掌櫃。”


    小文應著,望著莊周跑開的身影,不解地撓了撓頭,隨而便走進了布莊裏。


    這布莊裏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就好像是知道少奶奶不見了似的,就連布莊裏的生意也都不景氣了起來。


    蘇言在長街上和帶著警隊的張成迎麵碰見。


    “蘇先生——”


    張成快步朝著蘇言走了過去,“蘇先生,你那邊有消息了嗎?”


    蘇言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張成身後的警隊,幾乎人手一份畫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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