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日怎麽怪怪的,一個勁的催我去休息?”春熙眉頭微蹙,狐疑地望向阿彌,“難不成你要做什麽壞事?!”


    阿彌聽了將手上剛挑撿出來的藥材放到一旁的空碗裏,氣鼓鼓地看向麵前的少女,“春熙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我想的這麽壞?!真是好心沒有好報,你要是不想去休息那就過來幫我挑撿藥材好了!”阿彌生氣了,低著頭挑撿著藥材,不再看春熙。


    春熙見著阿彌真的生氣了,悻悻地挑了挑眉,“誰說我不去休息了,這藥材你自己挑撿吧。”春熙說著便轉身走了出去。


    房間裏沒了動靜,阿彌這才抬起頭朝著門外望了望,隨而鬆了一口氣,透過窗戶望著東屋的方向不禁笑了笑。


    “少爺,你這下可得怎麽謝阿彌才好呢?”


    ——


    蘇言走進房間時,見著素婉坐在葉景生的榻邊,默然心疼的模樣刺的蘇言心頭一疼,眉頭一蹙,看向手中的藥便邁步走了過去。


    “春熙,張叔有沒有說景生什麽時候能醒過來?”素婉聽到腳步聲也沒有回頭看,以為是春熙端著藥回來了。


    蘇言腳步微頓,見著素婉握緊葉景生的手眉頭微微一蹙,望著手上的藥,雙唇微微一抿,似喝了碗裏烏黑的藥汁般,苦澀難咽。


    “張叔說就這兩天便會蘇醒過來,你也別太擔心。”


    男人的聲音清潤如玉,有些疲憊又有點沙啞,素婉一驚轉身望去,“葉…葉大哥?!”


    蘇言見著素婉吃驚的模樣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怎麽,我很…嚇人嗎?”


    “沒…”素婉回味過來蘇言話中的意思微微笑了笑,站起身接過蘇言手中的藥碗,“我以為是春熙,沒有想到會是葉大哥你…”素婉嘴邊的話一噎,像是想到什麽似的,頗有些尷尬地看向蘇言,“對不起,我…我叫習慣了,蘇大哥…”


    蘇言見著素婉小心翼翼地模樣彎了彎嘴角,“無妨,以後叫我仁甫便好。”


    “嗯?”素婉一愣看向蘇言,“這…”


    “給景生喂藥吧。”蘇言打斷素婉的話,徑直走到葉景生的身邊,將葉景生扶了起來靠在他的肩上。


    素婉見此,嘴邊的“不好吧”三個字又咽了下去,端著藥碗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為葉景生喂著藥。


    蘇言望著素婉小心仔細的模樣,心裏苦澀難言,雙眸垂下望著靠在肩膀上的葉景生,暗想道:“景生,你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你知不知道素婉很擔心你,醒來之後你可不許負她…”


    “咳…咳咳…”


    葉景生突然被嗆咳起來。


    “景生…”素婉一驚,拿著帕子將從葉景生嘴角流出來的藥汁給擦了去,蘇言拍著葉景生的後背幫著他順氣。


    “咳咳…咳…”葉景生緩慢地睜開雙眼,視線模糊,口中苦澀,全身疼痛難忍,葉景生眉頭微微一皺。


    “景生,景生你醒了嗎景生…”素婉見著醒過來的葉景生又驚又喜。蘇言將葉景生慢慢放下,將葉景生平躺在軟榻上。


    “景生,景生…”蘇言輕輕拍著葉景生的肩膀,隻見著葉景生的雙眸慢慢睜開,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一點的力氣。


    “醒了…”蘇言一喜,看向素婉,“素婉我去找張叔,你留在這兒照顧景生…”


    “好好…”素婉應著,雙手握著葉景生的手,淚水似斷了線的珍珠般地掉落了下來,“景生,景生…”


    “張叔——張叔——”


    蘇言快步跑出了房間,一出門便被一群人擋住了路。


    “義父?”蘇言望著坐在車攆上的男人,腳步一頓,不解地望向一旁的莊周。


    莊周見著蘇言望向他,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前恭敬地說道:“我實在是瞞不下去了,這才…”


    蘇言見著莊叔欲言又止難為的模樣,心中瞬間明了,朝著莊叔微微頷首示意他理解,便朝著坐在車攆上的葉乾鍾走了過去,“義父。”


    葉乾鍾看向蘇言,眉頭緊皺,臉上盡是擔憂的神色,“仁甫,景生他…他怎麽樣了?咳咳…咳咳咳…”


    “義父,”蘇言聽著葉乾鍾咳嗽聲趕忙湊近伸手幫著葉乾鍾拍背順氣,“義父放心,景生他沒事了,方才已經醒了。”


    “是嗎,快快帶我進去看看…”葉乾鍾激動地說道。


    “怎麽了怎麽了…”


    聽到動靜從房間裏跑出來的張天士秦叔還有春熙見到來人都不由得一愣。


    “老爺。”


    “葉老爺?”


