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張叔。”素婉見著張天士蹙起的眉頭,快步上前看著張天士,目光落到張天士手中捏起的泥土上。


    張天士捏了捏手中的泥土,眉頭皺起,“這些花種是被人燙死的。”張天士捏起泥土放在自己的手中,從中撥開了花種,“這花種模樣看起來雖然跟之前沒有什麽區別,不過聞聞味道,再捏捏手感,還是能感覺到很大的不同。”


    素婉聞言,伸手接過張天士遞過來的種子,捏了捏,又聞了聞,隻覺得這些花種彌漫著一種苦苦的味道。


    “這是有人故意拿開水燙死這些花種。”張天士眉頭緊皺,“看來,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張天士站起身看向素婉,“素婉,我勸你還是將這件事情早些報警。不然還不知道那些人還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張天士眉頭緊皺,神情擔憂。


    現在敵人在暗,他們在明,處境十分的危險。


    “我知道了,張叔。”素婉頷首應道,雙眸低垂,目光落到自己手掌上的花種。小小的,原本承載著布莊所有的希望,現在卻隻能毫無生機地躺在她的手中。


    ——


    莊周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揉著自己的額頭,十分的頭疼。布莊裏的事情一件接一件,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對付布莊?!


    莊周實在是想不通。


    “莊叔——”


    素婉走進院子時,便見到坐在院子裏的莊周,素婉禮貌性地喊道,“莊叔。”


    莊周聽到聲音,轉身望去,隻見著站在門口的少奶奶,趕忙站了起來,“少奶奶——”


    素婉頷首走進了院子裏,“莊叔,我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幫忙。”


    “少奶奶,坐。”莊周聽言,讓了讓身子讓素婉坐下,“少奶奶有什麽事直接吩咐就行。”莊周恭敬地說道。


    “莊叔你也坐。”素婉見著莊叔坐了下來,才緩緩說道:“我思來想去,這件事情隻能請莊叔您幫忙。”


    莊周聞言不由得一驚,心裏隱隱覺得是什麽大事,“少奶奶是什麽事情?”


    素婉從袖口裏掏出了一疊紙來,遞給了莊周。


    莊周雙手接過,打開了一看,不由得一驚,“房契?!”莊周驚訝地看著麵前的少奶奶,“少奶奶您這是……”


    素婉見著莊周驚訝的目光,微微地抿了抿唇,“莊叔,現在布莊裏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現如今唯一的希望也斷了,布莊裏的能周轉的資金已經拿不出來了。如果現在想不出辦法,布莊可能就要關張。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布莊關張,所以想請莊叔找個人將這院子買了,買來的錢正好可以夠布莊周轉的。”素婉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莊周見此,眉頭一皺,將手中的房契遞給了素婉,“不行!


    少奶奶這絕對不行!”莊周神情嚴肅,連忙擺手,“少奶奶這可是嚴老爺留給你的唯一一件東西。您不能賣!”莊周搖頭,就算是布莊關張了,也不能動少奶奶的房產。


    “莊叔。”素婉見著莊周不願意幫她,不由得眉頭緊皺,“莊叔,現在布莊困難重重,隻有這麽一個辦法能夠讓布莊的資金周轉起來。”


    “不行!少奶奶,今兒不管你說什麽。這個忙我也不會幫的!”莊周態度十分的堅決。他不能拿少奶奶的房產來救布莊的困難境地。


    “莊叔——”素婉見著莊叔如此堅決的模樣,眉頭蹙起,“莊叔,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已經嫁給了景生,那麽便就是葉家的人。現在葉家有難我這個葉家的兒媳,又怎麽能坐視不理呢。莊叔……”素婉站起身,看向莊周,“莊叔,就麻煩您將那院子賣了。現如今我住在葉家,那院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賣出去,說不定還能添些人氣。”素婉雙唇微抿,扯出一點的弧度來。說的這些話,與其說是在勸說莊周,倒不如說是在自我安慰。


    爹,您在天之靈如果知道,會不會怪女兒?


    素婉念此,神情不禁有幾分的悵然。那所院子承載了她所有的成長回憶,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她又怎麽會出此下策呢。


    素婉望著手中的房契,隻覺得沉甸甸的,心裏隱隱地在作疼。


    莊周聞言,看向少奶奶,見著少奶奶悲涼的神情心中不忍,“少奶奶,事情還沒有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我們在想想別的辦法,說不定就會有轉機呢……”


    素婉搖搖頭,“沒有了,我都想過了。現在布莊需要一大筆的錢來周轉,還有景生和大哥,也不知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我們的手裏必須要有資金來支撐,這樣才有保證。”素婉抬起頭,神情十分的堅定。


    她之所以不願意驚動警局,就是怕海匪得到消息誤以為是他們報警去抓他們。到時候,景生和大哥的境地就更加的危險了。


    所以,她不能不能!