    張天士和秦叔相視一眼,朝著葉乾鍾走了過來。


    “葉老爺來怎麽也沒提前說一聲,有失遠迎。”秦叔拱手作揖說道。


    “咳…我聽說景生病了,放心不下便趕了過來,來的匆忙沒來得及通告,倉促之下還請見諒…”葉乾鍾斷斷續續喘著氣說道。


    “行了,進房間裏說吧。”張天士看出葉乾鍾有病在身,便叫著人將葉乾鍾抬進了房間裏。


    “張叔,景生醒了。”蘇言走到張天士身邊說道。


    “是嗎?”張天士一喜,趕忙跑了進來,“素婉丫頭,讓一讓,讓我來瞧瞧。”張天士跑到葉景生的身邊,搭起手把起了脈。


    素婉起身讓開一轉身見著被抬進來的人,不由得一驚,“爹爹?”


    “素婉…”葉乾鍾見著素婉,上下打量了一下,便朝著素婉招了招手。


    素婉見此,趕忙走了過去,“爹爹,您怎麽來了,您身體怎麽樣了?”


    “咳…咳咳…我沒事,”葉乾鍾搖了搖頭,“我聽說你和景生受了傷,放心不下這便來看看…”


    素婉聞言,低下頭,雙眸微垂,“爹爹,都是素婉不好,是素婉連累景生了…”


    “別這麽說…”葉乾鍾咳嗽幾聲,緩慢說道,“護著你這是景生應該做的,倒是你們回來之後不回葉家,素婉,你可是還記恨著景生?”葉乾鍾試探性地問道。


    蘇言聞言,眉頭微皺,深邃的雙眸裏隱隱流露出幾絲的不安。義父這是趁機要把素婉接回葉家去。蘇言念此,眉頭微垂,心裏隱隱約約泛著苦澀。這也是應當的,素婉應該和景生在一起,這樣她會感到快樂和幸福的。蘇言嘴角微勾,帶著淡淡的苦澀。


    “沒有爹爹,”素婉搖頭應道,望著葉乾鍾期待的目光,素婉微微垂首,“我心裏從未記恨過景生…”


    “那麽,就是說你還願意當葉家的兒媳婦是嗎?”葉乾鍾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素…婉…”


    葉景生的聲音弱弱地響起,房間裏猛然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躺在軟榻上的葉景生身上。


    “景生…”素婉快步跑了過去,見著緩緩睜開眼睛的景生,又喜又激動,“景生,你感覺怎麽樣?”


    張天士起身走了過啦,將位置留給了素婉,“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隻需好好調養便可,葉老爺無需太擔心。”張天士朝著葉乾鍾拱手作揖說道。


    葉乾鍾聽此,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終於能平複了下來,“多謝…張先生,張先生的恩情…我葉某會永遠的…記在心裏,以後若是…有用得上葉某得地方,還請…張先生吩咐…”葉乾鍾斷斷續續地說道,氣息喘的很急促,聽起來很是費力。


    張天士眉頭微皺,“葉老爺這是舊疾了吧?”


    莊周聞言,不由得一驚,朝著張天士拱手作揖道:“張先生真是了得,我家老爺這確實是舊疾複發,吃了許多的藥也不見好。”


    “如果不棄,可否讓我一看?”張天士拱手作揖問道。


    “如此…便勞煩張先生了…”葉乾鍾點頭應道,便伸出了手。張天士見此,走近了幾步,伸手把起了脈。


    “景生,景生…”素婉握著葉景生的手,見著慢慢蘇醒過來的葉景生,欣喜淚下。


    “素婉…”雙目的視線慢慢地由模糊變為清晰,葉景生抬起手輕輕滑過素婉的臉頰,“怎麽哭了…我沒事…”


    素婉擦了擦眼淚,“我才沒哭,景生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素婉望著葉景生那蒼白的臉色,隻覺得心疼。


    “我沒事…”葉景生搖了搖頭,目光看向素婉,“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受傷?”


    “我也沒事…”素婉握緊葉景生的手,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你嚇死我了…”


    葉景生見著落淚的人兒,心裏又喜又疼,抬手輕輕地擦掉素婉臉上的淚水,“傻瓜,我這不是沒事了嗎…不過能看到你擔心我,還願意為我哭…我就算死,也無憾了…”


    “呸呸呸…”素婉趕忙朝著地下呸了三口,“你胡說什麽呢!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辦…”素婉的淚水再次流下,根本就止不住。


    葉景生聽了,手指擦著素婉流下來的淚水,嘴角微微上翹,“好,為了你,我也會保證自己的安全,不會讓自己有事…隻是,素婉,你要是再哭就成小花貓了…”葉景生見著滿臉淚痕的人兒,忍不住地打趣著。


    “討厭…”素婉用著帕子將臉上的淚水擦掉,輕輕地打了葉景生一下,嗔怒道。


    “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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