    素婉眉頭緊皺,將手中的房契塞進了莊周的手中,“這件事情就這麽辦了,莊叔如果你不幫我,那我就自己出去找。”素婉神情堅決。


    莊周見此,目光落到手中的房契上,眉頭緊皺,幽幽地歎了口氣,聽起來十分的沉重,“少奶奶……”話到嘴邊卻有些哽咽,莊周一時間竟說不出來。


    “莊叔,您想說的我都明白,現如今隻能這麽做。等以後有錢了,再將院子贖回來就好了。”素婉笑著,像是給莊周以寬慰,更像是在給自己寬慰。


    莊周聽此,隻能點了點頭。


    “不行!房子不能賣!”


    見著莊周點了頭,素婉剛剛鬆了一口氣,卻聽著身後的男人厲聲吼


    道。


    素婉和莊周紛紛轉身望去,隻見著秦叔闊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張天士。


    “房子不能賣!”秦叔走到莊周的麵前,一把從莊周的手中將房契奪了下來,“小姐,這房子不能賣!”秦叔看向素婉,眉頭緊皺,“這可是老爺一輩子的心血,你怎麽能說賣就賣呢?!”秦叔神情著急,將房契牢牢地護在自己的懷裏。


    這房子是老爺生前留下來的最後一件東西,是給小姐做依靠的,怎麽可以賣!


    “老秦頭,你有話好好說,吼什麽。”趕過來的張天士見著氣急敗壞的老秦頭,不由得出聲寬慰道。


    “你懂什麽?!”秦叔現在肚子裏是一肚子的火,見著張天士說他,不由得將火都撒了出來,“這可是我家老爺唯一留下來的東西,是給小姐做依靠的。怎麽可以賣!”秦叔十分著急,將房契塞進衣袖之中。


    他就知道小姐無緣無故地跑過來往他要房契沒什麽好事,果然是動了賣房子的心思。


    秦叔聽著有些不滿地揮了揮袖子,“這幫挨千刀的土匪,真是禍害!”秦叔憤憤地說道。說著,目光便注意到張天士懷裏抱著的那個包裹。裏麵是他們辛辛苦苦湊的錢,雖然比起那幫土匪要的錢要少很多,但是卻也有幾千塊。


    秦叔看了一眼沒留神的張天士,伸手便要去搶,嚇得張天士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包裹,整個人往後退了好幾步。


    “哎呦喂,嚇死我了!”見著落了空的老秦頭,張天士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看向不遠處的老秦頭不禁來了氣,“行啊你啊,老家夥。還學會上手搶了。你怎麽這麽能幹呢!”張天士抱緊懷裏的包裹,絲毫不願意撒手。


    落了空的秦叔隻能幹瞪著眼睛看著不遠處一件嘚瑟的張天士,秦叔冷哼了一聲,雙手負背不願意去看張天士一眼。


    蘇言見此。走了過來,看著張天士懷裏的包裹,蘇言眉頭微微一皺,“張叔,這包裹裏是什麽?為什麽秦叔非要搶它呢!”


    張天士看了一眼生著氣的老秦頭故意大聲地說道:“這裏啊是我們湊的五千塊錢,想著拿著錢去上青城山交贖金去。”張天士簡單兩句大概地將事情都解釋清楚了。


    蘇言一聽,眉頭不由得一皺,“張叔,您可不能去!”


    “聽見沒有,你不能去,我去!”秦叔順著蘇言的話茬插話道,說著目光看向張天士懷裏的包裹,“趕緊把那個東西給我。我要上山救我家小姐去,你別看著我!看著我我也得去!”秦叔斬釘截鐵地說道。


    蘇言一聽,心急如焚,轉身看向秦叔,“秦叔,您也不能去!”


    “秦叔——”


    素婉見著情緒激動的秦叔,心中有些


    愧疚,她知道秦叔對這個院子的感情,她又何嚐不是。隻不過現在布莊有難,她不能袖手旁觀。


    “秦叔,你聽我說,這隻是暫時的將房子抵押出去,等到我們有錢了再贖回來……”


    “不行!”秦叔果斷地打斷素婉的話,“我說不行就不行!”秦叔氣呼呼,“小姐,你也別怪我朝你發脾氣,這葉家的事情就應該由葉家自己解決。他們家的布莊出了問題,為什麽不賣他們自己家的房子,反而要來賣我們家的。小姐,你可不能被騙了!”秦叔瞪了莊周一眼,誤以為是莊周從中挑撥讓素婉賣房子。


    莊周見此,倒是覺得十分的委屈。不過他也能體諒秦叔現在的心情,因為,此刻他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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